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后,從樓上下來的客人們是一個比一個無語。 紛紛黑著臉罵罵咧咧的上樓。 但有個人沒動,那就是秦亮。 他今天約了五個國子監的朋友來這里喝酒,吟詩作賦打發時間,沒想到會碰到許懷安在這兒辦慶功宴。 一想到許懷安那紈绔子弟居然被皇帝賜了純血龍馬,他心里就不服。 而且表妹還真相信抓住王二是許懷安自己的功勞,這讓他更不爽。 最主要的是,他懷疑許懷安就是因為知道自己今晚在這兒宴請同窗。 所以故意在來這舉辦慶功宴。 無非是想在自己面前炫耀。 許懷安也看見了秦亮,畢竟別的客人回了樓上包間后,就秦亮幾人還站在原地,他想注意不到都很難。 這不巧了嗎? 他遠遠的對秦亮微微一笑。 炫耀和挑釁的意味拉滿。 秦亮拳頭瞬間就握緊了。 果然如此,許懷安就是知道他在這里飲宴,才來這兒辦慶功宴炫耀! “秦兄,走吧,回去繼續喝。” 一名士子不知道秦亮跟許懷安之間有過沖突,更不知道兩人存在爭奪交配權的矛盾,拉了拉秦亮說道。 秦亮雖然喝了不少酒,但是仍然理智尚存,一言不發的從許懷安身上收回目光,準備跟著朋友回包間。 就在此時,秦亮身邊剛剛一直在觀察他的一名士子說道:“真沒想到這有名的大草包也有今天,該不會是為了娶興安侯之女改過自新了吧?” 秦亮腳步一頓。 多種挑動情緒的因素疊加,又加上酒精的刺激,他再也忍不住了。 “哼!有些人靠著家里走后門才僥幸當了個試百戶,又不知道是吞了誰的功勞才得了賞賜,竟然還有臉大擺宴席慶賀,也真是厚顏無恥。” 他聲音很大故意讓許懷安聽見。 “小子!你他媽說什么!” 裴天放拍案而起厲聲呵斥。 “你陰陽誰呢?找死是吧!” “敢罵我們百戶!你活膩了!” 一眾繡衣衛全部勃然大怒。 畢竟許懷安今晚又是請客吃山珍海味,又是要發錢,在短時間內將眾人的忠誠度臨時拉到了一個巔峰。 這時候一條不知道哪來的阿貓阿狗敢嘲諷許懷安,自然激起了眾怒。 “怎么,你們繡衣衛現在就如此霸道,還不準人說話了嗎?”秦亮不屑的嗤笑一聲,神色淡然的嘲諷。 他身邊剛剛說話的士子擲地有聲的吼道:“秦兄說得對!誰不知道你許懷安是個無賴子,肯定是侵吞了哪位同僚的功勞,簡直是無恥之極!” “拿下此二人!”許懷安下令。 “遵命!” 立刻有數名繡衣衛如狼似虎的沖了上去,秦亮和那個出言附和他的士子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抓住了。 兩人當即是又驚又怒。 “你們干什么!放開我!” “許懷安!你敢濫用職權!” 另外四名士子也是驚怒交加。 “帶過來。”許懷安淡淡的說道。 秦亮二人被強行押過去后本來還昂首挺胸的對許懷安怒目而視,結果腿彎遭身后的繡衣衛踢了一腳,身體瞬間失控,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剛想站起來又被死死摁住肩膀。 許懷安居高臨下俯視二人。 眼中閃過戲虐和嘲弄之色。 “本官這賞賜可是皇上親自下的旨意,你們莫非是覺得皇上昏庸無能分不清真相,能被我給愚弄了嗎?” 他起手就是一個大帽子扣上去。 秦亮聞言瞬間嚇得臉色煞白。 “我們沒有…” “許懷安!你少嚇唬人!秦兄的父親可是肅州右布政使,別說他沒這個意思,就是有,皇上也不會跟他一般計較!”秦亮身旁的士子叫囂道。 秦亮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別說了趙兄,快別說了。” “怕什么?我就不信他真敢把我們怎么樣!”姓趙的士子巍然不懼。 許懷安驚疑不定的看著他。 這是誰的部將? 他一直都這么勇敢的嗎? 【姓名:趙猛】 【性別:男】 【身份:國子監監生、青州舉人】 【狀態:穩如老狗】 嚯,得罪自己心態還這么穩。 “你是何人?”許懷安明知故問。 趙姓士子昂首挺胸答道:“老子叫趙猛,國子監監生,青州舉人!” “你爹是誰?”許懷安又追問。 趙猛冷哼一聲:“放心,我爹只是普普通通的一窮酸秀才,家里也無人做官,在國子監讀書多仰賴秦兄接濟度日,你盡管沖我來,我全接!” 許懷安這回心里是真震驚了。 秦亮竟有這么強的人格魅力嗎? 那看來更得把他干掉才行了! “趙兄你…” 秦亮心里原本還責怪趙猛的愚蠢和口不擇言,但是此刻也不禁動容。 他交朋友不論貧富,只看有沒有前途,又舍得花錢,所以朋友很多。 今晚跟他一起喝酒的有五個人。 但此刻跟他一起跪在這里,且還愿意幫他扛下一切的唯有趙猛一人! “不錯,倒是條漢子。”許懷安點點頭,旋即又臉色一冷,“但這不是誹謗君父的理由,你們居心何在? 莫非是密諜司收買的探子,為王二的遭遇物傷其類,所以才故意散播謠言折損皇上的英名?來人,將他們押回去關起來!本官要徹查此事!” “速速帶走!”曹辟邪大手一揮。 “走!”“快走!” 繡衣衛將兩人提起來往外推。 “許懷安你瘋了?” 秦亮不敢置信,被推著踉踉蹌蹌往外走的同時,一邊回頭大聲質問。 他沒想到許懷安居然真為了那么點小事,而虛構個罪名把自己抓了。 許懷安根本沒有搭理他,對曹辟邪囑咐了一句,“不要動刑,將二人跟幾個死刑犯關在一起,讓那群死刑犯好好招待,明天給他們加餐,如果有人來要人的話直接放了便是。” 他肯定是不能直接把秦亮二人怎么樣,但能讓囚犯動手,雖然賬都會算在他頭上,但這樣抓不到他把柄。 “放心吧百戶,我肯定讓他們倆想到您就發怵。”曹辟邪陰笑道。 “一看就知道你是個壞人。”許懷嫌棄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轉身看向眾人說道:“好了,繼續分錢。” “百戶英明!” 霎時間歡呼聲此起彼伏。 “許懷安!你給我等著!” “今晚這事我記下了…” 秦亮的叫罵和怒吼完全被繡衣衛們的歡呼淹沒,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怎么辦?這可如何是好?” 一旁,秦亮的四名好友都急得團團轉,既想救秦亮,但又不敢阻攔。 “要不去求祭酒?”有人提議。 又有人說道:“不不不,該去找興安侯,秦兄是興安侯的世侄。” “對對對,走!我們現在就去!” 四名士子有了主意后匆匆離去。 這時候姚世元才穿過人群湊到許懷安耳邊低聲提醒道:“百戶,那個趙猛就是被我收買監視秦亮的人。” 許懷安聞言先是一怔,隨后又恍然大悟。 好嘛,怪不得趙猛那么猛,原來是故意給他制造機會收拾秦亮呢。 這小子不錯,有前途。 “你去提醒下曹德爽,不然那小子今晚可慘了,這是我賞他的。” 許懷安掏出兩張銀票遞過去。 “是!” 姚世元接過銀票后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