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樂同學,你怎么在這里?這些是......你哪兒來這么多黃金船炒面嘛......” 優秀素質扛著個RPG就走了過來,絲毫沒覺得破壞氣氛。 伊吹舞神樂勉強地抬起手擺了擺,說自己只是來看看而已,沒別的。 “嗚嚕嚕......呸!居然是炒面!渦輪要吃!” 雙渦輪吐掉被射擊進嘴里的水,聞著味兒就爬了過來,抓起炒面盒子就吃。 優秀素質想給她一手刀叫她禮貌點,結果拿起炒面盒子一看...... “這都什么,為什么畫著我和帝王......‘奔跑的初衷’?” 優秀素質念著盒子上的標語,抬起眼睛笑了笑。 伊吹舞神樂頓覺尷尬,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又怕別人覺得她居然會買這么多黃金船炒面,真是好蠢。 可怎么也沒想到,優秀素質說的話居然是: “哈哈,神樂同學也是很天真的人嘛!” “天真......?” 雖然“天真”這個詞匯在某種程度上和“蠢”是一個意思,可優秀素質那明月般的笑容告訴伊吹舞神樂并非如此。 “回憶奔跑的初衷?那種東西太虛無縹緲啦,其實只要跑起來,其他的事情都可以當作沿途的風景?” 優秀素質說著,翻了翻盒子,把炒面盒打開又問: “這個,我們可以吃嗎?合宿食堂的飯,估計要被小栗帽一個人吃完了,我們之后會再練一段時間,回去估計沒什么可吃的了。” “......應該可以吧。” 伊吹舞神樂怔怔地回應道,優秀素質耳朵里聽著的是對炒面的回答,可在伊吹舞神樂的心里,這句“應該可以”似乎是在回答別的話語。 沿途的風景...... Polaris一行人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一聲又一聲謝謝過后,全都猛地炫起炒面來。 別說,還挺好吃,看來黃金船的手藝真還不錯。 就這么,眾人低頭吃面,忽然間,在不知何時已經如墨色暈染開來的夜空下亮起點點暖黃色的火光和燈光,好像夏夜天空上的星星看不見,是因為星星們都在地面上熠熠生輝。 而最閃亮的星星,毫無疑問...... 是北極星。 伊吹舞神樂呼了一口粗氣,眼眶莫名地濕潤了。 她抬頭望天,企圖淚水不會滑落。 可淚水滿溢在眼眶中,夏夜的天空...... 星星好像又閃爍起來,最后還是從她臉頰滑落。 下一秒,臉頰上的濕潤忽然干涸。 優秀素質靜謐地微笑著,用紙巾幫她擦了擦淚水,可優秀素質自己的嘴角上還粘著炒面的小辣椒片。 “伊吹同學......沒關系的,沒關系的......” “伊吹同學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堅持下去。” “因為......” “我絕對不會離開賽場。” “如果還想在賽場上遇見我......” “我可不會等你的。” 優秀素質緩慢、慎重,卻又好像是隨口一說,跟灘邊沖上岸的海浪聲一樣。 不過無論怎么樣,伊吹舞神樂只是抓緊了手中的拐杖,傷腦筋地笑了。 “對、對啊......沒有人該等著我......” 伊吹舞神樂吸著鼻子,掛滿淚滴的眼角沖優秀素質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容。 優秀素質輕點了點頭,便不再理她,帶著炒面盒轉身向松永秀輝奔去: “訓練員——!吃飯啦——!” 香辛料的氣味沖到了松永秀輝的鼻子上,沖到他臉上的,還有優秀素質甜甜的微笑。 【優秀素質干勁:絕好調】 干勁又回來了。 優秀素質用叉子卷了一叉炒面,松永秀輝配合地張開嘴巴,美味直擊味蕾。 伊吹舞神樂揚了揚嘴角,心想這里不會再有自己的事情了,踩著軟軟的沙灘,悠悠離開。 ◇ 合宿食堂。 “抱歉,請再添一份米飯!”嶄新光輝翻著電飯煲,電飯煲里空空如也。 “唔,沒飯了啊......”小栗帽挺著脹起來的大肚子呆呆地站在旁邊,就算他碗里還有一座山高的白米飯,他也覺得沒飯了。 伊吹舞神樂看著食堂的工作人員們滿頭大汗、加班加點地出餐,再看看黑壓壓擠在一起吃飯的賽馬娘們,聞到了飯菜香和汗臭味混雜在一起的怪異氣味。 