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4日,一陣強大的陰雨剛剛結束,現在依然淅淅瀝瀝地飄著些許水滴。 雖然已經不用穿戴雨具,但是...... 場地只能排到稍重,無法恢復到良好。 這對所有今天參加皋月賞的十八位賽馬娘來說都是極糟糕的消息。 而對于看臺上摩肩接踵的數萬觀眾而言,也增添了許多對自己看好的賽馬娘的擔憂。 “小格!加油!!” 聽到呼喊,剛剛登場的夏科格雷肅穆地向千明代表點了點頭。 千明代表罕見地在看臺上歡呼了一次,唯一的原因便是夏科格雷的復出。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和矯正之后,盡管疾病并未根治,夏科格雷變手前的技術倒是比以前好了許多。 而且今天的場地泥濘,換句話就是泥土都黏在了一起,揚塵會比較弱。 中山競馬場如若陷入了場地不良的情況,對于后上馬來說,是一大幸事,因前領馬娘會耗費許多體力。 比賽的邏輯是這樣,前領馬娘的跑法是用體力來換距離優勢,后上馬娘的跑法則是用距離來換體力優勢。 前領的賽馬娘在重馬場,又要面對風雨拍擊,草皮又不利于奔跑,想要換取距離優勢會消耗比原來更多的體力,多數時候會導致距離難以拉開。 而這時,后上的賽馬娘便取得了距離和體力優勢,終盤爆發末腳,追擊起來就會更加容易。 可以說從各方面而言,這場比賽,夏科格雷都找不到輸掉的借口。 但松永秀輝看了一眼預測。 【夏科格雷,勝利預測:〇】 【獲取優勝的機會有,但不多,但入板的概率很大!】 松永秀輝摩梭著下巴,想知道千明代表怎么想: “cb,如果夏科格雷輸了的話,你之后打算怎么辦呢?” “小格一定會輸的,所以,大概是送她去參加低級比賽吧,那里或許也可以發光發熱的。” 松永秀輝沒想到千明代表這么直接地認為夏科格雷會輸,還以為她會幻想一下,可那張認真的臉龐,毋庸置疑,不會說謊的千明代表一定如此認為。 【人氣第二!伊吹舞神樂!】 伊吹舞神樂穿著一身如火之焰浪般的決勝服,出現在了看臺視野里。 優秀素質見她來了,也沒什么反應。 說到底,對于優秀素質來說,她跟伊吹舞神樂仍然不是很熟。 而伊吹舞神樂毫無疑問地朝這邊遠眺而來,一看優秀素質那無所謂的神情,她的恐懼之色又爬上了臉龐,兩只耳朵全然墜落了下去。 不、不要...... 怎么才能讓你正視我,怎么才能呢..... 如果不能戰勝你的話,我...... 東海帝王慢慢靠近通道出口了,看臺上已經有了一些歡呼。 “帝王!加油——!” 優秀素質也向賽場呼喊,伊吹舞神樂似乎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伊吹舞神樂干勁:絕不調】 松永秀輝面前,面板揚起。 優秀素質只用了一句話,讓伊吹舞神樂的心態跌至谷底。 看來她是沒辦法在皋月賞上發揮全部實力了。 棘手的家伙又少一個,松永秀輝不禁心想。 【接下來!】 赤坂解說的聲音一傳出來,全場立刻靜默。 所有人都知道壓臺登場的是人是誰。 通道的出口,一襲白衣乘著盛大的歡呼聲浪,緩緩向前邁出柔韌而有力的雙腿,即便她的腳步很輕,可每走一步,看臺的呼聲便愈發地震地動天,讓整個中山競馬場為之顫抖。 【人氣第一!】 【東——海——帝——王——!】 “哦哦哦哦哦哦哦—————!!” 一時間,看臺旗揚如海,自發的“東海——帝王”之聲,像是已經宣告了東海帝王不戰已勝。 其勢洶洶,不禁讓其余十七位賽馬娘羨煞了雙眼。 同時,也全部露出殺氣。 可東海帝王只是跟沒事人一樣,早就習慣了這種被人當作眼中釘的視線,踩著帝王舞步大搖大擺入場,最后又是以壓臺方式入閘,其他十七個人必須要等她入閘之后才能開始比賽。 但是,東海帝王處于最外閘十八號,重場的形勢也并不利好她,還要受到其他十七個人的針對。 簡直是debuff拉滿。 東海帝王自信的笑容展示給臺前,還特意朝優秀素質揮了揮手,心想數值你居然不參賽,那皋月賞我可是直接笑納了你絕對不要后悔。 媒體都說我們才是勁敵,我以前也這么認為。 