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泰洙走后,車智澈從外面進來,隨手關上了房門。 樸正錫看車智澈一眼,冷聲說道:“這張泰洙想邀功,又不敢擔責,還不顧下屬的死活,真是廢物!” 車智澈附和道:“卡卡,這種人出了事就想把自己摘干凈,我見得多了。” 樸正錫皺起眉頭:“中情部的中層干部,怎么盡是這些蟲豸?” 這句話車智澈不敢接,心里卻爽歪歪。 中情部與警護室是“競爭關系”,車智澈當然樂意看到中情部吃癟。 不過他心里也有數,中情部的林正赫這次屬于上大分了,妥妥的“簡在帝心”。 幸好林正赫的職位太低,對他沒有威脅。 樸正錫基本弄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這件事情就是張泰洙“獨走”,與中情部部長崔植聲以及國內情報局局長許日和無關。 樸正錫開口道:“讓崔植聲與許日和回去,我現在沒時間見他們。” “在接到青瓦臺最新指示前,中情部下達了封口令,禁止泄露任何關于林正赫在日本特別行動的情況。” “是,卡卡!”車智澈高聲應道,接著就要轉身執行命令。 “等等!”樸正錫叫住車智澈。 車智澈停了下來:“卡卡,還有什么吩咐。” 樸正錫補充道:“你派人盯住張泰洙,把他軟禁起來。” “明白。”車智澈點點頭。 “去吧。”樸正錫揮了揮手。 車智澈轉過身去,關上房門。 樸正錫拿出一支香煙,點燃。 深深吸了一口之后,樸正錫皺著眉頭。 【林正赫要如何逃出日本呢?】 這個問題,樸正錫覺得相當棘手。 政府在官面上絕對不可能承認這件事。 樸正錫很想知道,林正赫究竟打算怎么撤出日本… 正當樸正錫猜測林正赫的應對方式時,門外走廊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樸正錫把煙頭按在煙灰缸里,抬頭望向門口。 騰騰騰! 門外響起敲門聲。 “進來。”樸正錫喊道。 車智澈推開門進來,步伐比平時快,一臉驚訝的表情。 “出什么事了?”樸正錫馬上問。 車智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卡卡,釜山方面緊急消息…” 樸正錫坐直了身體,問道:“什么消息?” 車智澈答道:“一艘日本游輪被劫持,現在位于釜山領海內。” “船是日籍的,叫天青丸號,從福岡出發到北海道,中途遭劫。” “目前船停泊在我國領海,海警已包圍了該船只…” “劫船者通過無線電與海警聯系,自稱是中情部的林正赫…” 樸正錫身子猛地往前一傾,兩只手搭在桌子上,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你說什么?林正赫劫持了日本游輪?” 車智澈點點頭:“是的,卡卡。” “釜山市海警治安監張銘佑親自與船上人員溝通,并向中情部核實過了。” 樸正錫起身,看著車智澈,眉頭緊鎖:“林正赫這小子到底在干什么?” “這種事情哪能冠冕堂皇地做?” “公然劫掠日本游輪,跑到我國領海,膽子也太大了。” 車智澈小聲說道:“卡卡,您有所不知…” “林正赫通過無線電告訴張銘佑,他們全程蒙著臉,偽裝成對面的武裝分子。” “船上的人質和船員都以為他們是對面的人…” “目前天青丸號已被我們海警控制了,正在解救人質。” “什么?”樸正錫頓時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 也只短短幾秒,樸正錫反應過來,嘴角微揚。 畢竟人家是大統領,見多識廣,腦子轉得也很快。 樸正錫立刻想明白了林正赫這樣做的全部邏輯鏈條。 他猛拍大腿:“人才啊!” “好一個金蟬脫殼的辦法!” “林正赫在日本做了驚天動地的大事,還能把自己摘出來,將黑鍋扣在別人頭上。” “這個林正赫,有膽有謀,真是棟梁之才啊!” 樸正錫的贊美之詞,幾乎溢于言表。 這踏馬血賺啊! 干掉吉井美喜子甩鍋給赤軍,劫持游輪栽贓給對面,片葉不沾身不說,營救了人質,日本方面那還不得感恩戴德? 車智澈心里也是一樣的想法:此子恐怖如斯…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就那么站著,等待樸卡卡的下一步指示。 樸正錫急切說道:“快,用直升機把林正赫接到青瓦臺來,我要親自見他。” 車智澈恭聲應道:“是。” “慢!”樸正錫忽然意識到什么,眉頭緊鎖。 車智澈有些不解,小聲問道:“卡卡,怎么了?” 樸正錫眼睛微瞇,淡淡說道:“我不能大張旗鼓見他。” 車智澈一愣,很快反應過來:“卡卡,您忌憚的是,美國CIA在青瓦臺的眼線…” 這是明面上的事情,也沒什么好避諱的。 美國人一旦知道了實情,那就等于日本人也知道了,這出戲就白唱了。 強如樸卡卡,對美國爸爸在青瓦臺安插眼線之事,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負責這活兒的是美國CIA的人,韓國方面根本沒轍。 人家美國爹地也沒明說監視青瓦臺,大家心照不宣就行。 真要跟美國人頂牛,樸卡卡之死提前也不是不可能。 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 韓國國家不大,野心家有如過江之鯽,不可勝數。 樸正錫借著幫美國打越戰的功勞,連美國人也“容忍”他幾分。 不要不識好歹。 要不說韓國是建立在美軍基地上的國家呢… 樸正錫想了想,開口道:“你準備車隊,我要前往仁川視察工作。” 車智澈畢竟是樸卡卡的心腹,馬上明白對方的意思:“卡卡,您的意思是車隊大張旗鼓前往仁川,您秘密接見林正赫。” 樸正錫點點頭:“對,就是這樣。” “要讓美國CIA的眼線看見我的車隊離開青瓦臺。” 樸正錫繼續說道:“你去安排吧,用直升機把林正赫接回來,同時提前安排我的車隊去仁川。” “明白,卡卡,我知道怎么做。”車智澈應道,隨后轉身離去。 樸正錫走到陸英修遺像前,看著照片里的亡妻,喃喃自語道:“英修,我的人給你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