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務室。 千明代表摘掉腳上的這雙跑鞋,露出來的白嫩腳丫,此時已是鮮紅一片。 魯道夫象征想為千明代表做些什么,但夏科格雷來的很快,事必躬親,也就沒她這個學生會長的事情了。 夏科格雷讓一只毛巾染上洗不掉的鮮血,再用另一只打濕的熱毛巾,輕輕敷在了千明代表的雙腳上,然后盯著那雙腳,不禁落淚。 “前輩......為什么?” “小格,我想明白了,你是正確的。果然,奔跑是不可能停下來的,也沒有哪個賽馬娘會服輸......”千明代表費力地爬起身來,輕輕撫摸起夏科格雷委屈巴巴的臉頰,“小格,那就去吧,繼續留在中央,繼續去奔跑。哪怕輸也沒關系,只要你站在賽場上......你就永遠是我的驕傲。” 這場比試,讓千明代表想通了很多事情。 原本想著,讓夏科格雷轉去地方,也許能繼續發光發熱。 可是又有誰不想站上最大的舞臺,在無數的歡呼與鮮花中繼續奔跑下去呢? 而且,如果小格是為了自己曾經的遺憾,才始終不愿放棄的話。 自己之前真是想錯了,怎么會只覺得小格是單純的不服輸呢...... 那就得告訴她: “小格,我已經沒有遺憾了......你站在中央,站在賽場,不要為我,只管為了自己去奔跑就好。” “嗯,我知道了!嗚......” 夏科格雷微紅的臉頰上交織著開心和擔憂,感激于千明代表總算明白了她的心意。 也試著解開了許多年來的心結。 千明代表撫慰著夏科格雷的頭發,微笑著對魯道夫象征說了聲“謝謝你愿意陪我胡鬧”。 魯道夫象征放下自己雙手叉胸的姿勢,說沒想到cb還會向她發起挑戰,今晚跑得很盡興。 不過魯道夫象征總有些很在意的點,比如今天cb的跑法雖然跟六年前相似,卻總是不盡相同。 然后就是草皮大片被毀,工作人員們現在早下班了...... 明天的模擬賽要推遲了啊。 “吱——” 醫務室的門忽然開了,Polaris隨后趕到。 見千明代表沒事,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千明代表瞧了一眼松永秀輝,有些不好意思道: “訓練員,感謝你提點了我......” “小事,不必在意。你之后還參加巔峰杯嗎?” “我已經釋懷了。巔峰杯不會再參加了,我的雙腳,就是這樣......”說著,千明代表擺了擺自己的腳丫子,腳趾頭如波浪一般整齊劃動,“而且,我想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人要報答......我會一直留在Polaris的。” 時間,就這么慢慢流逝了過去。 魯道夫象征把松永秀輝叫去了走廊外,想跟他單獨談一些事情。 “怎么了會長大人,事先說好,我的訓練技巧不外傳,帝王小姐我也治不好......”松永秀輝靠在墻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 “嗯,我知道,我尊重你的選擇。” “啊?” 松永秀輝沒想到魯道夫象征放棄了繼續爭取。 魯道夫象征看他那副樣子,好氣又好笑的: “哈哈,不要誤會,松永訓練員......我只是想拜托您一件事情。” “好,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圍內的,我就接受。” “嗯......您有多大的把握讓優秀素質全年無敗?” “三年無敗我都做得到。” 松永秀輝極富自信地說道,不禁讓魯道夫象征汗顏,可隨后而來的便是笑容: “您只要有一年做得到就夠了,不過還是需要優秀素質有G1勝鞍的。” “菊花賞會參加的,除了遇到全勝姿態的東海帝王,我還想不到素質會輸。” 提到菊花賞,魯道夫象征的神情在一瞬之間變了變,但又恢復到溫和的微笑狀態。 魯道夫象征也貼在松永秀輝對面的墻上: “您若當真做得到,今年全年讓優秀素質無敗......如果我重啟凱旋門計劃,您愿意效勞嗎?” “日本賽馬娘界的現狀您比我更清楚,沒有人才的話,哪怕讓我來,我也做不到的。我當然可以效勞,只是,這個就請您發掘到人才了之后再來通知我吧。” 松永秀輝的話很中肯,魯道夫象征明白這個道理。 凱旋門賞,法國隆尚一年一次的賽馬娘盛宴。 也是日本賽馬娘界的最高目標和最終夙愿。 然而這么多年來前前后后無數人海外出征,最后的結果卻一塌糊涂。 就連魯道夫象征親自出海...... 盡管參加的不是凱旋門賞,是更低級的美國賽事。 在日本幾乎無敵的她,出海的結果卻是大敗而歸,最后還因為左腳受傷,狀態不支,草草退役。 這一度成為了她的遺憾。 但她現在有牽絆了,她現在是特雷森學院的學生會長,她現在的任務是培養更多的賽馬娘,畢竟暮年的她現在已經無法勝過那些年輕人了。 即便還無法徹底地信任眼前這個男人...... 但病急了就是會亂投醫的,因為懷有夙愿的人不會放棄哪怕一丁點的可能性,而這個不知道究竟對不對的可能性就擺在眼前,難道要放棄嗎? 優秀素質早就被她確認過沒有什么天賦了,結果優秀素質卻在前半年展現出了極為驚人的成長和進步,不禁讓魯道夫象征懷疑是不是自己早些時候預估錯了,可惜并沒有。 那么唯一的答案就只能是眼前這個的男人。 松永秀輝...... 無論怎么試著去找尋、去理解這個男人的那些聞所未聞的訓練方法,以及他那未免太過獨特的選人眼光,都失敗了。 他到底是什么來頭呢,除去這個男人曾經是個孤兒以外,找不到資料上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北海道的一處孤兒院出生,年幼時展現出極高的天賦,一度被稱為神童,后來卻放棄了一切通衢大道,堅持進入賽馬娘領域,還以第一名的成績入職了中央。 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他在后來的訓練員測評中永遠都是第三名...... 簡直就像...... 故意為之。 但是實在不能理解。 可要說不能理解,魯道夫象征只覺得這個男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不可理解的意味。 松永秀輝活動了一下頸部,很隨意道: “還有別的事情嗎?我要去陪我的隊員了。” “嗯......草皮現在被毀了,模擬賽如果不想安排緊張的話,我想只能在場外進行了。您有好的賽道規劃想法嗎?” 來了。 松永秀輝挑了挑眉頭,開始滔滔不絕地給魯道夫象征講起他早就想好的外圍賽道規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