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小時后,兩輛車駛入大阪地區,來到廢棄廠房附近。 這時候已經是晚上。 在路邊的拉面館每人吃了一碗拉面后,林正赫一行人開車來到廢棄廠房附近。 夜更深了。 兩車開到廠區最深處的一排倉庫前面,這排倉庫遠離大門和主要通道,周圍長滿了雜草,最近的另一棟建筑也在百米之外。 五人先后下車,林正赫打開貨車車廂的掛鎖,拉開后門。 趙東國和吳國成跳上車廂,把上面的魚筐和漁網搬下來堆在倉庫門口的墻根下面。 姜明勇和玄世輔從下面接應,把帆布掀開,露出下面的武器。 林正赫站在車廂門口指揮,火箭筒先搬,兩個人抬一具,直接抬進倉庫最里面的角落。 裝火箭彈的木箱隨后搬,四箱碼放在火箭筒旁邊。 C4炸藥塊和手雷的帆布包最后搬,放在木箱后面。 倉庫里面原本就堆著一些雜物,林正赫讓吳國成和趙東國把那些東西挪過來,擋在武器前面。 又在最外面蓋了兩層舊帆布,上面壓了幾個空油桶。 從倉庫門口往里看,只能看到一堆廢棄雜物,看不到里面藏著什么。 藏好武器之后,林正赫說:“把車廂里的魚筐和漁網還原,帆布重新蓋回去,鎖上門。” 吳國成和趙東國把魚筐和漁網重新搬上車廂,把帆布鋪好,關上車門掛上鎖。 林正赫把車鑰匙收進口袋:“車不能停在這里。” “廠區雖然偏僻,但白天萬一有人路過,看到車停在倉庫門口會起疑。” “我們把貨車開到別的地方去停。” 玄世輔問道:“停到哪里?” 林正赫說:“往南走兩公里,有一塊空地,我看見有不少車停在那里過夜。” “那個地方離這里遠,跟廠區沒有任何關聯。” 一行人將兩部車開到南邊兩公里處的空地停車,隨后林正赫讓大家先瞇一會兒… 天蒙蒙亮的時候,路邊行人開始多起來,有騎自行車上班的,有推著小車賣早點的。 林正赫睜開眼,坐直了身體,把其他四個人叫醒。 姜明勇揉了揉眼睛,問:“正赫哥,現在去哪?” 林正赫回答道:“先不去哪,我有話跟你們說。” 四人都坐直身體,將目光投向林正赫。 林正赫說:“現在我們干一票大的。” 趙東國一聽就來了精神,搓了一下手:“正赫哥,早就等著這句話了。” 玄世輔也說:“正赫哥,說吧,怎么干?” 林正赫眼睛微瞇,冷聲說道:“張泰洙部長,就沒想著讓我們回去…” 這句話一說出來,車里的氣氛一下子變了。 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姜明勇一臉震驚:“正赫哥,你的意思是…” 林正赫淡淡說道:“你們想想,我們這次來日本是干什么的?” “當著大批警察的面,干掉吉井美喜子。” “一旦我們得手,日本警方會在第一時間封鎖海岸線,海上保安廳的巡邏艇數量龐大,配合直升機巡視,我們的船根本突破不了封鎖線。” 吳國成皺眉道:“空路肯定也走不通吧?” 林正赫點點頭道:“我們的身份信息都是假的,平時或許有可能持假證件登機,暗殺行動之后,機場安檢肯定加強,不可能蒙混過關。” 70年代世界各國時常發生使用假證件成功登機的案例,但重大事件發生后各國加強安檢,這種情況就行不通了… 姜明勇的臉色沉了下來,恨恨說道:“正赫哥,你的意思是,張泰洙讓我們來,就是讓我們送死的?” 林正赫眼睛微瞇,淡淡說道:“是的。” “他的算盤打得很精,我們這個特別行動小組,他是當成一次性耗材在使用。” “只要吉井美喜子被干掉,消息傳到青瓦臺,功勞就會記在張部長頭上。” “至于我們回不回得去,他根本不關心。” 趙東國握緊了拳頭,怒道:“這個狗東西,這么陰險!” 其他幾人也痛罵張泰洙不做人。 罵了幾句之后,玄世輔皺眉道:“正赫哥,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想辦法回去?” 林正赫擺了擺手,沉聲說道:“不,任務必須完成,這是我們一飛沖天的唯一機會。” “不過,咱們不能按張泰洙的路子走,必須反客為主。” 姜明勇一愣,立刻追問道:“正赫哥,怎么反客為主?” 林正赫解釋道:“第一步,需要老樸和張部長都不知道我們的行蹤,整個特別小組處于失聯狀況。” “這樣老樸就監視不了我們,張泰洙也無法給我們下達任何命令。” 失聯嘛,那必然聯系不上。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也就合理了。 林正赫話鋒一轉:“只是這里面有一個難點,怎么合理地‘被動失聯’。” 玄世輔附和道:“沒錯,咱們主動失聯的話,事后不好解釋…” 林正赫點點頭道:“所以我剛才才說必須反客為主。” “只要‘被動失聯’邏輯沒問題的話,等以后我們回到國內,自然有比張泰洙更大的上級出來獎勵我們。” “張泰洙也不過一個中層領導而已,根本無足輕重。” “咱們干的事情能‘通天’,樸卡卡沒準都會親自接見我們…” 姜明勇想到一層,開口問道:“正赫哥,那我們怎么逃出日本海警的封鎖線?” 林正赫笑了:“我有辦法,到時候再告訴你們。” “現在先完成第一步,反客為主。” “第一步,報警,把老樸賣了。” “舉報他私藏武器…” “啊?”眾人齊聲驚呼,一個個目瞪口呆。 這么生猛的么? 這是什么套路? 姜明勇第一個反應過來:“正赫哥,你說舉報老樸?這…” 趙東國皺眉道:“正赫哥,老樸被抓了,那我們不是也暴露了?” “日本警方查到他跟中情部的關系,順藤摸瓜查到我們怎么辦?” 林正赫淡淡說道:“別急,聽我慢慢分析。” “你們不知道中情部的規矩,老樸這個級別的海外人員負責人,妻子兒女都在韓國國內當人質。” “這是中情部的內部鐵律。” “家屬留在國內,說是照顧,實際上就是人質。” “他只要敢亂說,老婆孩子在國內就活不成。” “何況我們現在在哪,老樸并不知道。” “老樸被抓后,韓裔社區我們肯定不能再去。”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