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延華思考了一會兒，又換了個條件： “那就讓你們那個駕馭了騙人鬼的成員加入總部，成為城市負責人。” 阿武正要開口拒絕，阿萊抬了抬手，制止了他，搶先說道： “沒問題…事后我和他商量。我會盡力勸說，但愿不愿意，還得看他自己個人的意志…另外，那種情況下，強行駕馭第二只鬼的成功率不高，如果他失敗了，我們就把那只鬼還給你們，如何？” 曹延華略顯詫異地看向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會答應地這么干脆，他本來還做好了繼續扯皮幾個小時的準備。 他又看向阿武，看這位靈異論壇的二把手是否同意。 阿武雖然有些疑惑，不過也沒拂了阿萊的面子，輕輕點頭：“可以。” 曹延華站起身來，與阿萊握手：“感謝配合工作，那我就不都打擾了，告辭。” 他又準備與阿武握手，后者嗤笑一聲，拒絕了。 曹延華沒生氣，只是無奈一笑。 隨后，他轉身離開。 上了停在大廈前的一輛商務車，坐在旁邊位置上的曹洋問道： “叔叔，為什么要得罪靈異論壇？一只鬼而已…這事明顯是高志強先破壞了規矩。” 曹延華翻了個白眼：“都說了，工作的時候要稱職務…還沒下班呢。” 他停頓了一下，解釋道：“你以為我愿意去觸這霉頭啊？但是上面的人給了任務，擔心靈異論壇戰勝朋友圈后，影響力太大，讓我想辦法壓一下。 “之前朋友圈侵吞了論壇不少產業，論壇這時候加倍地拿回來，我也不好阻止，只能在別的地方想辦法了。 “城市負責人是總部的編制，把高志強的鬼拿回來，也算向外界傳達一個信號，就算是靈異論壇也得遵守總部的規矩…但我沒想到，靈異論壇的動作那么快，竟然有人直接把它駕馭了。 “現在這樣也還算不錯…鬼沒拿回來，但把那個人納入了總部的框架內。或許，這種情況還更好一些。 “靈異論壇很排斥總部，不想與我們有過多接觸，有個既是論壇成員，又是城市負責人的人，也方便我們溝通交流。以后想借助論壇的力量，也容易一些。 “也多虧秦老來了一趟，不然葉真那邊怕是沒那么容易松口。” 說完，他靠在后座上，閉上了眼睛，臉上寫滿了疲憊。 曹洋冷冷地“呵呵”一聲：“又是打壓、平衡那一套，看他們還能玩多久…時代已經變了啊。” … 明珠大廈第一百層，阿武的會客廳。 阿武坐在一把椅子上，喝了口啤酒，將酒放在面前的茶幾上，問道： “阿萊，你是怎么想的？你知道，我是不會接受有人既是論壇成員，又是總部城市負責人這樣的事的。” 阿萊端著一瓶可樂，喝了口后，臉上的懶散一掃而空，神情鄭重起來，他壓低了聲音道：“那個新人，有些不對勁。” “不對勁？” “沒錯…”阿萊點了點頭，“之前他不是在靈異網站上發帖懸賞方世明么？一開始我也以為可能只是新人見老大準備開團，就上去表忠心了。 “后來發生的一些事情，才讓我察覺到他的問題…他那個立功心切的樣子，可能只是演給我們看的。 “這次戰爭，雖然我們和朋友圈一直以來的矛盾以及老大的態度才是主導因素，但他那副懸賞貼卻也起到了重要的推動作用。 “何曉蒙在發了懸賞貼后，又讓施穆遠幫他定制了一些黃金制成的裝備。像黃金手套這種還能理解，可特制弩箭、金粉這兩樣東西，就不太尋常了。 “不像是常用的裝備，更像是為了專門對付某人而定制的…換句話說，何曉蒙很可能從一開始就有非常明確的目標，他想借著這場沖突，殺掉某人。” 阿萊停頓了一下，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道： “我不確定他想殺誰，對我們有利，還是有害，而且只是推測，沒有切實證據，也不敢肯定。所以便想著把他帶在身邊，壓他一手，免得他弄出些麻煩來。結果嘛…沒壓住。 “或者說，我不想強壓他。在守倉庫時，薇薇打電話過來要人，說高志強在她那邊，她找不到人，讓我派個擅長探察的去幫她。 “我記得高志強的情報，是騙人鬼，所以我猜測，他可能有某種隱藏自身存在的方法。 “何曉蒙正好在我旁邊…當時我就想，特制的弩箭、還有金粉會不會就是用來對付高志強的？能讓高志強無法隱藏自己… “薇薇那邊需要人手，而何曉蒙恰巧又是合適的人選，派他過去，是正確且理性的選擇…你說在這種情況下，我還有必要壓著他不放嗎？” 阿萊聳了聳肩。 阿武面露思索，他輕聲問：“有沒有可能，只是巧合？” “那也太湊巧了…其實到這一步，我也還是不確定，只是加深了懷疑，可后來的事情，就幾乎是實錘了。”阿萊搖了搖頭。 “剛才我說何曉蒙與高志強拼了個兩敗俱傷，瀕臨厲鬼復蘇是隨口胡謅的。真實情況是，他到了那邊后，非常輕松地干掉了高志強，全程自己完成，沒讓薇薇幫忙。 “在干掉高志強后，他又立刻提出來要駕馭那只鬼…何曉蒙身上的厲鬼復蘇跡象很輕，他應該還能撐不少時間。正常人拿到一只陌生的鬼，不該這么冒險才對，除非…” “除非他早就盯上了高志強身上的那只鬼。”阿武接過了話。 “沒錯。要說不是這樣，那巧合實在是太多了。”阿萊點了點頭，“所以比起巧合來，我更傾向于這是一部早就編寫好的劇本！你還記得何曉蒙的能力嗎？” 阿武張大了嘴巴，震驚之色無以復加： “你是說，我們和朋友圈的沖突，都是他安排好的…你，我，甚至葉老大和方世明，都成了他故事里的人物，變成了他棋盤上的棋子？他不是說他的能力，對馭鬼者的影響很弱嗎？” 開什么玩笑！ 怎么可能有這么變態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