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當空。 偶爾有鳥鳴嬉戲愉悅聲淡淡劃過。 良久的時間過去,烏云遮蓋住夜月。 “你還沒回答我......你真的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 “就只是,那啥關系?” 黎紅紅眸光灼灼的望著杜山,她已經重新穿戴好睡衣。 杜山略有些心虛,剛剛使勁搓完一身味后,那妖物尸味是真重! 好在洗了好幾遍,終于沒了。 他坐在桌前倒著茶水。 不得不說,黎紅紅不管是從身材還有樣貌來說,確實是上佳之色。 但杜山一開始本就是利用黎紅紅去取得功法這一目的。 就連今晚他來也只是因為洗漱一番再加上....... 見杜山不說話,黎紅紅有些氣惱,憤恨的將枕頭砸到杜山身上。 “你沒有心!” “你這個負心漢!今晚也只是突然想起了我對吧?只是把我當成你泄xxx!” 黎紅紅見杜山不為所動,氣不打一出來。 沖上來就是一口咬在杜山的肩頭,狠狠咬出了一道牙印,但最終還是松了口。 于是,她直愣愣的也跟著坐在杜山旁邊的座位上。 經過剛剛一場辦事,現在的她頭發絲略微有些凌亂的散漫,胸脯還有些起伏不停。 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累的。 黎紅紅俏麗的面容帶著疲憊,但此刻那雙眸子卻亮的很。 杜山望著她這副患得患失的模樣,心里也難免有些愧疚。 雖說她名義上是江天生的不知多少房中的一房。 然江天生也根本沒那能力行事。 而且來她這里的次數更多是談閑話。 “別多想了,你我不都是各取所需的,對吧?” 杜山端起茶水杯晃了晃,看著里面的波紋蕩漾。 “你!” 被黎紅紅咬得又氣又委屈,小嘴只吐出來一個字。 也不知道為什么杜山的話總能戳中的她的氣惱點! 方才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意瞬間翻涌上來。 黎紅紅雪白的俏臉變得紅溫起來,莫名心口堵得發悶。 某地高高鼓起的胸脯劇烈起伏著,上下起伏。 黎紅紅美眸惡狠狠的盯著杜山,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駁斥。 可話到嘴邊,卻發現喉嚨發緊,什么也說不出來。 其實也沒錯,最開始她也不過是想著與其守這么一輩子寡,不如開開心心的破了。 后面倒是她自己有些不該了。 杜山放下手中的茶杯,輕咳了一聲。 “我口誤,說錯話了。”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黎紅紅泛紅的俏臉上。 “我怎么可能對你沒有感情?要不然這么多人,我為什么偏偏只找你滾床......” 杜山這話一出,屋內的空氣都像是凝固下來。 黎紅紅:“???” 聽聽!這是人話嗎! 黎紅紅依舊氣鼓鼓地瞪著他,胸口起伏未平。 心里那點委屈有多了點。 她沉默著就這么定定看著他。 下一秒,她攥緊小拳頭,對著杜山的胸膛,胳膊狠狠掄了上去! 拳頭軟綿綿的。 “你混蛋!” “就會氣我!”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一邊捶一邊小聲嘟囔,抱怨道。 杜山任由她打,一動不動。 這點力道說實話真的跟撓癢癢沒啥區別。 就算黎紅紅使出吃奶的勁,他也最多感覺到一點小疼痛而已。 打了好幾十下。 黎紅紅手臂漸漸發酸,白皙的手也紅腫起來。 她力道一松,順勢身子一軟,直接側身躺進了杜山的懷里。 她微微仰頭。 兩人現在的距離極近,鼻尖只差兩跟指頭的距離。 “呼~” 忽然一陣夜風從窗外吹了進來。 燈罩保護的煤油燈燭火略微輕輕搖曳。 落在墻上的兩道人影晃動,襯得她愈發溫柔動人。 “看著我的眼睛。” 黎紅紅嬌俏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最后一絲固執的期待。 “你就真的,真的對我沒有一點感情?” 杜山緩緩看著她,定定望著她澄澈美眸。 雖然杜山確實很不想欺騙她。 看著這雙眼睛后,他覺得還是有必要說說假話。 “有的,妹子,有的。” 黎紅紅怔怔看著他,美眸的光亮閃爍不定。 可僅僅一瞬過后。 她就直接翻了個白眼,癟起小嘴,一臉滿滿的賭氣無奈,把頭輕輕埋進他的胸口。 “算了,管你有沒有。” “就當我的真心喂了狗。” 她嘴上說著喪氣的話,身體卻很誠實,緊緊依偎在他懷里。 杜山察覺到她瞬間低落的情緒,沉默片刻。 他是真沒有兒女情長這打算。 自從了解到這個世界并不簡單后,甚至國外洋人還有什么異能人,超人什么都來了這回事后。 他就知道,武道至強才是終究追求目標。 其余一切跟不上的只能舍棄,更給不出她想要的長久承諾。 杜山抬手從貼身的衣兜里,緩緩掏出一疊銀元大洋。 一共三十一塊。 是之前他從陳狗那里得來的。 不是很多,卻是他眼下手里所有的積蓄。 “嘩啦啦!” 一塊塊銀亮的大洋落在木桌,發出清脆的輕響。 堆疊起小小的一堆。 “這些大洋夠你從江城往外走去新周任何一個城市了。” 杜山緩緩說道。 “你之前說,你在津海港灣那邊還有一個唯一的姑媽,是你世上僅剩的親人。” “或許可以去津海港灣那邊吧。” 津海港灣是江城這條長江河流流域的下下游口。 也就是出海口。 那邊的經濟繁榮,社會治安穩定。 因為有著洋人的參與管轄,也就是美租界在一旁,就算是各種戰亂也燒不到那里去。 這美租界早在新周成立之前就存在了。 已經可以追溯到差不多幾十年前,還是青朝閉關鎖國的時候。 “津海港灣么.......” 黎紅紅依偎在他懷里的身子輕輕一僵,心底一片冰涼。 她緩緩抬起頭,美眸怔怔地看著那一堆銀光閃閃的大洋,眼神空洞。 許久沒有動彈,也沒有說話。 屋里陷入一片寂靜,只剩燭火燈油噼啪的細微聲響。 還有兩人交纏卻漸漸疏離的呼吸。 其實她心里早就懂。 她身份尷尬,被江天生強行當成姨太太,這個身份或許杜山是最介意的? 她不知道,身份擺在這里只是確實會難免多想。 就算江天生干不了真正的事情,那么會不會干點其他的? 黎紅紅喉嚨微微發澀,忽然覺得鼻尖酸脹起來的厲害。 她靜靜靠在他懷里,腦袋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心里翻涌著無數話語。 其實她很想說我不要大洋,也不想去津海找什么姑媽,就想跟著杜山。 不過這些話,現在看來確實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因為她看得太清楚。 杜山從頭到尾,都沒有一絲要留她的意思。 “我要是.......不想去津海呢?” 她抬眸,眼底帶著最后一絲的期許,其他杜山說出她想要的話。 “我想留在江城。” 杜山看著她,聳了聳肩。 “隨便,看你自己吧,只不過在江城以你曾經江天生姨太太的身份,怕是今晚過后就有很多人會打你的主意了。” 杜山這么說著也不無道理。 江天生真死了的話,卻也還有其他江天生的對頭。 “我明白了。” 見杜山確實沒有一點想留自己的念頭,黎紅紅也徹底打定主意,不留在江城了。 他說的也確實沒錯。 留在江城不如坐船東下,前往津海。 “哼哼,既然這樣.......” “既然這是最后一晚,那今晚我要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黎紅紅如虎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