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室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當然,說的是船長和舵手。 這一切本就在林正赫的計劃中,驚訝不了一點。 林正赫老神在在,姜明勇自然一點都不慌。 林正赫淡定說道:“繼續向北開,不得減速。” 被槍指著,舵手只能聽令。 山本船長還不死心,繼續勸道:“前面有海上保安廳的船攔著,咱們過不去的…” 林正赫戴著頭套,船長看不見他的表情,只看得見眼睛。 “你的廢話太多了,山本船長。”林正赫冷聲說道。 山本船長被林正赫犀利的眼神嚇了一激靈,立刻閉嘴,不敢再說。 就在這時,天空中響起旋翼的聲音。 林正赫抬頭看了看駕駛室頂窗,一架直升機輪廓從右側的海面上空飛來。 機身上的涂裝在陽光下看得很清楚,正是日本海上保安廳的標記。 直升機在客輪右舷上空盤旋了一圈,然后懸停在駕駛室斜上方的位置,螺旋槳的噪音灌滿了整個駕駛室。 “它不敢開火,嚇唬我們來著。”林正赫很淡定。 船上有那么多乘客,情況不明,直升機不會做出開火動作。 “給它點驚喜。”林正赫朝姜明勇遞了個眼色。 “明白!”姜明勇走出駕駛室門口,來到甲板上,端起M16A1就對著直升機一頓掃射。 噠噠噠噠噠! 看見有人端著槍跑出來,海警直升機駕駛員立刻拉升高度。 子彈打直升機根本不靠譜,本來也是嚇唬為主。 更重要的目的是亮明這邊火力不弱,讓海上保安廳投鼠忌器,不敢強攻。 海警直升機迅速撤離,朝遠處海警船飛去。 第一批抵近的海上保安廳艦艇出現在天青丸號東南方向,共有三艘。 船頂雷達天線不斷轉動,三艘艦艇排列成一列縱隊,速度快于天青丸號,從東南斜插過來,逐漸縮短與天青丸號的距離。 三艘船在離天青丸號約五百米的地方開始減速,船頭改變方向,與天青丸號保持平行。 其中一艘船甲板上站了一個穿著制服的人,手里拿著個擴音器,向這邊喊話。 “天青丸號,這里是日本海上保安廳,立即停船,接受檢查。” 林正赫不理會喊話,對舵手說道:“繼續向北開,不要停。” 舵手皺眉道:“他們的船已經很接近了,要是我們不停船,對方會強行靠幫登艦。” 小本子戲很多,終歸就是想拖延時間或者勸眼前的“歹徒”投降。 從甲板上回來的姜明勇聽見這話,直接一槍托砸在舵手背上:“怎么廢話這么多?叫你怎么開就怎么開!” 舵手吃痛,齜牙咧嘴一番之后,也只得應道:“嗨依!” 天青丸號繼續朝著正北方向行駛。 三艘日本艦船在兩邊平行跟蹤了一段時間,發現天青丸號并沒有減速,其中一艘船加速開到了天青丸號正前方大概四百米的地方,橫過船身,企圖阻擋航路。 姜明勇見正前方橫著一艘船,大聲喊道:“金大校,前面那艘船擋住了咱們的航線。” 林正赫相當淡定,想也不想,直接說道:“撞過去!” 舵手本來本能地要轉向,聽見林正赫的命令,又看見姜明勇惡狠狠地拿槍指著自己,也只能咬牙照做。 天青丸號向前開去,兩艘船的距離由四百米縮短至三四百米,再由三百米縮小至兩百米… 日本艦船上的擴音器又喊了一句:“天青丸號,立即停船,否則后果自負!” 兩船相撞的話,作為游輪一方,大量乘客會面臨各種不可控的墜海風險。 這個道理林正赫懂,日本艦船指揮官也明白。 距離縮短至大約一百米時,日本海警船船身開始向右側偏轉,讓開了前方的航路。 天青丸號由日本艦船左側擦過去,兩船之間距離不足五十米。 日本的艦艇從左邊滑過去后,天青丸號又繼續向北航行。 海上保安廳旗艦“松鶴號”上。 一等海上保安正鈴木長政站在艦橋里,面前擺著一張海圖桌,桌上放著天青丸號航行的數據。 在日本海警體系中,一等保安正已經是頂級高官。 這次“案情重大”,鈴木必須親臨第一線指揮。 鈴木保安正五十多歲,瘦高個,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樣。 他面前站了幾個副官,手里握著通訊記錄以及雷達追蹤的數據。 各種信息匯總上來之后,鈴木長政沉聲說道:“天青丸號原來的航線是朝北海道走的,中途將在新瀉港停泊上下乘客。” “現在它偏離原定航線,向正北方向航行。” “顯然劫持天青丸號的不是一般的暴徒,猜得沒錯的話,應該是XXX的人。” 一名副官附和道:“保安大人,這幾年發生了好多起綁架日本人案件,都是XXX做的。” 鈴木長政點頭道:“沒錯,北方只有一個目的地,不用想都知道是哪…”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現場氣氛愈發緊張起來。 這可不是普通劫匪海盜… 鈴木長政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從福岡出發時,天青丸號油箱燃油只裝了一多半,沒有裝滿,原計劃將在新瀉港加油。” 這是很正常的操作,目的是減輕船只自重,節省燃油。 剛才那名副官問道:“保安正大人,您的意思是,天青丸號根本開不到北邊那些港口嗎?” 鈴木長政一臉輕蔑神色,淡定說道:“那邊的人窮得叮當響,沒有游輪運營經驗。” 這話對了一半,70年代其實人家日子過得不錯,畢竟蘇聯老大哥糧食石油哐哐一頓給。 比不上日本卻也不丟人,韓國也比不過嘛! 只不過那邊沒有游輪運營經驗,這倒是真的… 鈴木長政繼續說道:“他們不清楚我們的游輪只要有途徑站的話,都不會加滿燃油。” “他們計算最大航程,算的是福岡港到北海道札幌港,福岡到北海道比到北邊遠一些。” “以天青丸號的載油量和目前航速,最多只能開至半島南部釜山一帶,再往北就沒油了。” “XXX武裝分子不明白這一點,所以他們永遠沒有機會把船劫到北邊的港口去。” 副官問道:“保安正大人,那我們怎么辦?是否采取強攻?” “對方很快就沒有燃油了,”鈴木長政微微一笑,表情相當自信,“優勢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