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碼頭。 深夜。 天空只有微弱的月光淡淡,弱弱的撒在不停翻滾流淌的江面。 河西碼頭的這條河流是長江大河其中眾多支流的一脈。 雖然是只是支流,河西河流卻也足足有近二十米的寬度,普通水深常達七八米,訊季的時候能吃水到十余米。 最近幾天經常停靠在河西碼頭的散船也被驅離。 今晚的河西碼頭出奇的空空如也。 許多白天干苦活的碼頭工人現在也換成了一個個身形壯碩,孔武有力精悍武夫。 粗略的看去,竟有幾十人零零散散的站在碼頭的各個處。 這些人一眼便能分辨出是實打實的練家子,是精心培養的武院護衛。 “莫叔,妖尸還沒送來碼頭?未免也太慢了點吧。” 莫寒冬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不遠處江面翻滾的浪花,他只是微微側頭詢問身旁的老者。 他身立著一名半佝僂腰身的老者。 老者身形看似枯瘦,穿著一身素色民國風馬褂衣,像是位弱不禁風的路邊一條。 但細看下,其眼神炯炯有神,氣息內斂無形,江河流淌濺起來的水花沾染潤濕不了這位老者的衣物。 水滴近身時,莫名就被一道無形的氣阻隔開來。 江風吹拂獵獵,兩人就這么看著江面。 “少爺,再耐心等等。” 被稱之為莫叔的老者聲音平淡,像是在安慰暴躁的小獸。 “少爺,江邊風大水急,這兒離江河太近,兇險的很。” “咱還是往里走走,在后面穩妥些。” 莫叔背在身后的手,敲了敲腰背,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受過傷發出的不完全人音。 “莫叔,難道你怕了?” “你說這河流里的河妖和莫叔你打起來,是它厲害還你厲害?” 莫寒冬打趣的看向那身形佝僂的老者。 老者只是微微搖搖頭,無奈的笑笑回應道。 “少爺,不好下定論。” “人有三六九等劃分,千奇百怪,河流里的妖也一樣。” 莫寒冬沒說話,過了一會他沉聲道。 “我問你,這段時間撒出去的人手,查到那天那人蹤跡沒有?” 這些天很忙,忙著轉運從江城隔壁縣捕獵一具妖物尸體。 準備從江城的江運航線運送到下游出海口的津海。 妖物尸體也能賣上不錯的價錢。 而且這具妖物還是一頭堪比暗勁中、后人類境界武者的畜生。 皮毛,內臟等各處都有不菲的價值。 更重要的是,津海那么的美租界洋人在不停的花高價收這玩意。 就這么一頭,已經能抵得上莫家旗下許多店鋪干上半年的凈利潤。 老者聞言,在考慮著。 “.......” 老者有點猶豫要不要告訴莫寒冬。 這位少爺的性子太急,他怕惹出些禍端,打破這江城里微弱的平衡。 而且目前,背地里他們老爺還有著其他打算。 莫叔挑了挑眉,決定還是將消息延后延后。 “少爺,最近些天還沒查到那人的消息,不過也不是一無所獲。” “人是不可能跑出江城的。” 莫寒冬的臉色有些難看,低聲冷笑。 “怪事,真是天大的怪事。” “在江城還有我莫家查不到的?莫叔,你說怪不怪?” 莫叔低頭不語,沒有回答莫寒冬。 “區區明勁初成的修為,連殺我兩名跟隨,真想把這人刨開看看心,脈,氣是怎么長的!” 莫寒冬雖說是紈绔子弟,但也勉強算個武道之人。 只不過背靠如此大樹,卻還只是一名明勁初成。 他這個明勁初成可比正常的弱了太多。 如果說唯一有加持的地方,那就是用來加強了“某處”。 床上功夫確實加強。 莫寒冬低低自語,“我始終覺得不對勁。” “那人當日的爆發,根本不是明勁初成該有的水準,突然的爆發很像美西洋人打了藥劑的那些怪人。” 莫寒冬想到那天的一幕,并沒有感到害怕,反而嘴角扯起一抹笑意。 這時,他從懷里摸出一把精致的左輪轉盤手槍。 他輕輕的推開彈匣轉輪,往里面填充了一顆金燦燦的子彈! 旋即轉動彈匣轉輪,關艙! “砰!” 莫寒冬抬手往江河水面開槍,淡淡的硝煙從飄散。 “運氣不錯,一發就打了出來。” 這時莫寒冬又問向莫叔,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莫叔,你能躲過把槍嗎?” 莫寒冬微微直起脊背,抬眼看著那柄左輪手槍,眼中毫無波瀾。 “少爺,得看情況。” “不過,我被槍打中還是會死。” 莫寒冬撇了撇嘴,不屑道。 “那傳武練著還有個什么勁,幸苦了一輩子,還不如一把機械造物,莫叔你覺得的對不對?” 江面流水依然洶涌向前。 莫叔只是安靜的等待,沒說話。 莫寒冬感到有點無聊,問什么話,只要這老頭不想回答,他還不能多說什么。 因為這人是他老爹的跟隨,自己還沒出身就跟著他老爹了。 從名義上來講,莫叔與他老爹的關系要比自己與老爹的關系要好。 “傳武練著太難了,也不知道美西洋人那藥劑是不是真那么神奇。” 莫寒冬嘀咕道。 他雖人不受老爹待見,但再怎么說也是名義上的獨子。 為什么說名義上,因為私下里還有很多........ 他從小就不喜歡讀書,練武,自從寵愛他的母親死后,性格就變得更加釋放天性了。 “少爺,還是不要對美西洋人的邪物產生想法。” “藥劑是有副作用的。” 莫叔冷不丁的出聲,勸告提醒道。 “副作用?” “練武就沒副作用了?” 莫寒冬鼻腔嗤了一聲,不準備繼續說這個。 “繼續派人查。”莫寒冬忽然跳脫轉向話題,冷冷道。 “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人給我找出來。” “我就不信了。” “是。”莫叔躬身應聲。 就在二人對話的片刻。 碼頭暗處的其他地方漸漸有人靠攏集聚而來。 ....... ...遠處樹林,巷子陰影里。 不止一隊人影,緩緩靠近碼頭外圍。 其中,有一批人正是全員喬裝完畢的青幫眾人。 每個人身上都掛著一枚拇指大小的骷髏銀牌。 眾人換上了一身普通黑衣勁裝夜行衣。 杜山混在人群里。 名義上他是第五把手,不過是得了時運的光。 沒人接手的花街角,推出來的頂雷鬼。 沒想到的是這段時間洪幫沒報復,到是讓杜山白白享受了一段時間。 除了花街角的一些人,其余人還以為杜山只是個能打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