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有娜的臥室里。 很多玩偶。 遍地滿墻的少女元素。 床頭。 一條咸魚玩偶,另一只兔子玩偶剛加入這個家庭。 回來以后。 她就一直躺在床上,頭埋進大抱枕里,枕頭打濕了大片。 申有娜翻了個身。 紅著大眼睛,偷瞥了一眼。 一把抓住周賢宇送的咸魚玩偶,在懷里,狠狠砸了幾拳。 “臭師弟…” 居然讓本師姐陪你,去挑給別的女生的生日禮物。 是同學么? 要追的女生? 怎么一點預兆都沒有啊。 …比我漂亮么? 我明明是最漂亮的啊。 她又把另一只憨笑兔子玩偶抓了過來,這只也是今晚他送的。 和咸魚玩偶堆在一起。 申有娜癟者嘴,兔牙咬著下唇,肩膀上下聳動。 又想委屈地哭了。 忍了忍。 還是哭了。 眼淚從那雙兔兒杏眼里滾出,慢慢滑過細膩皮膚,從下巴處滴下。 啪噠。 打在手機屏幕上。 賢宇師弟呀:[今晚謝謝師姐了] 她拿起手機,一邊啪噠啪噠掉眼淚,一邊吸著鼻涕泡打字。 …師弟,難道我不漂亮么? 周賢宇,我是不是不漂亮。 不然。 你怎么不對我心動,一點點。 刪除。 刪除。 刪除。 申有娜眼淚模糊地回道: “嘻,不用謝啊師弟!加油喔…” … 周賢宇看著桌上的小塊蛋糕,兩份禮物,和簡單的花束。 還有一封手寫信。 手機上依舊播放著裴珠泫的生日線上活動,直播里,她一個人和粉絲互動,簡單地聊天,然后制作料理。 他看了很久了。 裴珠泫做料理時熟練得很,但也會被油濺到而嚇到跳腳,表情很軟萌,自己當時都沒能看到。 她說了很多話,也笑得很開心,有很多話是說給粉絲聽的。 但他也聽出來有些話,是留給自己的。 比如: “不喜歡太艷麗的花,幾束手捧郁金香就行,顏色?淺紫色的挺好看。” 再比如, “禮物的話…” “不要太貴重的,筆記本,書都行。” 還有那個默默的許愿。 會包含他們倆吧。 快11點了。 直播臨近尾聲,裴珠泫開始做海帶湯加便當,然后分盒裝了起來: “這些是要感謝陪我到這么晚加班的老師們,大家辛苦了。” 她又多要了份包裝盒。 畫面外,有人問:“Irene,多了吧?” 裴珠泫鏡頭前,臉上抹了層淡粉櫻云,笑著說道: “回去給澀琪她們嘗嘗。” 周賢宇噗嗤笑了。 什么嘛。 說起謊來一套套的。 快零點的時候。 裴珠泫終于鎧甲合體,再度裹得嚴嚴實實地趕來。 “米啊內。” 一進門,她就抱歉地摘掉面罩和墨鏡,“經紀人今天跟得緊。之后段時間沒法常來了…” “生日粗卡!” 周賢宇笑著站起來。 突然一愣。 他是第二次說這句話。 裴珠泫走近,踮腳,想摸后腦勺沒摸到。 周賢宇繃著笑,低下頭給她摸了下,聽她有些歉意,還有些小微惱地說道: “辛苦了。等很久了吧?” “還行。” 點燃蠟燭,許愿,吹滅。 裴珠泫趕時間,一切從簡,無奈又愧疚。 許的愿望,全是關于周賢宇的。 經紀人和助理還在樓下守著。 隨時可能上來。 她有些驚喜地接過淡紫色的郁金香,細細聞了聞。 打開禮物盒,是Prada的長方形透明亞克力發夾,不是很貴重,但她很喜歡,高興地立刻就別上了: “好看么?” “好看。” 裴珠泫看向那本書,似乎是一本中文小說書。 周賢宇說是國內帶來的,叫《邊城》,上面他寫了批注,如果有不懂,他可以每晚講給她聽。 裴珠泫臉有點紅,點了點頭,很喜歡很喜歡。 突然感覺。 這場生日好像是逆向的,讓她小了一歲。 孩子好像,一夜之間也長大了? 裴珠泫看了眼時間,來不及拆開手寫信,她愧疚地說道: “米啊內賢宇,我真得先走了。” 她輕輕抱著他,拍了拍背。 “晚安。” 晚安吻。 … 4月9號。 金智媛的新劇《我的出走日記》開播。 周賢宇并不知道。 公寓門口。 便利貼已經消失了兩周多。 只是每天回家。 看到門口空蕩蕩的,心里好像也有點。 是又出去外地補拍了么? 這一天, 他坐上了學校大巴,前往春季聯賽的楊口網球公園。 周賢宇坐在最后邊,獨自看著高端小說升級打怪。 他們幾十所高校的參賽者,要住在這里的民宿,進行為期6-7天的春季聯賽比賽。 上周。 他又去收割了一個業余獎金賽,老申有點門道,還真給他找到個那樣的比賽。 他當然不負眾望。 一個人拿四份獎金,爽吃了冠軍亞軍季軍(兩個人并列)和八強一共550萬韓元—— 錢包真是肥鼓鼓的。 最后,因為他打退太多人,合影環節都取消了。 膽子也是肥嘟嘟的。 臨時經紀人老申最近真的很上心,已經替他注冊好了IPIN,說是安排好下一站,清萊的M15,從資格賽打起。 周賢宇默默記住,真得上門感謝下。 不過。 周賢宇最近發現了個問題。 好像訓練的效果變得緩慢,單純屬性越接近職業級別的3,提升越龜速。 難道是新手保護期結束了? 還是說,84的網球悟性,無法支撐起職業級以上么。 他急需下一張提升悟性的卡。 正好。 這次春季聯賽打完,跡部大爺就要華麗地走來了。 … 剛下車。 就好多人。 全是血氣方剛的體育生。 延大的幾個,看起來反而很另類,有幾個學校的人再偷偷議論。 “看那個看那個,居然在看書好用功哦。” “還有那個,哈哈,怎么還是個尖尖的禿頭?還有個戴眼鏡的瘦麻桿!” “噗,那個黃毛在干嘛,怎么和個鄉巴佬一樣拍照?” “延大這次來是當氣氛組的啊…” 除了周賢宇和金洙國之外的隊員,都有點不爽。 這時。 首爾大學和高麗大的教練和隊伍,走過來打招呼。 這三所比較熟。 階級分明。 當然。 在其他地方,他們是SKY金招牌。 但網球聯賽里,他們只能算是中上游水平,常年8強。 而且疫情后受了影響,加之參加的學校變多,三所大學差不多就是16強的中下水準了。 其中,延大和首大更慘,去年一輪游。 首爾大學的具教練哈哈一笑。 拍了拍劉教練悄悄問道: “阿一古。” “原來你們也和我們一樣,戰略放棄春季賽了嗎?” “真的是樣子都不裝了,我看了名單啊,怎么一半不是體育特長生。” “還有倆大一的,湊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