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林正赫等人乘中情部的面包車，前往釜山港。 到達港口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司機很快掉頭，返回漢城。 特別行動小組成員下車后，往碼頭方向走去。 林正赫在前面，其他四人在后，每人手里都提著一個帆布行李袋。 他們穿過倉庫，沿著碼頭旁的小路，走到了一座棧橋盡頭。 棧橋邊停了一艘漁船，船身涂有日文船名，甲板上亮著燈。 林正赫首先上船，其余四人也跟著上了甲板。 船艙中走出一位四十多歲男子，身材矮小。 他看到林正赫，點頭示意：“是林正赫長官嗎?” “我姓宋，日籍韓國人，跑船十多年了。” 林正赫點點頭道：“宋船長，今晚麻煩您了，到日本大概是什么時間？” 宋船長回答道：“我們的目的地在福岡附近海域，大概要航行六小時。” “等到了預定海域，福岡那邊有當地船只來接你們，換船上岸。” 林正赫點點頭，表示明白：“知道了，開船吧。” “好。”宋船長轉身進了駕駛艙。 發動機響了起來，船身緩緩離開棧橋，向港口外駛去。 港口燈光變暗，海面只有船頭燈照在前面的一小片水域上。 漁船在夜晚航行，船身隨海浪起伏。 林正赫等人進入船艙歇息。 艙內空間很小，幾張窄床靠墻放著，中間是一張桌子，桌腳固定在地板上。 姜明勇將帆布行李袋擱在地上，拉開拉鏈。 里面有出發前領取的裝備，他一件件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四支M16A1自動步槍，每支配八個彈匣。 四把手槍，配四個彈匣。 十枚手雷。 這些武器是為了防止在海上出現意外情況，比如遇到日本海上保衛廳船只攔截，有反擊的火力。 以林正赫這些人的手段，即使被海上保安廳的海警船攔截了，對方上船檢查時，分分鐘可以秒殺對方。 日本海警廢拉不堪的武力，根本不是這些越戰精英的對手。 至于在日本行動所需要的武器彈藥，由那邊負責接應的人員供應。 林正赫的特別行動小組，在任何時候，都不存在被捕可能。 要的就是魚死網破。 通訊設備包括一部短波電臺和一對耳麥，由玄世輔負責攜帶，另外還有幾個急救包和應急工具包。 林正赫開口說道：“大家檢查一下槍械狀況，彈藥數量，通訊設備電量。” “是！”眾人齊聲應道。 姜明勇拿出一支M16，打開槍機看了看膛內，卸下彈匣查看彈簧與托彈板，再重新裝上。 “沒問題，槍油上得很好。” 其他人也挨個檢查了裝備。 玄世輔打開短波電臺，戴上耳機試了下收發情況：“電臺正常。” 林正赫見裝備都正常，開口說道：“大家收好裝備，萬一碰到日本海警，先裝作接受檢查，等他們登船時直接開干。” “明白！”姜明勇聲音喊得最大聲。 林正赫點頭道：“現在大家休息一會兒，六個小時航程，盡量都瞇一下。” 大家把槍和裝備收進行李袋，各自找個地方，靠在艙壁半躺著。 船艙里安靜下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船身速度慢了下來。 林正赫睜開眼睛，其他四個人也陸續醒了。 本來大家睡得就很淺，作為越戰老兵，已經習慣了。 林正赫推開艙門走到甲板上，海面上有一層薄霧，遠處隱約能看到海岸線的輪廓。 宋船長站在駕駛艙門口，看見林正赫出來，朝左前方指了一下：“長官，前面那艘船就是來接你們的。” 不遠處一艘型號差不多的漁船，正在緩慢靠近。 兩船距離大概十米左右的時候，對面船上有人扔過來一根纜繩，宋船長的伙計接住，把兩艘船拉近。 對面船頭站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身材偏瘦，戴著帽子。 他用韓語開口道：“是中情部來的林長官么？我是老樸…” “是我。”林正赫應了一聲。 隨后，特別行動小組的五人先后跳上對面漁船。 宋船長在身后說了句“一路順風”，然后他的船調轉船頭，朝來時的方向駛去… 老樸領著五人進了船艙，艙里比剛才那艘船大一些，桌上放著礦泉水和幾包餅干。 老樸開口道：“大家辛苦了，先喝點水。” “你們叫我老樸就行，我是中情部在日外圍人員，你們在日本期間由我負責對接工作。” 林正赫看了他一眼，開口道：“老樸，住的地方安排好了么？” 老樸點點頭，回答道：“已經安排好了。” “船靠岸之后有一輛面包車等著，送你們去福岡郊區我開的工廠。” “工廠里有專門的宿舍區，跟普通工人隔開，非常安全。” 林正赫微微頷首：“老樸，你是在日本出生的?” 老樸深吸了一口氣，應道：“是的，我祖父那一輩就到日本來了。” 按時間算的話，那時候半島是日本的殖民地，很多半島人被抓到日本工廠打黑工。 老樸接著說道：“后來我們家在福岡開了水產加工廠，我接手之后一直做到現在。” “中情部這邊有需要的話，我就幫著跑跑腿，平時做著正經生意…” 說話間，漁船在一處偏僻的漁村靠了港。 碼頭很小，只能停一兩艘船，岸上堆著一些漁網和木箱。 老樸先跳下船，把纜繩系在岸邊的樁子上，然后回頭招呼林正赫等人下船。 林正赫等人下船后，發現碼頭上停著一輛面包車，后車門打開著。 老樸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林正赫坐副駕駛，其余四人上了后座。 面包車沿著一條沿海公路開了大約二十分鐘，拐進一條鄉間道路。 車子最終停在一處工廠的院子外面，大門上掛著一塊牌子，上面用日文寫著“丸正水產會社”幾個字。 老樸把車開進院子，停在廠房旁邊。 工廠廠房是一棟兩層建筑，旁邊有幾排平房。 老樸領著林正赫等人來到廠房單獨隔離出來的一片宿舍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