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賢宇愣然。 旋即趕忙伸手接住,也不管上面灰不拉幾的,只是想接住。 一語成讖。 弄丟的網球。 真的自動回到了手里。 但是,并沒有黃金圣斗士打破嘆息墻壁,只是有一只在極樂凈土的愧疚女孩,在清冷的冬日早晨,用弄成小貓花臉和貓爪的代價, 把球給尋了回來。 他低頭,摩挲著手中寒氣十足的網球,評估著它躲藏之地的冷涼。 又抬眸看著拍著手掌,邁著大步走過來的洋娃娃。 往后退了兩步半。 這一退。 就是退到了“嘆息壁”的另一邊。 雪允:? 周賢宇戴上口罩表示:“謝謝。” 洋娃娃齜了齜牙,很不滿甚至有點繃不住笑: “呀,雖說是我弄丟的,但你…就這么謝我啊?” 她大步向前。 周賢宇小步后退,笑著表示:“抱歉,比起感謝,我更怕得新冠。” 雪允鼓鼓腮幫子:“我沒生病,只是團…朋友隔離——” 說完。 就是“阿嚏!”一計勢大力沉的噴嚏。 沉默,是今早的網球。 兩人對視。 再次都沒崩住,笑了起來。 周賢宇是想笑她一個小女生,打起噴嚏,比個大男人還要底氣十足。 雪允則是嘲笑對方膽小鬼,剛剛打噴嚏的瞬間,已經跑到距離她“八百米”的地方了。 “我真沒得病。” 雪允嘟囔坐下,還是那熟悉的豪邁雷霆坐姿, “太早起來找球凍的。” 不過令她小意外的是。 那個膽小鬼,居然沒走,反而開始了壁球訓練,還收起了口罩。 逗她的么? “7樓,你不是怕得新冠嗎?不怕我了嗎?我可是住18樓,頂樓的。哈——呼——” 說完。 雪允朝著他那不斷猛地呼吸吐氣,這次她挑的座位,離得最近,只有幾米遠。 啪! 【500/10000】 周賢宇無奈分心回道: “18樓,真正的圣斗士,是不會被同樣的招式給騙到第二次的。” “…《圣斗士星矢》莫?好老哦。你多大?” “剛滿十九歲~” “莫?04的么?” “你也是?” “嗯啊,我04年1月26的。” 啪! 【502/10000】 “…” 周賢宇擒住彈來的網球,扭頭看向她,神奇驚疑道:“真的假的?” “怎么了?”好奇寶寶再度上線。 啪! 【504/10000】 “我也是。不過——”周賢宇笑了笑,“我03年的,比你大一歲。” “你剛剛不是說你19歲么?” 雪允愣神一會,才驚訝地叫出來, “大發,我們生日同一天嘛?這么巧啊!” “嗯。” 周賢宇解釋了下,他是東大人過來留學,習慣按照東大算法,這讓好奇寶寶更好奇和震驚了: “可是你的口音完全聽不出來,好厲害啊!” “哈哈,媽媽教的。”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兩人都沒在說敬語,氣氛也比昨日融洽。 就像冬日融雪方始,悄然滋生的春芽。 啪! 【518/10000】 周賢宇笑著打趣:“你昨天不是說,要送我新的么,怎么來找舊的,是沒錢買么?” “才不是。” 雪允伸了伸腿,吐著白霧, “舊的東西就像親人一樣,習慣了在身邊,弄丟了的話會難受的。” 啪! 【520/10000】 周賢宇怔松在那,任由下一球輕悄悄,溜達到了洋娃娃腳邊,一如昨夜。 心臟和沒接住的球一樣,漏了半拍。 “給。” 雪允把球丟回去。 “謝謝。” 周賢宇繼續若無其事地朝著墻壁擊打網球,內心卻有些不平靜。 