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貝貝?” “哦,Red Velvet的。” 周賢宇被問的一懵,半島人的英文發音真的是。 旋即想到了裴珠泫的那張卡,脫口而出: “有一張。” “…誰的?” “裴珠泫的。就是卡的品相,額,一般。你要?” “…” 裴珠泫輕哼一聲鼻息,翹起腿晃蕩,淡淡道: “看看。” 周賢宇去行李箱拿,奇了怪了,不挑的么。 他找半島網上神交已久的兄弟鑒定了下,這張卡確實不是仿卡,只是運輸過程中輕微受潮,加上開快遞時刮到,顯得有點假。 這張卡出自2019年12月紅貝貝第三張專輯—— 《'The ReVe Festival' Finale》 哦。 里面有首歌蠻好聽。 《Psycho》 因為卡中裴珠泫手邊有個裁縫機,又被叫做裁縫姐。 現在呢,因為市面上很多高仿,完好無損的卡差不多5萬韓元封頂。 他這張瑕疵有點多,估計得打兩折以下。 最多也就1萬韓元。 如果放在東大,可能一頓瘋狂星期四都吃不動。 他把裁縫姐小卡,遞給了裴珠泫本人。 裴珠泫剛剛還晃著的腿,微微一停,墨鏡下的眉眼輕蹙。 怎么還有折痕和劃痕。 你是拿著它專門做舊了? 周賢宇撓頭,解釋了一遍,她這才松了眉頭。 她輕輕撫平小卡,似乎觸摸到了三年前的時光,和她當時青春朝氣的臉龐。 比起這張卡。 她老了三歲。 也多了20年那件事的滄桑和沉默。 “全部都在這?” “嗯全部了。” 周賢宇頓了頓, “不過這張,算了吧。” 她眉宇無聲舒展,輕聲開口: “…這張,怎么不一起出掉?” 便宜唄。 這是能說的嗎。 周賢宇抿了抿唇角,換了個高情商說法: “留著當書簽用。” “哦。” 嗯? 他怎么感覺對方的聲音里,透露出一絲愉悅。 為了金主媽媽。 周賢宇謹慎地問:“房東你很喜歡這張卡么?” “還行。” 周賢宇頓了頓。 一般說還行,那就是很喜歡。 算了。 她喜歡,那就給了唄。 又不值錢。 “如果你喜歡的話,我送你也行。” “?” 裴珠泫緩緩抬頭,強壓住扔掉墨鏡開始rap的沖動,壓著有些激動的聲音問: “確定要,送我?” “為什么又不自己留著了?不是…很喜歡才留著的么。” “其實就是用著順手。” 周賢宇輕笑道, “本來瑕疵太多,賣不出去,和其他卡比起來也不值錢。” “你把其他的都買了,這張就送你了唄。” 裴珠泫的嘴角抽動。 在周賢宇看不到的地方。 他說一句。 拳頭就捏緊三分,蔥白指腹都捂得血紅。 “確定?” 她再問了一遍。 額。 這么激動? 周賢宇瞟一眼,怎么身子在顫,聲音也是,但本能地問道: “那我…” “留著?” 啪! 裴珠泫一掌拍在桌上,明知道他沒說錯,但就是惱火道: “這張不要,其他都打包。” “哦。” 周賢宇撓撓頭,女人真難懂。 瞬間到賬80萬韓元。 “呼。” 周賢宇松出一口濁氣,扭頭,卻看到房東的面部朝向,似乎依舊在看那張裴珠泫小卡。 尷尬對坐。 但房東依舊沒離去的意思。 他正要開口詢問,對面的裴珠泫先按耐不住了,冷冷地問: “怎么突然缺錢了。” 雖然是問句。 但語氣卻是肯定后的質問。 額。 怎么媽感這么重啊。 周賢宇深吸一口氣,突然被直接問了這個靈魂拷問,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說最好。 兩人沒那么深的交清。 但他總覺得不說,或者說說謊,又對關心自己的房東內疚。 人家三番兩次來幫忙。 還幫他擦身體。 這他么都和親媽一樣了吧。 可系統的事說不了。 “嗯。” “手頭是有點拮據。” 他竭力組織語言,死腦快想一個折中且不離譜的說辭,至少不能讓她擔心。 裴珠泫繼續問: “是家里沒給夠?” “不是。” “你來半島才兩天吧…是買什么了?還是被騙了?” 嗯。 大學生還挺容易被騙的。 裴珠泫捏緊了指尖。 有些緊張地,透過墨鏡盯著微微木然的周賢宇。 周賢宇低著頭,目光正好對著,她耷拉著拖鞋的小腳丫發愣,晶瑩剔透的,kiyo。 面對突然來的關心。 回神后說: “我沉迷——” 咯噔。 裴珠泫的心一撂。 “沉迷網球。花了點錢。” 呼。 裴珠泫悄悄松了口氣,隨后脖子一梗,瞪大眼睛: “莫?” 這什么答案…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不對。 好像也是情理之中。 今天凌晨,他不就是跑去打網球,回家的時候,才會被人誤會尾隨么。 “嗯,就是這樣的。抱歉,讓你擔心。” 大概猜到房東為什么著急。 來半島前,他媽也警示過,半島有好多誘惑,鞋教啊,藥品啊之類的,防不勝防。 但誰能想到,他中了系統的招呢。 周賢宇撓撓頭。 回答的那句話,其實還真沒撒謊。 他的錢確實投入到網球里面,效果雖然不顯著,純粹是因為自己兩輩子都沒什么運動天賦。 從結果論來說,他花了20年和4000萬韓元,成為了校主力級別的網球選手,一只腳跨入業余水準,算是抹平了他起步晚的差距。 但從過程來講,從小練20年,花費4000萬韓元,不一定打得過他。 比如被他打敗的那位山本智友就是。 至于沉迷,也沒說錯。 他回來以后,還在一直回味今天贏比賽后的爽。 那種感覺和感官刺激。 和花幾個小時,救回一位病人后,疲憊卻自豪的爽,很像。只不過一個是萬眾矚目,一個是無人知曉。 都上癮。 難怪有人說,沒有人會拒絕舞臺。 體育,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舞臺。 裴珠泫沉默片刻,冷聲追問: “我聽我妹說,你們醫學生不是很忙么,有時間練這個?” “(醫預科)大一大二還好。” “所以,你是現在要加入,嗯,網球社,花了錢,買了私教課對么?” 裴珠泫不太懂,只是想到韓劇里,大學有很多社團,話也有些斷斷續續, “以后,還是會回歸學業。不會影響讀書是嗎?” 她再次確定了下。 因為覺得,進入SKY學醫真的不容易,多少人擠破腦袋要進去。 不應該荒廢學業,玩物喪志。 “嗯…而且,我發現打網球也可以帶來人脈。” 周賢宇臉有些臊,但確實說出了目前他,藏在內心的想法。 肯定不會放棄當醫生。 網球可當輔佐。 “多少?” “什么?” “我說你花了多少錢。” 裴珠泫看似隨意地打開手機,另一只手拿著小卡,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什么,過去現在還是未來,只有她知曉。 周賢宇一愣,困惑遲疑地少說了點: “三千萬。” 滴答滴答。 11點整。 叮。 銀行卡到賬30,000,000韓元整。 周賢宇木訥地看著信息。 有點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