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老弟,等等我。” 波皮大口地喘著粗氣,看著前方飛野似的背景,又聽到身后咚咚咚的追擊腳步聲。 可惡啊,這游商跑的就是快啊。 他心態此刻有些炸裂。 作為黑鐵城的一名普通管事負責人,本來每天只需要悠哉悠哉地四處逛逛,看看盟友有沒有新的東西進賬。 結果就突然被一紙令下,委托了一個非常艱巨的任務,把自己派了下來。 去前往紅潮即將降臨的貧瘠之地。 開什么玩笑啊?這跟送命有什么區別? 當他抱著一去無回的心態前往之時。 誰曾想,結局似乎如應驗一般。 自己怎么就招來了一群綠皮土匪。 有沒有搞錯啊?又不是商隊,兩個人也逮嗎? 他看這地方也真是窮怕了。 “沒事的波皮兄,前面就是我的領地了,等到了那里,咱們就安全了。” 蓋爾頭也不回,腳下生風地跑著。 沒錯,就是字面意思是腳下生風。 這就是蓋爾奔走江湖的絕招,縱風腳,效果就是腳底生風,跑得飛快。 憑這一招,他躲過了很多危險。 至于哥布林那次,那你別問。 “干你娘啊,跑慢點。” 波皮眼見身后的隊伍越追越緊,很是欲哭無淚。 “跟上你,我真是倒大霉了。” 說罷,他從背包里取出一瓶藥劑,臉上帶著一絲心痛。 “媽的,人都要死了,我管你這那的。” 說完,他眼神一決,果斷地把藥水灌入口中。 下一刻,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橙紅。 緊接著背后長出一條金色的翅膀。 “呼呼!” 他背上使勁,兩只翅膀撲棱地扇動起來,將他整個人帶離了地面。 “啊?” 蓋爾一臉的驚訝。 “翔鳥藥水,很貴的吧?” 而且這玩意好像也不只是貴就能買到的吧,要知道這件保命利器,連黑鐵城也很少見啊。 “這是大總管給我的,都快死了,你就別怪我不仁義了。” 波爾頭也不回。 蓋爾身后只聽到踏踏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快了,快了。” 他咬緊牙關,腳下的縱風步更精進一分。 “糟糕,怎么有個沼澤?!” 看著眼前的一灘死臭泥巴,蓋爾張大了嘴。 他當然知道紅潮會帶來一些建筑的改變。 但這尼瑪也太巧了吧? 縱然腳底生風,可這讓自己怎么過去? 他嘴一橫。 “波皮,快來拉我!” 頭頂上方的波皮自然是看到了情況,他原本是打算趁對方不注意,悄摸過去的。 可既然都這么喊了。 相處了這么兩天,還真是有點說不過去。 “靠!” 他暗罵一聲,最后還是降了下來。 “伸手!” 蓋爾順勢把手伸去,兩人艱難地升到上空。 “你還能再胖點嗎?” 波皮吃力地鼓動著翅膀。 “你在說什么胡話呢?” 蓋爾沒好氣地回答。 “你見過哪個游商是胖子,倒是你,天天在領地內游手好閑,真該鍛煉鍛煉了。” 他吐槽著,可誰知像是一語成讖一般。 抬升還沒有多高,就開始有了下降的趨勢。 “不是,大哥別搞啊。” 蓋爾的腳底距離下面不過20厘米。 惡臭的淤泥就近在臉旁,他咽了咽口水。 如果真掉下去,他也一定會在淹死自己之前咬舌自盡的。 “現在已經不是掉不掉下去的事了。” 波皮脹紅了臉。 只見遠處,獸人們已經來到沼澤旁邊。 這樣的地質自然沒有辦法讓他們腳底下的異獸下腳。 不過他們卻有別的辦法。 只見獸人首領一只手高高抬起,緊接著,十幾個獸人們就將身后的長矛抽出。 就這點高度,跟打靶子有什么區別? “好漢饒命!” 波皮無助地喊著,他只是個文官啊。 早知道那天就不跟著去阿貝太太的酒館了。 哪天喝的太醉去后巷子吐,無意間看到了自己的長官芬倫跟阿貝太太的私情。 其實城里有勢力的人養個小老婆都不算什么新鮮事。 但偏偏這阿貝太太已經年事已高,足足60有余。 那天看到之后,他直接被嚇得酒醒。 雖然事后第二天上班,芬倫什么也沒說。 但從他被發配之初,就已經感受到了什么。 這一定是穿小鞋吧! 可惡啊,早知道走之前就把你們這點屁事抖出來了。 “別饒命了,這些家伙即便你把東西都給他們,他們也不會放過你的。” 蓋爾游歷這么久,自然清楚這些家伙是什么性子。 “哎,看來你我二人終將要死在這里了,真是相見恨晚啊。” “對了,你說咱們會不會死后變成霧仆,那也太丑了吧。” 波皮苦笑一聲。 “這里是沼澤,即便要變也是變成爛泥怪啊。” 蓋爾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終將死在這里了。 上次哥布林,這次是獸人。 自己看來真的跟綠皮種犯沖啊。 “吵死了,可不可以尊重我一點啊!” 一聲巨吼從那正中的獸人首領處發出。 此刻他額頭,一根根青筋暴起。 有沒有搞錯啊,你們在被追殺啊,打情罵俏了一路,可不可以嚴肅一點啊。 簡直就是侮辱他的職業。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下一刻,獸人首領抬起的手猛地揮下。 “嗖嗖嗖!” 一陣陣破空聲傳來,十幾名獸人擲出了自己的長矛。 “哎,完蛋了。” 蓋爾已經任命,波皮還做著最后的掙扎。 他從背包里取出一個小小的米字架。 一只手拎著蓋爾,一只手將米字架放在胸前畫圈,口中還念念有詞。 “神啊,請救救您虔誠的信徒吧。” 蓋爾在一旁有些發笑,他這種干游商的,最不信神這一套說法了。 然而下一刻,身旁的霧氣突然被驅散。 “轟!” 緊接著只聽一聲巨響。 一個宏偉的身影重重地砸在二人的身前。 長矛一個個地打在他的身上后掉落。 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我去,神真的顯靈了!” “老天在上,我以后一定更加虔誠祈禱,去教會捐更多的錢。” 波皮驚呼一聲。 隨后就引來了蓋爾的無情鄙視。 “哪有什么神啊。” 他早已認出了眼前這具身影的身份。 然而不等他話音落下,一句話就在他身后響起。 “祈禱我到不在乎,你要是能給領地捐點錢的話,我還是挺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