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一片歡呼雀躍,但是沒過幾秒鐘,便立刻沉寂了下來。 耳邊響起長線的“滴”聲。 馬場女士在微笑中,在熱烈的歡呼中,迎來了自己生命的結束。 停下來的熱烈,在某一刻,忽然傳出一點啜泣,一時間,沉默的沉默,落淚的落淚。 商店街是一個大家庭,即便血緣相隔,身份相隔。 無數普通的人們匯聚一齊,讓一條普普通通的街道染上了最美麗的煙火氣。 一個人逝去,不管是終將逝去的,即將逝去的,還是已經逝去的,都會在那條星河中,落入星辰,化為最美好的祝愿,獻于三位女神。 ◇ 賽場上,優秀素質抱著臉頰,喃喃著“你看見了嗎”,淚流不止。 不遠處的伊吹舞神樂,不明所以,但腦部已然缺氧。 她趴在地上無法站立起來,則是氣喘不止。 看臺這邊,雙渦輪努力地踮起腳尖,居然剛好夠得到。 她摸了摸松永秀輝的腦袋,說: “訓練員,別哭了嘛!” 米浴一把拉開雙渦輪的手,用雙手在胸前比了一個叉叉,嚴肅的小眼神示意雙渦輪不要這么做。 隨后,米浴慢慢擁向了松永秀輝。 松永秀輝感覺到一陣溫暖的觸感在腰腹部傳來,才慢慢松開了捏緊鼻梁的手,用袖子抹了抹眼淚,蹲下來摸摸米浴的頭,示意她沒事的。 松永秀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著優秀素質落淚,自己也老淚縱橫。 千明代表壓低了眉頭,嘴角微笑著,見松永秀輝是個性情中人,她望向賽場...... 唉,這算什么,人造天才嗎? 千明代表苦笑著搖了搖頭,心想, 可能唯天賦論的賽馬娘競賽,會從這一刻破碎掉吧。 ◇ “耶!是數值贏啦!啊哈哈!!” 東海帝王摟著目白麥昆的脖子跳個不停,炫耀她的勝利。 目白麥昆為了扯開東海帝王壓迫她的喉嚨,于是示意東海帝王朝前看。 東海帝王一眼望過去。 喔! “耶耶耶?數值這是......哎呀,贏下比賽都會情緒激動的嘛!我看看......”東海帝王在裙子里摸了一陣,摸出手機,“嘿!讓我拍下來!” “咔嚓——” 閃光燈一亮,東海帝王看著圖片中,裸露在七色彩帶下的七彩眼淚,欣慰地笑了。 皋月賞,數值也會帶著第二人氣來殺向她吧...... 不過,帝王大人的無敗三冠之路,這才要剛剛開始呢! 嘿嘿,到時候可別成為帝王大人的階下囚了哦數值~ ◇ “神樂姐姐!” 地下通道里,伊吹舞神樂剛拖著疲憊而又狼狽的步伐走來,舞舞舞飛快地撲了過去,心痛地給予伊吹舞神樂擁抱。 南坂見到這一幕,自責無比。 是自己執教的水平太爛了,耽誤了她...... 松永君到底是怎么讓優秀素質在短時間里大幅進步的...... 不行,為了兩個隊員,自己必須要向松永君學習了。 ◇ “喔!是素質同學贏了呢~魯道夫,下一戰可就是皋月賞了,慌不慌呀?” “丸善......” VIP席位上的魯道夫象征,并不喜悅。 但魯道夫象征很快就想到了反擊丸善斯基的方法: “哼,丸善,你家列奧德班不慌嗎?還是說因病無法復出,所以要當一輩子的虛空強者?” “之后飆車一定顛死你......” “唔!別、別這樣丸善,我們好好來......” 強大的魯道夫象征根本沒有弱點,除了兩件特別的事。 一個是東海帝王,一個是丸善斯基的跑車。 ◇ 彌生賞賽后過去了一段時間。 商店街一片白衣素錦,披麻戴孝者不乏少數,集體歇業為馬場女士送葬。 松永秀輝陪著優秀素質列位其中。 哭泣過那一天之后,優秀素質的神情比以前堅韌了許多,即便是此刻,臉上也再無悲傷...... 不,不是這樣的。 至少發喪的時候,至少后來在馬場女士的墓前,她還是流下了淚水。 松永秀輝整理整理墓前的花朵,公共墓園里,明事理的大家,都紛紛給優秀素質讓出空間,隨后離去,只剩他們二人。 優秀素質接過松永秀輝遞來的手絹,她沒有給自己逝去眼淚,手掌下意識地拂上墓碑,擦去塵垢。 墓碑變得光潔起來,馬場女士音容宛在,優秀素質的神情,幸福與快樂也洋溢起來。 她微微回頭,普通道: “訓練員,皋月賞不參加對吧。” “是,原定的計劃是這樣,因為......” “帝王小姐?” “嗯。她可以說是這個世代最強的中距離王者了,我們去了恐怕......呃不,不能這么說,素質,你想參加嗎?雖然人氣不及東海帝王,但贏了彌生賞之后,你的呼聲是她之下最高的了。” 優秀素質搖了搖頭,否認了參賽事宜。 “我想我是時候該聰明起來了,即便那樣會讓人覺得狡猾......” 話音剛落,一聲悶響在松永秀輝胸前響起。 “咚——” 優秀素質靠在了他懷里,忽然開始抽泣: “訓練員......我好難過......我一定沒有心情去參加皋月賞的......不是我沒有干勁,果然還是我怕輸,害怕馬場奶奶在天上又看見我輸掉了比賽......” 她抹了一把鼻子。 “所以,只要不是贏面特別大的比賽,我不想參加。我只要贏,三冠什么的都去他的吧,我只要無敗......” “好,我答應你。” 松永秀輝抱住了懷里的她,身體搖晃了起來,化為輕柔的搖籃,輕拍著優秀素質的后背。 Polaris的其他人在墓園外面,因為車停在那里,但是剛好可以看得見那里的風采。 “喔......那兩個人在親熱嗎?哎喲——!米米,怎么你也......” 米浴給了雙渦輪一手刀,雖然手抬起來的有些有些勉強,但是足夠給予她地獄葬送般的警告了。 本來這里就是墓園,米浴知道自己煞氣重,這里剛好環境適宜......不不不,哪里適宜了! 米浴只是想揮一把米而已,可是現在這種地方絕對不行的吧,嗚...... ◇ 已經變得清清冷冷的中山競馬場里,工作人員們正在恢復著草皮,檢查各設備安全,為很快就將到來的皋月賞做好準備。 場中,一個發型騷氣的男子推了自己的眼鏡,抓著相機,不停地翻動膠卷。 這些可真是好素材啊...... 東海帝王的頭版已經從出版社里印出來了,就等著發行。 想必老板一定會覺得這些新聞能賣爆了吧,啊? 呵...... 瞧不起我,要開除我...... 等著吧,讓你們看看什么才叫新聞的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