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一招?” 周奎看著擂臺,無奈嘆了口氣。 “杜兄這樣太死板了,對手已經摸透他的招式了,再打一百遍也是沒用,白白浪費體力。” 趙武也一臉憨厚的困惑,小聲附和:“重復招式,打不中。” 兩人此刻也看不懂杜山的操作了。 只當他是實戰經驗匱乏。 氣力,勁足,但不懂變通,這是兩人所想。 不過一旁的蘇晚七,柳眉微蹙后,隨即緩緩舒展開來。 “這家伙是在......玩?” 蘇晚七也不知道是觀察的對不對,但總覺得有那么點怪怪的。 “你的第二招,還是空。” 陳重淡淡開口。 他抬手故意拍了拍胸口衣物。 “還有最后一招,我倒要看看,你這一成不變的掌法,能不能創造奇跡。” 兩次落空,讓他自信心膨脹到了極點。 一旁觀摩的莫平,臉色雖有不解,認為杜山也不可能這么蠢,同一個招式出兩遍。 但也還是下意識認為,故意不選兵刃,白白浪費了兩招,是蠢! 他看著兩次出手兩次落空的杜山,心底厭惡更甚。 “空有一身根基,腦子卻死板,入了鏢局的門,也不行。” 兩次空招,看似被動。 杜山現在已經將陳重的閃避節奏摸得一清二楚。 下一次......必中。 杜山笑了笑。 時機,成熟。 “最后一招了。” 杜山抬眼看向滿臉自信的陳重,露出一絲看似無奈的笑意。 “珍惜機會。” 陳重雙手負背,微微仰頭。 “三招過后,我便會出手,就是你的出局之時。” “放心,這一招,不會讓你失望。” 剛說完,杜山整個人爆沖而出! 依舊是開山掌起手! “還來啊?真是死不悔改!” “徹底沒救了,最后一招也是白給!” “真服了,還以為這人多少有點看頭。” 陳重微微瞇了瞇眼眸,只不過自信讓他膨脹。 就在掌風抵落近身時。 杜山的招式,突然改變! 前兩招的剛猛直撲全是假象! “我就說嘛,前兩招再蠢也不會用同一招,原來在這等著我?” “不過那又如何,哼!” 杜山的突然變招也是需要極大的熟練度的,要不然氣血逆反不是小事。 雖然變招很突兀,會讓陳重來不急再次閃躲,只能迎面直對。 他陳重又怎么會怕一個明勁中期的硬碰硬? 笑話! 隨后,便是他運氣微弱的罡氣聚集在胸膛,下意識做好防御,迎接抵擋。 “嘭!” 陳重根本來不及反應! 剛一接觸,陳重的臉色就大變了樣! 這勁力,不對。 不好! “唔!” 陳重喉嚨有什么東西上涌,被他硬生生壓下。 整個人像是被一頭牛給撞了似的,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騰空而起倒飛! 空中的陳重強行擰動腰腹,落地穩住身形。 下一秒。 “踏!” 雙腳落地,身形是穩住了。 只不過...... 陳重雙腳也落在了擂臺白色界線之外。 出界了,沒話說的實打實的出界! 勝負這就分了出來? 全程安靜了好幾秒。 “出,出界了?!陳重被打出去了?” “發生了什么,我剛沒看見,抽大麻去了,剛才不是一直落空嗎?” “不對啊,他一個明勁中期的威勢勁力這么重的嘛?” 已經出界的陳重,踉蹌兩步后退才勉強穩住身形。 只不過體內氣血翻涌,胸口那里已經發麻發悶。 陳重咬牙切齒的看著杜山,臉色也不知道是氣血翻涌還是氣的。 “不算,這肯定不算,你玩得什么陰招?” “這要是也算的話,往后個個效仿了,江安鏢局還有能人嗎?” “你這是偷奸耍滑!是詐!” 陳重連聲怒吼,完全沒了之前的從容心態。 全場又是一靜。 也都沒想到,一向口碑極佳的陳重,竟然會在落敗之后當場耍賴不認賬。 杜山拍了拍手掌,這才看向陳重。 “偷奸耍滑?” “陳兄弟,剛剛是你親口答應的讓我三招,三招之內你只躲不攻,擊中你就算我贏。” “規矩是你自己說的,三招也是你主動給的,我三招之內擊中你,又將你打出白色界線,怎么忽然又不算數了?” 陳重臉色變得青一陣白一陣。 現在恨不得沖上去把杜山給當場撕碎! “我......” 他知道確實也是自己說道三招禮讓。 但就這么認輸太特么憋屈了! 他也沒想到杜山的勁力會那么大,自己一時間居然沒抗住。 不過陳重更多的還是認為是自己大意了,而不是杜山的勁力真重。 陳重于是看向看戲打斗的眾人。 這里面有應試者,不過大多數都是遠處那群正在下注的鏢師。 “那就讓大家評評理!這場比斗,到底算不算他取勝!” 不少人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覺著,這一局著實算不上正經的比斗!哪有連著兩招假意空打刻意騙對手的道理?” “沒錯沒錯,陳重能贏是肯定的,只是那人耍心機,未免太過取巧。” “肯定不算,這要算了,我的錢咋辦.......” 下注的鏢師紛紛開口,大吼道支持陳重。 周奎看了看其他人,居然第一個站出來為杜山發言。 “各位,話不能這么講。” “陳重自己約定好的三招,沒人逼他吧?這怎么能不算?” 趙武站在一旁,雖不善言辭,也附和說著:“說好三招,打中而且又出圈,那就是贏。” 杜山眼底閃過一絲異樣之色。 完全沒想到萍水相逢的周奎和趙武居然是第一個為他說話的人。 倒是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莫平心底也有些糾結萬分。 可眼下約定的確是陳重主動的。 也符合規矩之內。 按理上來收確實挑不出啥子毛病。 但要是就這么說杜山獲勝,不就是打了陳重的臉面? 說到底,杜山的獲勝還是取巧為重。 都已經說不上是比斗。 左右權衡。 莫平也有些不好開口。 “嗯......這個容我想想。” 莫平看向杜山,又看了看陳重。 隨后他又說道。 “要不這樣吧,你們兩人都能進入江安鏢局,這場比斗算作平局?如何?” 莫平此刻也看出來了。 雖然杜山的取勝有點巧性,但那勁力和基本功是絕對的扎實。 要不然也不能直接一招擊退陳重。 他也是事實論事,不可否認。 莫平曾經作為暗勁的實力,雖說現在已經跌落到明勁后期,人也老了,這點還是能分辨的。 “不行,我是不同意的!” 陳重忽然出聲阻止,這個結果不論是平局慘勝什么的對他來說都是恥辱。 他自然是不會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