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神仙看中了他的小外孫女,那也是一樣的。 沈老爹興致勃勃地說道: “他既然不吐露真相,那我們也不要死纏爛打地去追問,以免惹惱仙童。” 沈幼寧聽沈老爹說周陽是位仙童,心里想著他到底哪里像仙童? 口中卻回答道: “知道了,爹。” 沈幼寧對周陽的確是有些好奇… 還記得小七病了那天,她壯著膽子將周陽請到家中,周陽滿眼新奇地看著院子,按說她家的小院很破舊,屋頂上的青瓦多年未換,青瓦下面的椽子都斷了幾根,偏偏周陽眼中就滿是新奇。 可她又覺得周陽和普通人沒什么區別。 … 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墻? 沈老貪就是那堵漏風的墻。 村子里來了個煉丹童子, 喜歡在里正沈奎德院子后面那片道觀的林子里釣魚, 還喜歡和沈七七玩耍。 沈老爹花高價從煉丹童子手里買了兩粒仙丹,直接將水生的病治好了。 沈老貪說得有頭有尾,這件事很快就在莊子里傳開了。 而且他手里還拿著一個法寶,用手一按就能點火,非常神奇。 村民們認為沈老貪是在吹牛,根本不相信他說的那些話,還在村頭的大榆樹下對著沈老貪一頓挖苦擠兌,將沈老貪頂得啞口無言。 沈老貪犟脾氣也被村里人激了出來, 從懷里摸出一根食指大小,通體半透明的翠綠物件,他捏在手心拇指用力一按,一股火焰從翠綠物件里噴出來,嚇得大榆樹下的村民紛紛后退。 這下村民們算是相信沈老貪說的了, 隨后大家又意識到一件事,這家伙手腳不干凈,在村里就喜歡偷雞摸狗的,這次他居然把手伸到了仙童身上,而且將人家煉丹引火用的法寶都偷了回來。 后山有神仙… 神仙的法寶被沈老貪偷了… 這兩條消息在沈家村幾乎是一夜之間就傳開了。 … 沈家村的里正名叫沈奎德,他不僅是里正,還是沈家村最大地主。 他和道觀里的松陽道人私交甚密,去道觀下棋的時候,常和松陽道人談論一些修行中的奇聞軼事,聽聞山中住有神仙,非常向往那樣的生活。 他相信機緣點化,一心想求得仙緣, 沈老貪從道觀仙童手里偷了一件用來給煉丹爐點火的法寶這件事,當天晚上就傳到了里正沈奎德耳中。 等通風報信的村民都離開,兒子沈安武從側廳里走出來, 沈安武是何許人也,在沈家村幾乎橫著走… “爹,我去找沈老貪聊聊,把那煉丹的法寶找回來。”沈安武瞇著眼睛說。 沈奎德拍拍兒子肩膀,微微點頭: “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 … 說起來,沈家村凡是姓沈的,幾乎都沾親帶故。 聽到一向喜歡偷雞摸狗的沈老貪手里有寶貝,沈安武自然不想就這么放過沈老貪, 沈安武當晚就帶著幾個佃戶跑到沈老貪家里去了,沈老貪這家伙剛好不在家,沈安武在沈老貪家里蹲了大半個晚上,都沒有能把那個龜孫子等回來。 沈安武白天在家睡了一大覺, 醒來后草草地喝了一碗白粥,又胡亂地擦了擦臉, 帶上了昨天那幾個佃戶,又跑到沈老貪家里蹲他。 白天守在這邊的佃戶也沒發現沈老貪的蹤跡,大家猜測他是跑進山里避風頭去了。 這晚又等到了后半夜,沈安武和幾個佃戶困得眼睛直打架,始終沒有看到沈老貪。 大家連等兩晚,都沒有摸到沈老貪的影,心里面早就有些不耐煩了,想著今晚早點回家洗洗睡了。 沒想到,沈安武剛想喊人離開… 忽然有個佃戶拍了拍沈安武的肩膀,指著倒了一半的墻頭兒,月亮底下一個模糊的身影騎在墻上,隨后輕輕一縱便跳進了院子里。 等在茅草屋子里的沈安武一個箭步沖出去,抬腳便將沈老貪踹飛出去… 沈老貪的身體向后倒飛出去幾米遠,后背直接撞在土墻上,頓時灰塵四起。 沈老貪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五臟六腑都被對方一腳踹得挪了位,嗓子眼齁咸,黑燈瞎火的也看不清對方是誰,這時候連罵人的話都吐不出來,只能凄慘地苦叫道: “好漢饒命!” 沈安武一個跨步走到沈老貪面前,薅住他的衣領子將他上半身拽起來,幾名佃戶也從沈安武身后圍上來,幾個人七手八腳就將沈老貪拖進茅草屋里。 沈安武這人說話喜歡直截了當, 也不去詢問沈老貪做了沒有,只要他認定的事,便直接說: “你偷了人家的法寶,交出來,我得還給人家。” 