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舍爾從來不知道雪茄如此嗆鼻。 當年湖人三連冠,他也這么抽,可從來沒有今晚那么傷肺。 咳咳咳! 伴隨著咳嗦聲,是他壓抑不住的敲桌子上。 彭! 材料飛起。 彭~ 鋼筆掉落。 從6月份的選秀結束,接手球隊到現在,還不足5個月。 但是球隊已經給他生出了不少是非。 首先,禪師專權,手握4號簽,不管不顧自己的建議選中拉脫維亞內線波爾津杰斯。 現場的唾沫幾乎可以淹沒斯普臺球館。 接著,禪師作為總裁,依舊想打三角架構的戰術。 這一點費舍爾也同意,可是,為了這個戰術,禪師的操作就很迷。 因為卡梅隆安東尼的單打模式根本沒改變。 然后又換來一些老弱病殘。 你讓費舍爾怎么玩得轉。 好吧,好不容易,費盡口舌,終于跟高層要下重磅簽約。 比如用4年5400萬簽下中鋒羅賓洛佩慈,4年1500萬簽下奧奎因,兩年900萬簽下阿龍啊羅補強。 結果又有球迷冒出來唱衰,“球隊的各個位置都還行,就是主教練不一定行!” 也不知道跟輿論有沒有關系,其他補強隨后全部降級,就連追逐許久的阿爾德里奇也宣告不來了。 好了,好不容易熬到訓練營開啟。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強制要求全員苦練三角進攻,可卡梅隆偏偏特立獨行,公開表態不適應這套體系。 這叫什么? 就好比,明明是給對方花錢給他娶老婆,結果這個人玩完之后,說這個老婆不適合。 那能怎么辦? 勸唄! 好聲好氣地告訴對方,這套戰術其實還是圍著你打,結果,全員都在亂跑。 三角進攻? 呵呵! 丑陋得就像三角褲,遮羞還怕漏的。 然后,好像發現張漢是個球探報告被低估,花小錢辦大事,撿到寶了。 結果,這家伙先是跟火箭教練暗地里交涉,現在森林狼也在發話。 我勒個去! “太極張啊,太極張,我該怎么定位你?” 點開電腦的文件夾。 尼克斯對陣黃蜂。 張漢,9分。 三個三分球。 資料圖里,張漢的站位是錯的。 但也可以說是另外兩側的人員是錯的。 因為,張漢幾乎是被動接球。 也就是說,張漢的行動被控制在另兩人身上。 但就算如此,他還是果斷出手。 三分命中。 哪怕自己喊破喉嚨,告訴他傳球。 可他卻也進球了。 “啊!” “啊!” “啊!” 整只球隊都是瘋子。 他娘滴瘋子! 彭~ 費舍爾大手一掃。 真個桌子上的辦公用品掉得噼里啪大。 他扯了扯領帶,抓著手機屏幕許久,最后還是啪啪啪地按起來。 哪怕此刻已經12點。 “喂,格羅麗亞,我現在火氣很大,我現在就要你!” ...... 遇事不決,先打籃球。 小拉里南斯是真的怕了。 看著對方魂不守舍的樣子,張漢選擇走回尼克斯球館。 既然不知道事情會怎么接著發展,那就不再去想。 反正,無所謂,什么都不怕。 只要還在場上,只要有一絲希望,就得去爭取。 啪嗒。 點開走廊的燈,昏暗的籃球場瞬間亮了起來。 張漢深吸了一口氣。 運了一波球。 整個人就感覺被治愈了一般。 咚,咚咚,咚咚咚! 運球節奏就像與生俱來般。 球在手上仿佛生出了無形的拉鏈。 回拉。 急停。 上籃。 渾然天成。 張漢做了一個最后街球場上戲耍唐斯的動作。 “這個模板真的很無敵!” 雙擊太陽穴,點開模板。 【本周模板:史蒂芬庫里】 【殺手锏之投籃:一段式快出手三分,LOGO超遠三分,飄移三分,高弧線拋投】 【殺手锏之運球:懸浮運球,背運急停,雙背運胯下運球】 【殺手锏之跑動:電梯門無球繞掩護,連續折返跑】 【殺手锏之搶斷:意識流】 “單單使用了一段式快出手三分+懸浮運球就已經如此牛逼!” “本周還有兩場,我得把他所有招數用一遍!” “哈,真的絲滑!” 刷! 刷! 刷! 連續幾個三分,穩穩命中。 “嗯?” 就在張漢嘗試一個高拋三分,將籃球以能力范圍內最高地拋出時,眸光內的辦公室閃了一下。 不對勁啊! 費舍爾教練可從來不關辦公室的燈,哪怕已經回家。 像極了那些上班使命薅公司空調的家伙。 “莫非是錯覺?” 剛才明明是暗了一下。 張漢重新把目光放在了二樓辦公室。 那里昏暗一片。 算了。 我也該考慮一下明天的比賽了。 邁阿密熱火。 這個剛被那個薄情郎小詹拋棄的球隊。 德懷恩韋德+克里斯博士依舊很強。 對了。 還有和自己同期的新秀賈斯蒂斯溫斯洛。 這位首輪第10號順位被熱火選中的家伙,和自己一樣是小前鋒。 這么看來,自己倒是有機會和他碰一碰。 他擁有超強的運動能力,速度絕佳,爆發力也驚人。 在籃球場上,就跟彈簧人沒差別,動不動就好像要把月亮摘下來。 除了進攻能力,無球跑動也是一絕。 “啊!如果可以多點上場時間,一定要用庫里模板把他從天上轟下來!” 不行。 得爭取一下。 張漢拿出一直放在肩包里的PPT材料。 來回掃著這些問題。 依照自己對未來NBA的走勢了解。 費舍爾如果堅持這么打,他必然下課。 他下課不要緊,連著自己也跟著沒球可打。 不管是合同年的老員工,還是那些簽了一年短約的,哪一個不是拼了命的表現。 自己唯一的問題,就是沒時間表現。 猛地。 黑暗中一聲嗯哼! 伴隨著有節奏的桌子聲。 “有人!” 張漢視線一移。 黑暗中。 二樓辦公室的門是關著的。 或許那里藏著自己的未來。 也或許推開那扇門,根本沒人。 但不管怎樣? 總得試試! 擦干汗水。 張漢以盡量輕微的腳步,一步步邁上階梯。 手指剛搭上門把。 里面又是一陣吵鬧,就像有人在撞墻。 也對! 費舍爾現在一定很頭大。 面對這樣一只隊伍,面對著禪師和安東尼的雙重壓力。 他肯定恨不得撞墻。 緊握的手指一松,放開了門把。 退了幾步,站在黑暗中。 “我就在門口等他出來,哪怕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