伊吹舞神樂流了幾滴冷汗,走到舞舞舞和生野狄杜斯的飯桌上。 舞舞舞一見她來了,立馬把預留好的飯菜推了過來,雖然已經放涼了。 舞舞舞開心地催促她吃飯,一抬頭看見了伊吹舞神樂稍稍紅腫的眼睛和臉頰上的淚痕,表情又陰沉了下去。 “......吃飯嗎,神樂姐姐?”舞舞舞謹慎地詢問道。 生野狄杜斯又投來銳利的目光。 伊吹舞神樂這才發覺自己神情不對。 “啪——!” 伊吹舞神樂猛地用雙手扇了自己的臉,拼命地眨著眼睛,試圖調整好精神狀態。 麥麥...... 伊吹舞神樂盯著舞舞舞那張滿是憂傷的可愛臉蛋,心里忽然自責。 這些日子里明明一直都依賴著她的溫柔,受到她的幫助,覺得自己受傷了就可以理所當然地賴在舒適的小天地里,把被子蒙在頭上假裝什么也看不到。 那些日子是無可取代的重要時光,明明愉快得無法衡量,明明自己有這樣的人在身邊,分明是幸福到讓人產生了在美好不過的感想。 可自己好像全都視而不見了。 伊吹舞神樂抿了抿唇,試著盡力坐在舞舞舞旁邊。 “麥......小舞,有炒面要吃嗎?”她可憐的眼神舉了過來。 舞舞舞一下遇到好多問題,一時半會兒反應不過來。 “哈?!這不是我的炒面嗎?”耳邊突然炸起黃金船的驚叫,她興沖沖地跑過來,一把奪過了“黃金船炒面”還說真是讓她好找。 黃金船就這么端著炒面揚長而去,一米七的大高個在賽馬娘里完全降維打擊,走在室內好像個巨人一般巡視自己的領地,伊吹舞神樂和舞舞舞誰都沒有說什么。 畢竟在特雷森學院,就算惹了氣槽也不要惹黃金船......除非你是氣槽。 伊吹舞神樂紅著臉咳嗽了幾聲,說炒面只是個意外,最重要的事情是: “小舞,我想了很久,我覺得......唉,我嘴太笨了......” 舞舞舞盯著伊吹舞神樂愣了好久,沒反應過來,生野狄杜斯倒是輕飄飄地甩了一句話出來: “你這是想通了?想通了就別磨磨蹭蹭郁郁寡歡的,比賽就是這樣一件需要你接受困苦的事情,無法接受的話退役就好了。” 她的這些話很直接,又很傷人,但是管用,也像她能說出來的話。 生野狄杜斯最近已經21戰4勝了,前段時間總算贏下了一場G3,但最近幾場G3又變成倒數了。 不得不說她的毅力很強大,換其他的什么人來,恐怕早就萌生了放棄奔跑的念頭。 伊吹舞神樂微瞇著眼睛,在胸口前握緊了拳頭,詢問生野狄杜斯到底是怎么維持住這么強大的定力的,生野狄杜斯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腿: “我的雙腿在過去根本就沒辦法跑步。不過我患的是肌腱炎,跟小栗帽那種先天的雙腿無法站立不一樣......小時候我以為,我長大了絕對無法站上賽場,可是奇跡發生了,肌腱炎那種堪稱不治之癥的病,我治好了。” 生野狄杜斯的回答很出乎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 伊吹舞神樂和舞舞舞沒想過這位前輩原來有著這樣的過去。 生野狄杜斯雙手合十,說自己已經吃好了,然后微笑著道: “所以,只要現在能站上賽場,能繼續跑步,我已經很滿足了......” “前輩......” 伊吹舞神樂覺得自己這段時間變得多愁善感,不然就不能解釋為什么她的淚腺開始變得不受控制了。 “雖然我做不到像小栗帽那樣,從地方一路殺進中央,給整個賽馬娘界帶來了小栗帽年......”生野狄杜斯端起自己的餐盤,一只手輕輕拍了拍伊吹舞神樂的肩膀,“但是,我可是‘永遠不倒的鐵娘子’啊!”隨后,甩著自己的麻花辮離開了餐桌。 在伊吹舞神樂和舞舞舞的心底,生野狄杜斯一下子變得超級帥氣。 伊吹舞神樂被強烈的情緒驅使著,想趁著現在的勁頭一鼓作氣,給舞舞舞道歉。 結果還沒等她開口,舞舞舞已經抱住了她: “嗚......神樂姐姐,麥麥就知道你會振作起來的!嗚......” 伊吹舞神樂也相擁而泣,略顯羞愧地在舞舞舞耳邊道: “抱歉,小舞......”伊吹舞神樂的眼神掃去了悲傷,“我一定會重回賽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