但他這方面的經驗少得可憐。 樣本太少。 分不清是因為她的話,觸及靈魂的心動,就是那種被鏡子照出心中想法的吸引。 還是說, 被刺痛到了某件藏在冥界的秘密。 某位回歸期的房東裴媽,自從上次突兀說了句“你太輕了”后,就好像一直躲著他,消息也從秒回變成失聯。 來半島認識的第一個人,他弄丟了么? 她在逃避? 還是我越界了? 亦或是,她喜歡我是錯覺? 還是說其他的可能… “呼。” 搖頭不再去想。 周賢宇是個理性的成年人,不會糾結于過去和可能,他只相信眼前和事實,只會總結經驗繼續前進。 至于多余的情緒,黑夜自會消解。 雖然沒真正談過,但上輩子就是這么做的,他沒時間也沒精力,去釋放情緒浪費光陰。 啪!!! 【521/10000】 … 過了十分鐘。 耳邊突然清靜,讓他有點不習慣,扭頭一看。 那家伙居然睡著了??? 要死啊。 他趕忙上前,幸好身子還沒熱開出汗,把外套蓋上,然后去搖醒她。 搖了幾分鐘。 洋娃娃才迷糊睜開眼,呆呆地看著他。 打了個哈欠。 周賢宇眉頭和心頭都一顫,鼻間也竄進了一股獨有的好聞氣味,不同于裴珠泫—— 洋娃娃身上比裴珠泫的氣味更淡。 只有淡淡的白山茶的沐浴露,和一絲雨后青草濕潤的洗發水香氳。 “喂喂,18樓,你在這里睡覺?” “困。” “那你也不能在這睡啊!會感冒的!抵抗力下降還可能新冠!” “哦,知道了,7樓。” 雪允癟癟嘴,臉上起了點粉霧,低頭看了眼外套捂了會手,才淺笑著還回去: “高馬沃。” 說完又打了個哈欠。 起身。 慢悠悠朝公寓樓踱去,走到大概幾十米遠的時候。 耳邊傳來“啪啪啪”更加快速的墻壁擊打聲,她扭過頭,感受著心跳同樣的頻率,看著那高瘦的背影帥氣漂亮的擊打。 這時臉頰和耳根,才慢半拍反應過來,染紅了大片。 怎么感覺,7樓心情不太好有點急躁? 打得好快,在虐待墻壁么? 對了… 她撓了撓丸子頭: “7樓,你叫什么?” 打擊聲停住。 7樓困惑地看過來: “?” “我說,你叫什么。我叫雪允。” 洋娃娃兩眼彎彎,重復且直白地問,聲音不高不低,但底氣十足。 “我的名字告訴你了,你的呢7樓的圣斗士先生?” 風拂過周賢宇的發梢,揚起又落下,他看著那兩顆同樣被冷風吹得跳動的熱烈丸子頭,笑著回: “我叫周賢宇。” “很高興認識你,周賢宇xi,明天見。” “明天見。” 奇怪。 怎么心里不煩躁了。 … 【恭喜!】 【完成初級訓練任務!】 【網前+0.5,反應+0.5!】 網前:0.1—>0.6 反應:1—>1.5 “呼。” 這種訓練任務比之前的要輕松太多,希望系統不要不識好歹,多來點這樣滴! 周賢宇回到7樓。 旅行青蛙又捎著落葉,寄來一封回信: [WOW!宮保雞丁太好吃了!你真是個大廚!o(╥﹏╥)o不過我最近宣發,要控制體重,只能吃一丟丟嗚嗚…] [你辦喬遷宴了么?我應該到不了場,這些禮物敬上。] 他的門口放著大堆卷紙,把門都擋住了。 估計可以用到明年。 “哈哈…” 周賢宇笑了,拍了張圖發給裴珠泫,這次她回了,秒回。 裴珠泫:[震驚.gif] 裴珠泫:[…是鄰居送你的莫?] 似乎好起來了。 或者說,似乎從來沒變過。 仿佛一切的擔憂和胡思亂想,都只是錯覺—— 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