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是附近的好幾個縣的人口集中地。 準確完整的名字應該叫,江武江城市。 出了老城區,通往外面的道路就從平整的水泥路,青石板路變成了黃土,紅土的泥路。 好在不是什么下雨天,路基夯實的情況下,人走的很順暢。 以當前搖搖擺擺的速度,約莫一個半左右的時辰就能到,正好是中午階段。 “這外面還真是人少,很多村子都才剛荒廢。” 這還是杜山第一次脫離開江城中心范圍。 一路上周圍有不少村落,不過很多村落明顯是最近新搬離走,沒人氣。 杜山猜測可能是妖禍慢慢泛濫的緣故。 要不然不可能離開。 這妖患還真是頻繁了起來,來勢洶洶。 原本押鏢的各個鏢局都快變成了江城政府的清剿妖患的打手了。 不過給的報酬也確實豐厚,不然沒人接這活。 至于給了什么報酬給鏢局,那就不得而知了。 要不然鏢局也不會吃飽了撐的,平白無故做善事啊。 這一路的行走,很是枯燥乏味。 杜山打了個哈欠,百般無賴。 一開始大家還各自戒備,很是警惕,走得久了,神情慢慢松弛下來。 這些人都是經常跑外勤的老鏢手,彼此相熟認識。 在無聊之下,自然而然就打開了話盒子,一邊走一邊閑聊起來。 聊的也是天南地北。 如果不是八個人里,還有位女鏢師,怕是得放飛自我。 “誒,你們最近有沒有去打聽了解過美西洋那邊的武者?哦不對,人家不叫武者,他們那些洋人叫法不一樣,人家管自己叫,進化者。” 杜山正在打哈欠,聽見這話略微頓了頓。 進化者? 聽見很現代化的詞語,杜山精神提了提,看向說話的那人。 這人叫謝丁,也就是剛剛說要把杜山踢出隊伍的那個三眼白鏢師。 別看他長得好像賊眉鼠眼,與其他鏢師的關系倒是還不錯。 而且此人胸口前掛的是個黑色鏢師徽章。 說明他還是一名暗勁武者! 杜山豎起耳朵,湊近聽了聽,這幾個人在聊什么。 這話一出,隊伍里不少人都愣了一下。 另一個人有些好奇,顯然他也是有點了解的。 “謝鏢師,前段時間我倒也是聽過這,還挺沸沸揚揚。” “進化者?啥東西?聽著花里胡哨的,難不成比我們老祖宗傳下來的武道還厲害?” 謝丁見有人接茬,反正也在無聊中,來了幾分興致。 “誒,小老弟,哥哥我就給你好好講講,開開眼界世面。” “我跟你說,我上個月跟著一商船跑了一趟下游的出海口津海港灣,剛好碰巧遇上美西洋人辦的一處公開擂臺賽,豁!” “那場面,老大了,現場的人真是比螞蟻還要多!” 謝丁說著眉飛色舞的起來。 他勾肩搭背在令一個鏢師的肩膀上。 “我跟你們說,娘的,那些美西洋人是真的狂沒邊!在擂臺上張嘴就罵,說咱們新周人是病夫苗子,草!” “說我們新周武道是花架子,氣的老子真是沒邊了,要不是有押鏢船務在身,真想狠狠上去教訓那些金毛猴子。” 說起這里,謝丁臉上直抽抽,壓著一股火氣似的。 其他人聽見這話也皺了皺眉,繼續等著謝丁說道。 大家都是土生土長的新周本土人。 之前雖說是青王朝的封建社會,不過現在都過去好多年了。 再者大家還是愛惜腳下的這片土。 “那美西洋人也太囂張了!津海那邊的武者就沒人磨磨他們的囂張火氣?” “肯定有啊,怎么沒人上?” 謝丁搖搖頭,無奈的扯起一抹笑。 “停船靠港的那點時間,我看見上去了三個,這三人都是暗勁。” “結果呢?兩個被當場打成重傷給抬下去,一個擂臺在直接被美西洋人那進化者打死,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這話說完,被摟著的那個人嘴角抽了抽。 他是個白色徽章的鏢師,已經是半步暗勁了,體表微微有著一點罡氣。 也是知道暗勁的厲害之處。 結果這么輕描淡寫就連打死三名暗勁? 那什么進化者就這么厲害? 三個暗勁武者,放到江城周邊,絕對算上是一方好手。 一般的什么妖患都能壓住,結果在進化者手里,就這么不堪一擊? “謝鏢師,你說的真的假的?” 那人還是有些不相信,暗勁武者又不是大白菜。 饒是江城這么大的城市,加上周邊一起有著上百萬人口。 江安鏢局里的暗勁武者也才小二十名。 當然了,也不是說這么大的江城暗勁武者就這么點,只是作為排行前幾的大鏢局,暗勁武者也不大是白菜。 但暗勁武者絕對是武者的好手了。 謝丁重重拍了拍他:“咋,你還不相信我?你是沒親眼看見,那些西洋進化者,路子根本不一樣的,他們不用拼經驗,練底子。” “他們只打一種特制藥劑,打完之后力氣大得離譜,那皮肉堅硬比練出的罡氣還硬!刀砍在上面,跟砍花崗巖上沒區別。” “你像我們辛辛苦苦,耗材耗力,娘的!人家他媽一針藥打下去,直接超過我們十幾年苦功,老子是沒那么錢,不然也想去打一針了。” 謝丁這話像是在吐槽又像是在感慨,不過更多的是一種親眼所見差距兩方的深深的無力感。 有人聽完當場不服,反駁道。 “那什么藥劑終究還是外物,歪門邪道!” “津海還那群武者是好日子過多了,他們菜給我們這些人丟了臉,真扯淡,說明不了什么。” “話是這么說沒錯。”謝丁搖搖頭。 “我雖然也是這么覺得,他們好日子過多了,不過確實是輸的太難看了,進化者還分等級,打敗那個幾個暗勁武者的進化者是C級,聽說上面還有B級,A級........” “也不知道這B級是不是對應的我們武道合一境界。” 沒去過遠途的鏢師有些沉默。 他們了解有限。 人群里有兩三個人表情不變,顯然他們是知道這些的,其中就包括唯一的一名女鏢師。 “老鼠丁啊老鼠丁,我都不知道你說這些是在給人家藥劑做宣傳還是真的感慨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