周奎在一旁咂咂舌,止不住的新奇。 “這些洋人是越來越厲害了,也不知道是從哪一步開始的” “以前只聽說洋人做生意很厲害,現在沒想到連武道這條路都敢來搶場子了,他們那湯藥水堆出來的力氣,能真的打得過我們練出來的武者?” 杜山沒有回答周奎。 以前有句話叫,富人靠科技,窮人靠變異。 現在似乎是反了過來。 富人靠科技,富人還特么是靠科技! 新周本土的武道,何嘗不是一種富人才能涉足的產業? 杜山不清楚美西洋人進化者的詳情。 還不好說,也沒見過,又沒交過手的,不好輕易評判強弱。 不過有一個最簡單的道理,這么快的速成之物,必定是有短板。 量產的東西不一定有多好,但肯定有便宜的道理! 不過轉念一想。 能在津海那地兒擠占許多老牌藥膳行當產業的洋人,讓一眾本土沿海世家都束手無策,對方肯定是有其過人之處的。 光靠武力強制手段,背后的強制實力是一方面。 讓人信服則又是另一方面。 “杜哥,你說這娛樂切磋有沒有人去教訓教訓這猖狂的洋人。”周奎轉過頭問道。 杜山一邊扒拉著餐食,隨后淡淡搖頭。 “我見識短淺,外面的事很少知道,這沒打過,誰也說不準。” 對于這個新周國的認同感,杜山自然是一毛錢都沒有。 更多的是以一個外人視角來觀摩。 這時。 旁邊一桌正在休息的鏢師也湊了過來,七嘴八舌談論。 有人倒是很無所謂。 誰強就用誰的嘛,不都是服務于武道? 不用拘泥。 洋人新式東西要真是大勢所趨,本土的老一套也是該被淘汰,這玩意藥膳,時間,功法,天賦哪一樣不貴? 自然有其他鏢師梗著脖子反駁,差點打了起來。 崇洋媚外的家伙。 人心看法不一,各方有各方的想法。 周奎也看弄心頭火熱癢癢的很,猛地一拍大腿,對杜山道。 “對了杜哥,我剛聽外面的人說,今天下午十里江灘那邊有賽前預熱場子娛樂馬上開始。” “本來嘛,這是一些武館還有鏢局私下切磋,不過不知道被誰給宣揚出來了,很多人聽說一個個的都要去十里江灘觀望,現場熱鬧的很哩!” 說到這里。 周奎眼睛發亮,一臉期待地看著杜山。 他對新舊武道之爭的比斗不感興趣。 純粹只是為了看看新玩意,新熱鬧。 湊熱鬧嘛,誰都好一口。 “反正下午我們也沒什么事情,閑著也是閑著!杜哥,我倆去瞧瞧唄?” “你就一下午不練武,耽誤不了什么,這樣的好戲,錯過了可就沒有了。” 杜山吃完咽下最后一口飯,再放下了筷子。 他是有心去看看,也很好奇。 一來看看這美西洋人各路高手的水準。 二嘛自然是親眼見見那些西洋進化者到底是什么路數,長的是不是三頭六臂! 杜山緩緩轉頭,目光穿透似乎望向江城十里江灘的方向。 一直埋頭苦修,兩耳不聞窗外事也著實無聊。 確實錯過了不少風聲。 風雨欲來。 新舊武道對局,一味閉門苦練肯定是不夠,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與其坐在這里聽別人空談胡亂猜想,不如親自去現場看一看。 那些所謂的藥水武者,到底強在哪里。 能夠讓新周武道一步步的落下。 杜山稍作沉吟,緩緩點頭。 “好。” “等我沖個澡,等會就去看看。” 周奎喜笑顏開,立馬起身。 “行!” ........ ..十里江灘外圍。 這里不單單是一個碼頭的停靠點,附近也集聚了許多謀求生計的小攤。 因此人流量涌動,信息自然是傳播的極其迅速。 小半個時辰后。 杜山換了一身干凈短褂,收拾利落完。 至于趙武,今天沒看見在哪。 兩人一路出了鏢局,坐了個黃包車,往十里江灘趕去。 現在是有汽車了,但汽車不是普通人能坐的起。 又過了小半時。 便快到了江灘。 “兩位爺,今天前面人太多,就不好去了......” 黃包車夫滿是歉意的說了這么一句。 杜山放下銀角子后,也就下來車。 黃包車夫一轉眼就溜不見了。 今天的生意好,他得多趕幾趟,當然是不能錯過這樣的機會。 周奎與杜山還沒靠近十里江灘。 遠遠就聽見前方人聲嘈亂。 許許多多的治安署人員這時才坐著運兵車前來,咔咔的跳下,維持秩序。 越往前走,人流越是密集。 現在的街上隨處都是往江那邊趕去的人。 附近的幾條街口被擠得水泄不通。 十里外圍的江灘就是江城最熱鬧的碼頭集市之一。 什么小吃攤,雜貨,茶水棚都是附近居民和碼頭苦力挑夫的歇腳處。 平常人流就不少,今天更是比以往熱鬧。 看熱鬧的全都一窩蜂涌了過來。 “好多人啊。” 周奎感慨了一下,還是第一次見這么多人。 “好大的船!” 人群里有眼尖的望著遠處。 哪怕此處與江灘碼頭有不少距離。 有些視力好的也能清晰看見停靠在江面碼頭的那一艘龐然大物。 一身閃耀發光似鋼鐵艦身。 很難相信這么一艘沉重的東西壓在江水上,體型還龐大得超乎想象。 高聳的煙囪里不斷冒著煙氣,時不時的鳴笛嘯響。 許多普通老百姓看得一臉目瞪口呆,完全搞不懂這樣的東西是怎么浮起來的。 新周成立也不過才五年。 雖說世道已經翻篇越過最后一個舊王朝。 但普通老百姓的眼界,,認知,還有心思是沒怎么變。 甚至還有人直到現在還留著金錢鼠尾的頭辮。 他們這輩子見過的船,就是江上捕魚來來往往的布料棚子小船。 大的就是貨船。 這些也只是竹木打造的,哪怕是最大的官船,也遠遠達不到眼前這艘鋼鐵巨輪的零頭。 在他們的的認知里。 船就該是木頭做,眼前這玩意,有些駭人。 “我的娘哎.......那,那是船嗎?到底是個啥物件?像是一座山一樣!” 人群里,一個挑著扁擔的老漢停了腳步。 他一輩子都沒見過這樣的。 “這么大的鐵做的船?這么大的鐵船它不沉水的嗎?這玩意兒怎么浮在江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