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戶所外面的茶肆。 女扮男裝的韓嫣正在蹲許懷安。 她還不至于闖進衙門去找麻煩。 “小姐,我們回去吧,他今天要是下值才出來,那我們豈不是得一直等到傍晚?”扮成書童的丫鬟勸道。 韓嫣手握茶杯,目光緊緊盯著千戶所大門,“要回你自己回,我今天不幫表哥出這口惡氣念頭不通達!” 丫鬟無奈地嘆了口氣,當小姐的都不走,她又哪可能一走了之。 突然韓嫣站了起來。 丫鬟順著她視線看去,只見許懷安帶著一群繡衣衛出門后騎馬離開。 便歡喜道:“小姐,他這明顯要去辦差,現在我們可以回府了吧?” “不,跟上去看看,說不定此人是帶著爪牙去為非作歹呢?正好抓他個現行!”韓嫣說完就快步出門解開門口拴著的馬,一躍而上追了過去。 出身勛貴之家,她也略通武藝。 騎術自然不差。 “小…公子你等等我!”丫鬟慌忙掏出幾枚錢丟在桌子上結賬,然后沖出茶肆上了另一匹馬去追韓嫣。 卻說許懷安一時之間還沒察覺被人跟蹤,帶著下屬們來到了泰安門。 此刻出城入城的行人不少。 “繡衣衛辦差,速速避讓!” 繡衣衛策馬而來,許懷安胯下的白霜又如此騷包,一名負責在泰安門盤查的軍官看見后立刻轉身面壁。 但已經晚了,許懷安看見了他。 “王兄?” 許懷安打馬湊近后,驚疑不定的喊了那個背對著自己的軍官一聲。 “呵呵,許兄,好巧啊!” 王錦轉過身來干笑著回應。 “你這是…”許懷安指著他身上的甲胄問道:“進了羽林衛做事?” 京城各個城門的守衛和盤查一直都是由禁軍之一的羽林衛負責。 “是啊,不瞞許兄,你當日一席話點醒了我,可以說醍醐灌頂啊! 且既有許兄珠玉在前,我也不愿再混日子,遂請纓進了羽林衛,也從試百戶做起,希望將來有所建樹。” 王錦板著臉一本正經的說道。 實則他根本不想來看城門。 每天進進出出的熟人太多了。 今天才第一天當值,僅僅一個上午而已,就已經碰見了好幾個。 他王公子的臉都丟光了! 但是沒辦法,他爹花了大力氣幫他運作,才換來皇上特旨欽點,不能隨意辭去,所以只能硬著頭皮干。 如果早知道他爹當初說的整天穿盔甲、又威風、又能管一大群人的職位指的是守城門,他絕對不會同意! 現在也只能先干一段時間。 等過了百戶考核后再謀求調職。 許懷安點點頭鼓舞道:“王兄能有此想法并付出行動,也不枉我當初那番話,相信你一定能有所成就。” 他身后的姜清漪眸光閃爍。 許懷安最好的友人成了泰安門的百戶,那以后她們圣教的人與貨都可以借雜貨行的名義從泰安門進出。 這樣風險會降得更低。 “咳,不說我了,許兄你這是要去何處?”王錦趕緊轉移話題。 許懷安含糊答道:“去拿人。” “既然有公差在身,那就不浪費許兄的時間了,免得誤事。”王錦說完后揮揮手一聲令下:“速速放行!” 他作為百戶,是負責泰安門的最高長官,這個門全由他說了算。 “多謝王兄,改日一起喝酒!” 許懷安抱拳道謝后催馬而去。 “駕!”“駕!” 看著馬隊呼嘯出城,馬背上身姿起伏間華麗的繡袍翻飛,王錦忍不住流露出羨慕之色,這才叫威風凜凜。 早曉得還不如就進繡衣衛當個總旗呢,唉,也不知還要守多久的門。 就在此時,一名總旗笑著湊過來悄悄將二十兩銀子遞給他,“百戶。” “這是?”王錦有些疑惑。 總旗笑呵呵的解釋道:“一些商隊不想耽誤時間,或想插隊又或想免于檢查,弟兄們視情況通融,他們自然也會投桃報李犒勞犒勞咱們。 當然,百戶您拿大頭,弟兄們也跟著喝點湯,一直以來都是這般。” 王錦先是一怔,隨后樂了。 嘿!這個差事似乎干得啊! 一把接過銀子,“好說,好說。” ……… 出城后狂奔了數里左右,一名落在后方的校尉催馬追上了許懷安。 “啟稟百戶,后方有二人自在城中時似乎就一直跟著我們!” “哦?”許懷安回頭瞄了一眼果然遠遠看見二騎,便一勒韁繩,“吁!”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勒馬停下。 許懷安調轉馬頭面向那兩騎。 “小姐,他們發現我們了!” 丫鬟立刻有些慌亂的說道。 “發現就發現,反正他又不知道我是誰。”韓嫣不以為然的說道。 丫鬟提醒道:“可是他為人如此霸道狠辣,若覺得我們是在跟蹤他的話定然會制止,說不定還會動手。” “哼!那我就亮明身份,正好質問他為何要對表哥下如此毒手,并讓他死了娶我的心思。”韓嫣答道。 主仆二人交談間離許懷安已經越來越近,也紛紛勒馬減慢了速度。 【姓名:韓嫣】 【性別:女】 【身份:興安侯韓松之女】 【狀態:好奇,氣憤】 . 【姓名:如畫】 【性別:女】 【身份:韓嫣侍女】 【狀態:緊張】 許懷安遠遠的用慧眼探查二人身份后心里驚訝不已,沒想到跟蹤者竟然就是自己未過門的妻子韓嫣。 難道是因為自己昨晚把秦亮收拾得太慘,她想為其出氣問責于自己? “爾等何人,為何跟蹤本官?” 等二人靠近后他明知故問。 同時打量著韓嫣,應該是束了胸的原因,胸部的隆起不明顯,但身段很苗條,臀部側面曲線飽滿,面容精致秀美,膚白勝雪,確實國色天香。 “許百戶明鑒,我二人并非是有意跟蹤諸位,只是恰好同路罷了。” 韓嫣抱拳不卑不亢的說道。 許懷安才不信。 要事在身,他無心糾纏,本想喝退二人,可隨后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韓松不是看不上他們許家嗎? 覺得許家名聲太差。 那如果他女兒也參與了栽贓陷害謝家的事呢?還有臉烏鴉嫌豬黑? 想到這里,許懷安頓時變得溫和起來,微笑著說道:“這位公子還請見諒,本官此行是為了抓那為禍上灣村的狐妖,所以難免疑神疑鬼。” 姜清漪和曹辟邪都滿心疑惑。 不明白以許懷安的性格,怎么會耐心跟兩個不知身份的人講明內幕。 “抓狐妖!”如畫驚呼出聲。 韓嫣也是一臉訝異,本以為許懷安是帶爪牙去欺男霸女,沒想到竟然是去抓那在上灣村食人害命的狐妖。 最關鍵的是他竟然真成功查明了狐妖案的真兇,而且如此神速么? 她心中半信半疑。 下意識脫口而出,“沒想到許百戶居然短短數日間就查明真兇,真是令在下佩服萬分,不愧是能抓到密諜司探事郎而得到皇上賞識之人。” “哈哈哈哈!”許懷安似乎是被她夸爽了,大笑幾聲后說道:“這位兄臺過譽了,分內之事,某不敢居功。 少時不更事多有惡名,今既得陛下垂青,自當盡心竭力報效朝廷。” 看來這許懷安是真改過自新了。 不過也不妨他依舊心狠手辣。 “許百戶浪子回頭,將來也是一樁美談。”韓嫣假惺惺的夸獎道。 許懷安抱拳說道:“在下因對兄臺一見如故才多聊了幾句,可還有要事在身,便先走一步,后會有期。” 說完作勢就要催馬趕路。 “慢著!”韓嫣喊住了他,笑吟吟的說道:“既然一見如故,那又怎能就此別過?實不相瞞,在下少時習武也略通拳腳,當助許兄一臂之力。” 她倒要看看許懷安是不是真要去抓那在上灣村作惡多端的狐妖,如果其中有貓膩,她定不會視而不見! “既然如此便且同行!”許懷安一口應下,又問道:“不知兄臺名諱?” “在下姓韓,單名一個亮。” 呵,韓嫣加秦亮是吧。 且看本公子棒打鴛鴦,遲早讓你在我身下哭著搖尾乞連,求汁不得。 “韓兄,那就走著?” “走!駕!” 一行人再度啟程,策馬揚鞭,所過之處塵土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