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姨媽家吃完早飯后，林正赫與姜明勇走出院子，沿著巷子來到胡同口老槐樹旁。 林正赫打開轎車駕駛座車門坐了進去，姜明勇坐在副駕上。 隨后林正赫開動引擎，車子從胡同口開出去，拐上主路。 轎車經過漢城市區幾條街道，向西駛去。 姜明勇坐副駕看窗外，問道:“正赫哥，我們是去麻浦區嗎?” “那邊靠漢江，碼頭倉庫多。” 林正赫答道：“對，就是去麻浦。” “金水集團在那邊有幾個碼頭，表面上是做貨物轉運生意，其實很多走私品就是從那里進入市面上的。” 姜明勇說：“金水集團這個名字我聽說過。” “在部隊里有老兵說，漢城道上混的都知道金水集團，那幫人上面有人罩著…” 林正赫打了一把方向，車子拐進了一條窄一點的路，兩邊堆放著不少貨箱。 車子順著一條水泥道開到江邊，前面的路越走越窄。 林正赫降低車速，將車停在一個鐵皮倉庫旁。 他熄了火，坐在駕駛位上，透過玻璃看向前方。 不遠處漢江碼頭上，停著幾輛貨車。 有一群人正在卸貨。 貨物用麻袋裝著，一人搬起來有點吃力，需要兩人抬。 人們穿著工裝，有的光著膀子，露出肩膀上的刺青。 碼頭邊停了一艘貨船，甲板上還有幾個人在走動。 林正赫看了會兒，對姜明勇說：“咱們去找金水集團這邊管事的。” “你帶著長槍，跟著我就行了，不用多說話，要你亮家伙時我給你眼色。” “知道了，正赫哥。”姜明勇應了一聲，解開風衣扣子。 林正赫打開車門下車，姜明勇把M16A1長槍塞進風衣里。 風衣里專門縫了一條槍帶，方便裝槍用。 兩人向碼頭走去，很快來到了搬運貨物的人群附近。 一名光著身子、肩膀上刺了條青龍的男子，最先發現了他們。 那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林正赫和姜明勇，大聲喊道：“喂，你們兩個做什么的?” “這是金水集團的地方，外人不能進來！” 林正赫站在那個人三四步遠處，看了一眼對方，冷冷說道：“叫你們這邊管事的人出來。” 光膀子男人聽了這句話，臉上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 他向旁邊呸了一口，說道：“我們老大是你想見就見的?” “識相的快滾，別等我兄弟動手!” “我們金水集團開了十幾年碼頭，沒一個人敢跑到這里撒野…” 他說話時旁邊幾個搬運工也圍了過來，準備動手。 林正赫給了姜明勇一個眼神，姜明勇向前邁了一步，左手掀開了自己風衣前襟。 姜明勇左手握住護木，把槍從風衣里抽出來。 “咔咔”一聲，保險打開了。 黑漆漆的槍口，直接瞄準了光膀子男人。 “阿西八!”周圍的“打手”一下子爆出一句半島國罵，紛紛退開好幾步遠。 能光天化日拿著美制長槍“耀武揚威”的，也只有大名鼎鼎的“強力部門”了。 現場一位金水集團打手秒變吃瓜群眾，小聲嘀咕道:“ M16長槍…” “便衣攜帶長槍，這是中情部還是保安司的？” 另外一人說了皺眉道：“反正來頭很大…” 光膀子男人馬上就慫了。 他嘴唇顫抖了兩下，小心翼翼地說：“長…長官，我剛才瞎了眼沒有認出來，您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我馬上去叫我們老大出來，您等等。” “等等！”就在光膀子男人轉身的時候，林正赫叫住他，“你叫什么?” 光膀子男人回答道：“我是樸中義，負責碼頭裝卸隊的工作。” 林正赫沉聲說道：“樸中義，告訴你們老大，中情部的人來找他。” 樸中義倒吸一口涼氣，連連點頭：“原來是中情部長官…” “明白，我馬上去！” 說完他轉身向碼頭內部一棟辦公樓跑去。 過了大概五分鐘，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人從辦公樓快步走出來，身后跟著樸中義。 中年男人頭發向后梳理得很整齊，走到林正赫的面前時，臉上露出笑容，點頭哈腰道:“長官，我是金水集團麻浦碼頭負責人，全鎮宇。” “下面的人不懂事，得罪您了，我一定收拾這些兔崽子…” 一邊說，他一邊做了一個“里頭請”的動作：“長官，您這邊請…” 林正赫點點頭，給姜明勇做了個收槍的眼色。 姜明勇將M16A1收入風衣中，槍柄仍在外面，隨時可以拔出。 全鎮宇在前面帶路：“長官您注意腳下，門口有個臺階…” “這么早來這邊，真是辛苦了。” 林正赫淡淡回應：“職責所在，習慣了。” 全鎮宇不知道眼前的中情部長官是什么意思，心中七上八下，也不敢多問，只好答道：“是是是。” 那些金水集團卸貨人員遠遠看著三人離開，大氣也不敢出。 直到進入辦公樓，大家才松了口氣，互相交換一下眼神。 “阿西八，踏馬是誰引來中情部的人?” “中情部向來不管我們這的破事兒啊?” “怎么回事？” “都小點聲！” “…” 很明顯，中情部是金水集團等黑澀會社團，最為嚴厲的父親。 林正赫等人走進辦公樓之后，在全鎮宇的帶領下，走進辦公室。 辦公室里放著沙發和茶幾，茶幾上擺著一套茶具。 越是這樣的社團人物，越喜歡裝點門面，擺些茶具附庸風雅。 “長官，您坐。”全鎮宇鞠了一躬，指著主位沙發。 林正赫點了點頭，直接走過去坐了下來。 姜明勇站在林正赫背后，負責警戒。 全鎮宇沏了一杯熱茶，放在林正赫面前的茶幾上：“長官先喝口茶，這是全羅南道的寶城郡高山綠茶，剛送來的一級品，您嘗嘗…” 韓國本土的茶葉，寶城郡高山綠茶是最好的。 當然，只限本土。 這個時候韓國還沒有進口夏國的頂尖茶葉。 林正赫舉起茶杯，淺啜了一口。 全鎮宇小心翼翼問道:“長官，不知道您來我們碼頭，有什么指示?” “無論什么事情，您吩咐一下，我馬上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