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秦亮】 【性別:男】 【身份:國子監監生、肅州省布政司右使之子】 【狀態:微醺、不屑】 嚯,來頭還不小呢。 布政使是一省最高行政官員。 一般分設左右二使,左使的地位比右使略高,右使可看作是二把手。 “肅州大旱,聽說至今還未能妥善處置,連累陛下被沈知槐污蔑。 而秦亮,你這個肅州行省布政司右使的兒子,竟然還有閑心逛窯子! 就不怕嫖到因受災逃難到京城賣藝為生的災民嗎?還是說,這就是你跟你爹學到的為官賑災之道呢?” 許懷安陰陽怪氣的嘲諷。 “嚯!他爹是肅州布政右使!” “就是他,我認識!他家和韓家是表親,所以跟韓虎混在一起。” “真他媽諷刺,肅州災民沒有錢安置,但肅州官員兒子有錢嫖妓。” 雖然大家都是來嫖娼的,但不妨礙他們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秦亮。 許懷安心思一動。 表親? 那秦亮不就是韓嫣的表哥? 自古有表哥表妹天生一對之說。 草!這小子不會是也看上他還沒過門的老婆了吧?而且自己要求娶韓嫣的消息也可能是秦亮放出去的。 秦亮腳步一頓。 沒想到許懷安竟認識自己。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轉身瞪著許懷安呵斥道:“賑災之事自然有家父與肅州官員負責,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說什么大道理,你這個文盲也聽不懂,我懶得與你爭辯。” 話音落下直接拂袖而去。 文盲二字出自周太祖。 許懷安也懶得打嘴炮,同樣轉身就走,他更喜歡直接刺刀見血。 王錦立刻追上去問道:“許兄這是去哪兒,西夷女子不看了嗎?” 他屬實是不忘初心了。 “我有事,你自己看吧。”許懷安頭也不回,讓人牽來馬騎著就跑了。 回到千戶所后,他立刻把姚世元叫來,吩咐道:“你去查下肅州右布政使的兒子秦亮,就在京城,我要連他每天穿的底褲是什么顏色都知道! 另外,再安排兩個得力的人乘龍馬去肅州秘密調查旱災的情況,不要被當地官員察覺了,快去快回。” 龍馬是馬與妖結合的產物。 來去如風,能日行數百里。 除了高大些外,表面上與尋常馬匹無異,但血脈稀少,飼養成本高。 繡衣衛的馬場里有幾百匹,緊急情況和去外地辦差時才可申請調用。 “卑職遵命!”姚世元按耐下心中的疑惑沒有追問,直接領命而去。 許懷安吐出口氣,眼中閃爍著森然冷意,呵呵,秦亮,敢嘲諷我家是奸佞,那就讓你見識下奸佞的威力。 ……… 天京城位于由六部直轄的龍州行省天京府,而天京府又由崇仁縣與景和縣在內的五個縣組成。 其中崇仁與景和是京縣。 兩縣轄區除了京城這座城池本身的一部分外還包括城外廣袤的區域。 上灣村位于崇仁縣邊界,屬于京縣中離京城較遠的一個村子,距離最近的城門也相隔一百多里。 因為是在京縣區域辦案,所以姜清漪沒申請龍馬,帶著下屬快馬加鞭抵達上灣村時已經是傍晚日落時分。 “繡衣衛!是繡衣衛來了!” 她才剛到村口,立刻就有村民停下手里的活計情緒激動的圍了上來。 不等姜清漪反應過來,村民們已經在馬前跪了一地,并連連磕頭。 “大人,可算把你們給盼來了!” “求繡衣老爺救救我們吧!” 姜清漪猝不及防,莫名其妙。 “退后!全部退后!” 幾名下屬打馬上前驅趕村民。 “等等!”姜清漪叫停,翻身下馬走上前去看向一位老者問道:“我乃繡衣衛小旗,爾等此般是何緣由?” 聽問此言,眾村民聲淚俱下。 “啟稟大人,自上個月開始我們村中就鬧了妖,此妖每隔五日便食一人心,迄今為止,上灣村已有十余人被其所害。”老者抹著淚哽咽道。 姜清漪頓時皺起了眉頭。 傳聞上灣村鬧邪祟竟然是真的? 哪里來的妖物,竟敢在天子腳下害人,這妖要不是藝高人膽大,要不就是才初出茅廬不知道天高地厚。 她又疑惑的問道:“既然明知有妖害人,又為什么不上報繡衣衛?” “報了,報了啊大人!”老者吸了吸鼻子說道:“上個月我們里長就已經去了京城報案,他說朝廷會派人來處置,這不大人您總算來了嘛。” 姜清漪心里清楚,自己不是為此事而來,那到底是里長壓根兒就沒有上報?還是繡衣衛有人壓下了這事? “既明知有妖,朝廷又遲遲不下來人,那你們為何不跑?”她又問。 老者苦笑道:“跑不脫哩,那妖可厲害著,無處不在,跑出去的人十個死了八個,剩下兩個不知所蹤。 所以大家不敢跑了,都在苦盼著諸位繡衣老爺們何時來救我等。” 姜清漪暗道那兩個不知所蹤的村民多半是跑出去了的,否則她在京城也不會聽說上灣村鬧邪祟的傳言。 那這么一來就奇怪了。 這妖怎么又菜又厲害的? 莫非又是有人裝神弄鬼,假借妖魔之名練什么邪功。 這種事在江湖上可屢見不鮮。 “可知是個什么妖?”她問道。 老者驚魂未定的答道:“是只白毛的狐妖,牛犢大小,村里有人見過它在村尾的枯井旁邊剜食人心。” 姜清漪驚疑不定,還真是妖啊! 妖魔不是什么稀奇的東西,但敢在天子腳下為禍的妖魔可就罕見了。 她本只是聽許懷安的話來上灣村裝裝樣子調查王翠和張慶的死,但萬萬沒想到居然還有意外收獲。 不用去地方州縣,在京城就能立下除妖之功,這種機會可太難得了。 突然一陣急促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姜清漪下意識循聲望去。 只見一群村民匆匆趕來,為首的是個面色紅潤、肥頭大耳、嘴巴上留著兩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 “小…小的乃本村里長,見過大人。”中年胖子滿頭大汗的跑近后跪下去行大禮,氣喘吁吁的說道。 “抬起頭來,本官問你,你是去哪個千戶所報的案?”姜清漪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里長,聲音冷冽如冰。 胖子里長目光游移,磕磕絆絆的答非所問道:“大人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我已命人備下酒菜,還請大人移步,邊吃邊聽小的稟報如何?” 這擺明了是心里有鬼。 “鏘~” 伴隨著一聲劍鳴,寒光閃過,姜清漪的長劍出鞘搭在了里長脖子上。 所有人都被嚇得驚呼一聲。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里長更是面白如紙,驚慌失措的求饒。 姜清漪冷冷的說道:“你根本就沒去報案,是與不是從實招來!膽敢有半句謊言,本官叫你人頭落地。” 繡衣衛有先斬后奏之權,威脅要殺一個人時,那大概率就不是威脅。 “是,是是是!小的確實沒去京城報案,求大人把劍挪挪吧!”里長感受到劍鋒已經破皮,頓時嚇得嚎啕大哭起來,毫不猶豫的老實承認。 轟! 村民們聽見這話瞬間炸開了鍋。 “什么?里長根本沒去報案!” “老天,里長一直在騙我們?” “為什么啊!你為什么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