也不等沈老貪交出引火法寶,跟著沈安武一起來的佃戶就從沈老貪身上翻出了出來,交給了沈大少… 沈安武薅住沈老貪的頭發,將臉湊上去,問沈老貪: “沈老貪,你給我聽好了,從今往后,你不得踏入我家后山一步,如果再被我發現,我就把你兩條狗腿打折,聽清楚沒有?” 沈老貪艱難地點點頭,支支吾吾地答應下來。 沈安武將手松開,任憑沈老貪躺在地上。 “我沒偷,是那個煉丹童子親手遞給我的,我只是忘了還他。” 沈老貪艱難地解釋道。 沈安武哪里肯信沈老貪的辯解,舉起拳頭,瞪著眼怒斥道: “你還說…” 沈老貪嚇得連忙將身體蜷縮起來。 … 夜里,沈安武就將引火法寶帶回了沈宅,送到他爹那兒。 看著沈安武用手按下打火機,在一聲輕微的噼啪聲中,一簇火苗從法寶中噴射出來。 沈老爹這輩子也沒見過這種東西,湊在沈安武身前面色潮紅,他竭力壓抑著激動,指著沈安武手中的東西,低呼道: “這就是法寶啊!” 沈安武將引火法寶遞過去。 他有點舍不得,才剛拿回來,交給他爹… “爹,反正那人也不知道這件法寶到了我們手中,你說我們能不能把這件法寶偷偷留下?” 沈奎德將打火機攥在手里,輕輕一按,一團火苗立刻竄起。 隨后他發現這個法寶雖然極其精致,可實際上就只能噴出一團火苗, 除了能用來引火之外,好像也沒有什么用處… 沈奎德眼睛一轉,對兒子低聲說道: “你這是說得什么話!人家既然把法寶弄丟了,我們理當將寶貝還回去,真要是與此人結交,往后自然少不了我們的好處。” 別看沈安武在外人面前盛氣凌人,在沈奎德面前卻是十分乖順: “知道了,爹。” 沈奎德握住還有些余溫的打火機,猶豫了一下才說: “先放我這里吧,明天我讓人送還回去!” 沈安武見他爹沈奎德這樣說,便返回自己的院子。 … 沈安武一共娶有妻妾四人,今晚輪到三姨娘服侍沈安武。 沈安武沒有回來,便一直撐著眼皮等著,聽見院門響,便從房里迎出來。 走進三姨娘所在的西廂房,沈安武在小榻上坐下來,三姨娘親自端過來一壺涼粥來。 沈安武雖然腹中空空,但也沒有讓三姨娘準備吃食,只是將涼粥一口喝光。 無論多晚,沈安武睡前都要泡個澡才能睡得香。 三姨娘捧著毛巾睡衣睡褲走進來,坐在澡盆旁邊的小凳上,拿起絲瓜瓤給沈安武擦背。 三姨娘是幾位姨娘當中最出挑的,不僅是她膚白貌美,她的性格也是極為溫軟,什么都不爭,反而深得沈安武喜歡。 “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三姨娘將毛巾擰干,給沈安武擦了擦臉。 沈安武仰著頭靠在浴桶邊緣上,閉目養神。 “去辦了點事情,最近村里總有一些不開眼的家伙,不收拾一頓,也不知道收斂些。” 這時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睜開眼睛看著屋頂,對三姨娘說: “我聽說你和沈幼寧以前關系還不錯?” “是,我們兩家挨著,小時候經常湊在一起玩,后來她嫁了出去,才沒有了來往…” “平時你也要經常去幼娘那邊走走,不要總在這個院子悶著。” “知道了。” 三姨娘聽到沈安武要自己和沈幼寧多走動,便小聲應下來。 沈安武的三個小妾被大婦管得很嚴,平時少有走出院子的機會,現在沈安武讓她多出去走走,三姨娘心里面自然十分歡喜。 “聽說她嫂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她在娘家這段日子挺苦的。” 沈安武聽三姨娘這樣說,心想那位仙童既然十分喜歡沈小七,那自然要和沈幼寧這邊搞好關系,便對三姨娘吩咐道: “哦?沈幼寧什么難處,你要稍微幫襯一下。” 三姨娘手里的絲瓜瓤停頓了一下, 沈安武以前可從來沒和她這么說過。 三姨娘以為沈安武看上了沈幼寧,想要將她娶回家,只能隨口應付道: “知道了!我擔心去得太頻繁,會引起幼寧的厭煩。” 沈安武聽得出來三姨娘口中的敷衍,便說出實情: “你們這些婦道人家就會弄一些小算計,說起來她算得上是我堂妹,我再怎么好色,也不會做這種齷齪事情,我跟你說…” 沈安武將最近道觀里來了個仙童,那仙童十分喜歡沈幼寧女兒小七的事情說出來。 聽沈安武這樣說,三姨娘只能點頭答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