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上午,松永秀輝和優秀素質來到了會議室。 剛進去就蒙圈了...... 只見氣槽出現在了會議室里,手中不停地整理著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雪橇?雨傘? “上午好,兩位。松永訓練員,會長后來同意了您的器材申請,這些就是您要的東西,您可以清點一下。” 氣槽一本正經地說道。 優秀素質和松永秀輝面面相覷,但兩個人的心理活動各不相同。 優秀素質看著那些“訓練器材”覺得很古怪,但選擇先相信。 可松永秀輝只覺得哭笑不得。 這幫家伙是真的不懂阻力雪橇和阻力傘是什么啊...... 所謂阻力雪橇,并不是滑雪用的雪橇,形狀也跟雪橇有區別。 但是跟雪橇的移動原理一樣,是靠推或者拖來進行的,只不過不在雪地上進行。 所以要用這個東西進行訓練,是讓人去拉雪橇,怎么可能會當作載具呢...... 至于阻力傘......怎么可能是雨傘啊喂! 降落傘的話,松永秀輝也不知道能不能平替...... 不過其他的,比如大號彈力帶、障害賽欄架什么的,倒是沒問題。 松永秀輝彎了彎嘴角,露出無奈的神情: “副會長,辛苦你了。但是這些東西不是我要的......我也沒想到會長居然同意了我的申請,不然我也不會自己手動制作了。” 然后,他走到會議室的角落里,搬出來一個非常大的紙板箱。 翻開紙板箱,里面是松永秀輝手搓的阻力雪橇。 不過,因為組裝起來會非常大,所以紙箱子里是零件。 優秀素質湊過來看了一眼,把“阻力雪橇”搬了出來: “輪胎、鐵板、鐵棍......訓練員的手可真巧......” “可不是嘛,練習折紙,把手指都練巧了。” “誒?你、你還在折那個啊......” 從優秀素質有點害羞的神情來看,她說的“那個”是指用金色卡紙疊出來的紙獎杯。 氣槽仔細端詳著“阻力雪橇”,再看了看自己買來的雪橇道: “我這個是組裝好的,應該能直接用吧?” “呃......應該沒什么問題,加上配重能用。” 松永秀輝回復道。 忽然間,身后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原來這就是阻力雪橇啊。” 魯道夫象征?何時來的...... 松永秀輝觀察到氣槽平靜無波的表情,推測這兩個人是早有埋伏。 這一天終究還是到來了嗎...... 魯道夫象征看著松永秀輝如同見了鬼一樣的表情,囅然道: “松永訓練員,西岐訓練員和南訓練員已經找過我了。我也答應了他們的要求......你呢?跟我們走一趟吧。” ◇ 訓練場上,晴朗無云,光是看著就想讓人揮灑汗水。 松永秀輝把阻力雪橇組裝好,把從體育中心偷偷蜜來的配重放上去。 【賽馬娘的平均力量保底是正常人類的三倍不止,建議配重至少150kg】 介于賽馬娘跟人類的體質差異太大,松永秀輝每次把不準負重量,就會讓數據庫給算一算。 但松永秀輝自己把配重扔到了180kg。 魯道夫象征擼起袖子,尊嚴若神地抓緊負重雪橇的兩個豎桿: “嗬——!” 猛地向前一推。 阻力雪橇挪動了一米后,她松開了雙手: “這個東西的重量居然只有180kg?真奇怪,如果是舉重的話,我肯定輕松舉起來......有種拖輪胎的感覺啊。” “會長,讓我來試試。” 氣槽看魯道夫象征那么吃力,自己也躍躍欲試。 結果她推了推,一樣很吃力。 松永秀輝看她們在旁邊用蠻力推進,無奈地挑了挑眉頭。 “兩位,這并不是它的正確用法,我讓素質來表現一下吧。” “誒?我?訓練員,我也是第一次見這個東西啊。” “沒事,你按我說的來做就好。” 優秀素質握緊兩個豎桿把手,松永秀輝則又加了一些配件,然后坐到了雪橇上。 加上他這個成年人,負重已經有至少300kg了,這個重量即便是賽馬娘來了也很難推動。 優秀素質不懂為什么輪到她,配重就上去了,但是她已經學會了不要多問,只管做就好。 按松永秀輝說的,她讓雙腳與肩同寬,腳趾朝前,然后核心收緊,軀干向前傾斜四十五度,讓頭部到臀部居于一條直線。 “腿臀發力,發力的時候要采取短而快的步伐,就跟我教給你的高步頻跑姿一樣,然后用力推,不要省力,來吧。” 松永秀輝一聲令下,優秀素質立馬尋找起感覺來,以自己已經較為熟悉的步幅來向前推動,整個人像一張弓似的。 果不其然,優秀素質并不能將阻力雪橇推動。 魯道夫象征看了之后,圣心默運: “這個姿勢給我一種小栗帽的超前傾跑姿的感覺......原來是要這樣推嗎?” “會長,不可輕易相信。我們推的時候他不加負重,現在卻又加上了,萬一這個男人是在裝神弄鬼......” 氣槽如此說道,魯道夫象征卻搖搖頭,示意她冷靜。 魯道夫象征抬起頭來,堯趨舜步道: “松永訓練員,為什么到優秀素質同學的時候,你就把負重提高了約一倍呢?” “阻力雪橇分移動和靜態兩種推法。