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已經決定了,從今天開始兒子我要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下值回到家,許懷安直奔內廳見許崇徽,板著臉擲地有聲的說道。 許崇徽放下茶杯,“怎么了?也沒喝酒啊!咋就開始說醉話了?” “啪!”許懷安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憤憤不平的說道:“不曉得哪個王八蛋把我要求娶韓嫣的事傳出去了,現在外頭都說我癡心妄想。 簡直豈有此理!我以往只是想多給其他人機會,不屑于去爭,沒想到他們竟然真覺得我是爛泥扶不上墻。 所以,爹,從今天起,我就要努力干出一番成就,讓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混蛋知道我許懷安的真本事!” 許崇徽一臉狐疑的打量著他。 “我也聽說了,但以為是你整天在外頭瞎得瑟才鬧得人盡皆知的。” 許懷安:“……” 我在你心里就這么不靠譜嗎? “爹,事以密成,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他眼神幽怨的說了一句。 許崇徽一拍大腿,“看來去了繡衣衛后你是真懂事了不少,雖然不曉得是誰把事情傳出去的,但要是能刺激你改過自新,倒也算是好事。” “爹,你支不支持我?”許懷安湊到他身邊坐下,目光灼灼的問道。 許崇徽點頭,“當然支持!” “我就知道你是我親爹。”許懷安眉開眼笑,起身為其斟茶,“現在正有個好機會能扭轉兒子的名聲…” 他把上灣村狐妖的事講了一遍。 “爹你想想,這件事如果鬧開的話肯定群情激奮,而我如果將兇手繩之以法,那立刻從狗熊變英雄啊!” 狐妖的主人肯定地位不低,所以許懷安覺得有必要跟家里通個氣。 同時也正好利用求娶韓嫣的事情被傳開后遭到群嘲,來作為他浪子回頭的原因,逐漸改變過往的形象。 知恥而后勇嘛,合情合理。 許崇徽面色凝重,直勾勾的盯著許懷安,語重心長的說道:“要不你還是繼續混吃等死玩女人吧,就別努力了,你不努力的時候頂多給家里惹點小禍,這一努力就要闖大禍啊!” 敢把京縣一個村子圈起來當自己妖寵的狩獵場,這能是一般人嗎? 作為赫赫有名的奸臣,看不慣他的人很多,但真結下大仇的沒幾個。 可好大兒這一來就是奔著跟那位身份尊貴的狐妖主人結死仇去的。 “爹,我好不容易決定開始改變自己,你就這么教我的話,那以后可別再怪我不爭氣。”許懷安嘆息道。 許崇徽眉頭緊皺,陷入糾結。 這事牽扯進去很麻煩,他還有更重要的事,不想平白樹敵分散精力。 可這個逆子好不容易決定浪子回頭干點正事,都不支持他的話,那以后再想指望他振作起來可就難了啊! 許懷安趕緊加把火,“娘生前心地善良,她在天之靈,也肯定想兒子能重新做人,能為那些村民做主。” 許崇徽臉色驟然一變。 不再猶豫,說道:“那你就放手去做,出什么事有爹給你兜著。” 自己只考慮利益得失,卻忘了妻子在天之靈肯定也想這逆子能學好。 “好嘞爹,兒子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我要讓那些看輕我的人知道何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許懷安面色一肅,氣勢如虹的說道。 許崇徽微微頷首,“太祖語錄倒是背得不錯,希望你說到做到,我失望不要緊,習慣了,但是這次既然拿了你娘說話,就不要讓你娘失望。” 許懷安無語,靠,周太祖連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也說過是吧。 他鄙視抄襲狗! 因為讓他都沒得抄了。 “放心吧,爹,這回我是真下定決心做出改變了!否則無顏再去娘牌位前上香。”他深吸一口氣保證道。 許崇徽懶散的揮了揮手。 “兒子告退。” 盯著許懷安的背影,許崇徽心情復雜的搖了搖頭,自嘲一笑,喃喃自語道:“太祖說得對啊,能讓一個男人突然長大的,往往都是女人。” 韓嫣這個兒媳真不錯,還沒過門就已經讓那個逆子幡然醒悟了。 ……… 辭別親爹后許懷安回了小院。 剛邁進院子,就感覺勁風襲來。 他下意識拔刀去擋。 “鐺~” 刀劍相撞,發出一聲脆響。 楚紅綃冷面如霜,手中長劍如游龍般靈活帶著劍氣朝許懷安猛攻。 許懷安招架得有些艱難,一是實力上的差距,二是原主和他都缺乏實戰經驗,所以一招一式很是生澀。 但楚紅綃只是嚇嚇他,沒有要他命的意思,所以發現他菜得摳腳后收斂了攻勢,不再如一開始那么迅猛。 甚至當起了許懷安的陪練。 許懷安也才有心思欣賞起了她波濤洶涌的劍法,真是又大又白又彈。 跟她對戰,很難不不分心啊! 楚紅綃發現了這點,羞怒的她一劍挑飛了許懷安手里的刀,劍尖指著他的喉嚨,嘲諷道:“你這點本事最好是別出京辦差,容易死在外頭。” “所以啊,你們不僅要保護我的安全,還得幫我提升實力,否則我死了的話你們血虧。”許懷安笑道。 密諜司在他身上投入越多,就越不能讓他死,否則投資全打水漂了。 楚紅綃冷哼一聲,隨手一拋將長劍歸鞘,咬牙罵道:“你個騙子!” “此話怎講?”許懷安詫異。 楚紅綃沒好氣的說道:“娶韓嫣只是你單方面的幻想,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你,還說得言辭鑿鑿,似乎馬上就要成親的樣子來給我施壓。” 許懷安聞言,心中大罵秦亮。 本來楚紅綃在他用娶妻一事不斷制造焦慮施壓之下,都已經快認命對他門戶洞開,迎來送往了。 就因為秦亮把他求娶韓嫣,且韓嫣根本看不上他的事傳了出去,瞬間讓楚紅綃原本動搖的意志又夯實了。 嗯,沒錯。 他已經認定這事就是秦亮干的! “我承認我在用詞上確實有點夸張的成分,但我肯定是要娶妻的。 就算不是韓嫣也會是其他勛貴家的姑娘,你早晚得面臨這件事。” 許懷安不慌不忙的辯解道。 楚紅綃皮笑肉不笑,“那就等你婚事定下再說,在此之前別想再拿這件事哄我上床,哄我給你生孩子!” 秦亮,我草泥媽! 許懷安在心里致以親切的問候。 “我也是為你好,如果你非要把我想得那么狹隘,那我也沒辦法。” 楚紅綃連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也懶得再扯這件事,直接說起了正事,“你上回說的找個人認下殺崇仁縣典史張慶的事已經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