不過嘛...... 東海帝王嘴角一揚,一笑,回身進閘。 伊吹舞神樂目睹了這一切。 “嘁......”牙縫吐著氣,她把嘴唇咬緊。 “帝王!帝王!” 雖然東海帝王是朝優秀素質揮的手,但是喜歡東海帝王的雙渦輪還以為是在向她揮手,雙渦輪在松永秀輝身邊喊著她的名字,舉著右拳蹦蹦跳跳個沒完,優秀素質則覺得東海帝王大概沒看見這邊,應該不是跟她揮手,便沒有多想。 要不是雙渦輪出道太晚,人氣沒湊夠,比不上舞舞舞,不然雙渦輪也有機會以末位進入皋月賞的。 但是雙渦輪的人氣已經足夠出戰青葉賞,也就是日本德比的前哨戰。 屆時就能讓雙渦輪和優秀素質一同作戰了...... 真想在實際比賽中看一看自殺式領放的效果啊。 松永秀輝在心里微微笑道,眼神看向了閘門里的舞舞舞。 不知道她這個末位進入皋月賞的家伙能跑出怎樣的成績。 舞舞舞著一身白色連衣裙,配以藍色作輔,宛如澄澈的藍天一般的決勝服,像是要治愈所有人。 舞舞舞瞥了一眼臉色難堪的伊吹舞神樂,心里不禁也加了幾分難過。 神樂姐姐...... 為什么你不能多看看我呢......如果你多看看我的話,又怎么會陷入這種境地呢...... 舞舞舞握緊了雙拳,等閘門一開,她就要把伊吹舞神樂打回現實。 【好!各賽馬娘均已入閘了!】 【經典三冠第一戰,第五十一回,皋月賞!】 【Start!】 “咔”地一聲,無數馬蹄飛濺,一陣強烈的風刮過,賽馬娘們的雙腿全部燃燒了起來。 即便賽馬娘們整齊劃一全部漂亮出閘,難跑的草皮還是讓人心累。 【正面看臺前,眾多觀眾目視下】 【賽馬娘展開向第一彎道的先團爭搶!】 【備受矚目的十一號,伊吹舞神樂,正處在倒數第四位!十號舞舞舞緊隨其后!】 然而,“備受矚目”的伊吹舞神樂,看臺上并沒有觀眾呼聲。 【十八號東海帝王,正從隊伍中團外側行進!】 “哦哦哦哦!!!” 一提到東海帝王,看臺立馬呼聲四起,觀眾們看起來都有意如此。 第五十一回皋月賞,難道就要成為東海帝王的一枝獨秀了嗎? ◇ VIP席位。 “嗯哼~魯道夫~你不看比賽嗎?” “不用看,帝王會贏的。” 魯道夫象征背對著玻璃板,賽道上的情況她是充耳不聞,讓人想不通她不看比賽的話還來中山競馬場干什么。 丸善斯基看魯道夫象征那額上布滿冷汗,便甜美地笑起來,心說她可真是擔心東海帝王到極點了。 這算什么,溺愛孩子嗎? 不過東海帝王的確是個值得期待的孩子,能不能為自己正名,就看這場的了。 丸善斯基拿起桌子上的報紙,看了一眼那頭版標題: 《東海帝王,徒有虛名!》 下方的小字則是: “沒有優秀素質參加的皋月賞,根本就是沒有章魚的章魚燒嘛!” 魯道夫象征看見這個新聞的時候,當時就想立馬殺去閃耀日報,被丸善斯基和氣槽硬生生攔住了。 【東海帝王目前處在隊伍中團第七、八位!她找到了一個好位置!】 【隨后是十號舞舞舞!】 【再后是伊吹舞神樂,處在倒數第四、五位!她今天看起來好像跑不動!】 【伊吹舞神樂,難道要讓觀眾們失望嗎?】 失望...... 明明就沒有人期望我...... 哪兒來的失望? 伊吹舞神樂狂奔不止,目光前方不移,卻仿佛什么也看不見。 麥麥...... 你為什么要奔跑呢? 舞舞舞咬牙向前,因為過于擔心伊吹舞神樂的情況,來到中盤,她又想向前尋找位置,又想退至后方鼓勵伊吹舞神樂。 她明明已經登上G1的舞臺了。 這里不就是嗎?中山競馬場,皋月賞,這里不就是我們的約定之地嗎? 神樂姐姐,為什么你眼里沒有我...... 我誓要超越東海帝王,我要讓你不能忽視我! 而看臺這邊,生野狄杜斯推了推眼鏡,告訴南坂今天估計贏不了了。 南坂倒也沒反駁什么。 他已經快要接受自己是個無能訓練員的事實了...... 雖然還差那么一點就要徹底相信了,可是那一點,明明不過爾爾..... 南坂帶著憂傷的眼神望向賽場,忽然間,他瞪大了雙眼。 【東海帝王追了上來!】 【中山的直道只有310米!】 【但是伊吹舞神樂還在隊伍中團!】 【舞舞舞追了上來,緊咬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