素質的骨骼不算太好,對于她來說,靜態推法是更好的選擇,在靜態推動的輔助訓練下,可以提升她的關節穩定性,鍛煉肌腱強度,不僅能幫助她穩定核心,還可以保護骨骼......喂!素質,不要拱背!還有,有多大力用多大力!” “......是!”優秀素質從未體驗過如此吃力的訓練。 話說這個負荷不算過高嗎?優秀素質心里這么想,但手腳力量未停。 “這個負荷不會過高嗎?”魯道夫象征幫她問了出來。 “不會的。只要以正確的姿勢推雪橇,推多大力都沒關系,幾乎不會出現傳統力量訓練中的腰背壓力和膝蓋不適。所以,通過它,就能較為安全地達成在極限狀態下的訓練。” 松永秀輝云淡風輕地說道。 不僅如此,這只是靜態推法而已,移動推法還可以用于力量訓練,提升爆發力。 但多余的一條,應該沒必要告訴她們吧? 氣槽瞥了瞥臉蛋都要憋紅了的優秀素質,而松永秀輝跟沒事人一樣坐在上面,總覺得難以接受: “這個不起眼的東西有這么神奇的訓練效果?殘暴訓練,卻根本不傷身體?你們兩個不是為了應付我們,在演戲吧?” “你覺得是,那就是。反正水平推進的發力結構你肯定不懂,所以愛信不信吧副會長。” “你!” 松永秀輝擺明了是瞧不起她,氣槽便動了點火。 松永秀輝倒不是莫名其妙挑釁她。 誰讓她那次模擬賽的時候,差點就要對松永秀輝動手了,還讓松永秀輝摔到了地上...... “氣槽,不可。” 魯道夫象征攔住了氣槽。 氣槽遲疑再三,最后還是放棄了跟松永秀輝吵嘴。 魯道夫象征看著阻力雪橇,試圖把它的結構記進腦海里,可還是回遑不能自決: “松永訓練員,你確定這種訓練方法是有效的嗎?” “確定。好了,你想知道的秘密我已經告訴你了。” “......你還知道多少我們不懂的訓練方法?” “我哪兒知道,腦子里的東西是可以計數的嗎?” “這......” 魯道夫象征為之錯愕。 可作為學院的領導者,她有必要冷靜下來。 而且,如果這都是真的...... 特雷森學院的未來或許真的一片光明...... 也許,日本賽馬娘夢寐以求的凱旋門...... 不不不,實在是太心急了。 還是先在本地試驗一下吧。 魯道夫象征凝神一陣,提出邀請:“松永訓練員,如果您愿意把您的教學方法傳播出來,我可以給您的工資上調至最高一檔,并給予你專家稱號......同時也請放心,這些教學方法的知識產權都是屬于您的。” “可以是可以,但還是等素質退役之后吧。” “現在不行嗎?” “現在?那你告訴我,最高工資有什么用......不要。”松永秀輝打心底里覺得自己不需要這些。 氣槽見魯道夫象征毫不介意,心里有點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個男人,不要太狂妄了!會長提的要求你也敢拒絕!” “氣槽!冷靜......” 屢屢如此,氣槽無法接受,便默不作聲,只別過腦袋去,不想管了。 魯道夫象征嘆了口氣,忙跟松永秀輝道歉,隨后又問: “松永訓練員,我可以聽一聽您拒絕的理由嗎?是我開的條件太低了嗎?還可以再加......” “條件不條件的......這還要什么理由?素質以后一定會贏下無數比賽,到時候,即便是賽馬娘跟訓練員八二分的獎金,也足夠我下半生富足了。我要最高工資做什么?Rigil的東條訓練員,似乎也不需要你開最高工資吧。” “您就這么有自信讓優秀素質同學贏下眾多比賽?” “有。” “那我的另外一個要求,您可以聽聽嗎?” “講。” “可以讓帝王轉籍到你的隊伍里嗎?” “啊?” 此言一出,空氣頓時安靜了許久。 魯道夫象征,圖窮匕見。 優秀素質聽到這個話,推雪橇的力瞬間就卸了。 卸了力之后,肌肉的疲勞感才突然襲了上來,優秀素質很快就軟趴趴地倒在地上了。 松永秀輝見狀,馬上從雪橇上跳了下去,拿起毛巾幫她擦了擦汗。 這幕畫面讓魯道夫象征抽了抽眉毛,天顏不懌: “松永訓練員......我的要求希望你能聽一聽。另外,請注意訓練員和賽馬娘的交往距離......” “可以啊,你能把帝王小姐扔進我的隊伍里,你就可以看看帝王小姐愿不愿意,也可以看看我愿不愿意教她就完事了。她是素質的強勁對手啊,您應該懂吧?” “我可以當作你拒絕了嗎?” “嗯。” 松永秀輝不帶感情地“嗯”了一聲。 魯道夫象征,第一次折戟沉沙,只好鎩羽而歸。 待她們走后,優秀素質才有力氣詢問: “訓練員......這個訓練方式感覺好簡單粗暴,不會被別人拿走嗎?” “你放心吧,他們就算能復刻出阻力雪橇,也不明白正確的使用方法,咱們只管練咱們的就是。” 過后,用了不到幾天的時間,特雷森學院的體育中心里出現了許多阻力雪橇。 但是前景一籌莫展。 多數賽馬娘還是會選擇自己熟悉的訓練方式,于是新的訓練方式便鮮有人問津,也沒有人教學該如何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