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墻內側種著一排矮灌木,三個人貼著灌木往后院方向移動。 林正赫走到墻角和屋墻的連接處,抬頭看了一眼屋檐的高度,雙手抓住排水管,腳蹬墻面往上爬。 姜明勇和吳國成也跟著從另一側的排水管往上爬。 三人先后上了屋頂,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林正赫貓著腰走到陽臺正上方,往下看了一眼。 陽臺不大,鋪著瓷磚,靠墻放著一把塑料椅子和一個花盆。 他蹲下來,雙手抓住屋檐邊緣,身體往下一探,腳尖點到了陽臺欄桿,然后雙手松開,整個人落在陽臺上。 姜明勇和吳國成先后跟著跳下來。 陽臺的推拉門是木框玻璃門,門上沒有鎖,只是用一條鐵鉤從里面掛住了。 林正赫從口袋里摸出一把薄鐵片,從門縫里伸進去,撥了兩下,鐵鉤滑開。 他輕輕拉開推拉門,側身進去。 臥室里有一張雙人床,被子掀開著,床上躺著一個中年男人,仰面睡著,呼吸平穩。 床邊的地板上放著一雙拖鞋,還有一杯半滿的水杯。 林正赫走到床邊,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男人的臉。 約莫三十歲上下,顴骨高,眉毛濃,正是目標對象。 林正赫回頭朝姜明勇和吳國成點了一下頭。 姜明勇和吳國成走到床邊,一個人抓住一只胳膊,把人從床上翻了過來。 中年男人猛地睜眼,下意識張開嘴就要喊。 吳國成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團破布塞進去,把嘴堵嚴實了。 中年男人拼命掙扎,雙腿亂蹬,姜明勇用膝蓋壓住他的大腿,把兩條胳膊擰到背后。 林正赫掏出繩子,三兩下把對方雙手綁在身后。 “帶走!”林正赫下達命令。 三人架著中年男人,快速從正門離開。 玄世輔馬上開車過來接應,趙東國也一起把中年男人塞進后座。 很快,面包車疾馳而去。 四周恢復寂靜,似乎什么都沒發生過… …… 車子開了大約半小時,進入大阪市區北面的一片廢棄工業區。 附近沒有住戶,最近的民宅也在五百米以外。 玄世輔把車停在一座較大的倉庫前面。 這座倉庫的屋頂還算完整,鐵皮大門半開著,里面堆著一些廢棄的機械零件和木箱。 林正赫先下車,走到倉庫門口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回頭對姜明勇和吳國成說:“把人帶進來。” 姜明勇和吳國成把中年男人從車里拖出來,架著走進倉庫。 趙東國從墻角拖過一把木椅,擦了擦灰,然后把椅子放在倉庫中間。 林正赫已經提前坐在椅子對面,身后亮起了兩盞應急燈。 姜明勇和吳國成把中年男子按在椅子上,站在他兩側。 趙東國和玄世輔留在倉庫門口,一人看著外面,一人守著面包車。 林正赫走到中年男人面前,把他嘴里的破布扯出來。 男人大口喘氣,質問道:“你們是誰?” 林正赫冷眼看著對方,用日語說道:“渡邊青岡先生,你好…” “你…你是誰?”渡邊青岡大吃一驚,不可思議地看著林正赫,“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林正赫眼睛微瞇,沉聲說道:“渡邊青岡,日本赤軍三號人物,1971年赤軍成立之初就是元老人物。” 渡邊青岡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微微抖動起來,驚訝到了極點。 林正赫開始“細嗦”對方的“杰作”:“1972年你參與策劃了特拉維夫機場襲擊案,1973年迪拜日航劫機事件中,你擔任地面聯絡人…” 姜明勇和吳國成對視了一眼。 直到此刻,他們才知道綁來的人竟然是日本赤軍的三號人物… 渡邊青岡深吸了一口氣,穩住心神。 對方將他“請”到這里,顯然不是日本警方。 渡邊目前身份隱藏得很好,只有赤軍領袖重信房子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按說對方不可能知道他的信息才對。 除非赤軍領袖重信房子那邊泄密,這怎么可能? 渡邊青岡畢竟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壓根就不接招,反問道:“你的口音不是日本人,是半島的?” 林正赫看了對方一眼,直接點頭道:“沒錯。” 渡邊青岡立刻追問道:“你是CX人?還是韓國人?” 這一招反客為主,林正赫同樣不接招。 “渡邊青岡,我可以把你交給警方。” “你身上背著的那幾件案子,隨便拎一件出來都夠你在監獄里蹲到死。” 日本刑法有死刑,但實踐中極少判罰。 渡邊青岡哼了一聲,冷聲說道:“我早就做好犧牲的準備了…” “從赤軍成立那天起,我們就知道風險。” “你把我交給警方也好,殺了我也好,隨你。” 林正赫眼睛微瞇,淡淡問道:“你就這么不在乎自己的命?” 渡邊青岡冷冷說道:“我這條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1972年我們一起在特拉維夫機場動手的三個人,兩個當場死了,一個被抓之后死在監獄里。” “我活到今天已經是賺了。” 其實,赤軍是從日G分離出來的,屬于根正苗紅的ZUO翼組織。 武德相當充沛。 遠不是后來日G那些廢物點心可比,不可細說… 林正赫眼睛微瞇,話鋒一轉:“赤軍那些被逮捕的人呢?” 渡邊青岡死死咬著嘴唇,胸膛不住起伏著。 林正赫直接擊中渡邊的軟肋:“大阪監獄里關著好幾個赤軍的人,都是去年新加坡殼牌煉油廠事件之后被抓的,對不對?” 渡邊青岡神色黯淡了下來。 林正赫看了對方一眼,沉聲說道:“我可以把你交給警方,讓你現在就可以去跟你的同志作伴。” 聽到“同志”這個詞的時候,渡邊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林正赫趁熱打鐵:“或者,咱們談談合作…” 渡邊青岡一愣,追問道:“跟你們合作什么?” 林正赫忽然話鋒一轉:“你剛才問我們是哪國人,我現在告訴你。” “我們是韓國人。” 渡邊青岡眼睛一亮:“韓國人?什么部門的?” 林正赫淡淡說道:“KCIA。” 渡邊青岡恍然大悟:“原來是韓國中情部的人,怪不得身手這么好。” “這不重要,”林正赫擺了擺手,冷聲說道:“你只需要知道,我們有能力在日本做任何事,只要我們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