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長長的走廊，回到門診大廳。 王堯立刻迎了上來：“剛剛那槍聲…” “我開的槍，不用在意。已經解決了。”何曉蒙回答說。 王堯長長地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稍作停頓后，他又問：“那這里的封鎖…” “嗯，可以解除了…讓他們回去吧。善后的工作，就交給你們了。” “好的。” 坐上五菱宏光，阿萊發動了車，兩人很快就回到了明珠大廈。 上了50樓，阿萊問道：“你是準備直接駕馭鬼音還是怎么樣？” 何曉蒙搖搖頭：“過段時間吧，先做點準備工作。” 他擔心鬼音可能直接成為催更鬼的拼圖，改變其殺人規律，所以準備等拿到騙人鬼，與催更鬼形成一定程度的制衡后，再進行駕馭。 阿萊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他點點頭：“那就去裝備間找個更合適的容器。裹尸袋為了方便攜帶，里面的黃金夾層很薄，臨時用用還行，真拿來長期關押，可靠性沒那么好。” 兩人走向裝備間，推開門，燈管亮起來，照出一排排整齊的柜子、架子，墻上掛著防護服，角落里堆著裹尸袋和棺材。 阿萊回憶了一下擴音器的尺寸，打開了一個柜子，從下層拖出一個長方形的金屬盒子，比鞋盒稍微大一些。 “就這個吧。”他道。 何曉蒙打開裹尸袋，將擴音器裝進了盒子里。也許是因為復蘇程度不高的原因，整個過程中鬼音一直很安分，沒有任何異動。 他先用金箔將盒蓋與盒身的縫隙處貼好，又取來金條與焊槍，進行加固。 “行了。”何曉蒙放下焊槍，拿起盒子掂了掂，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阿萊道：“晚上也是我們兩個值守，你困的話可以去休息區躺一下，不困的話就坐著刷刷手機，玩玩游戲…想吃東西也可以直接打電話去食堂，讓他們把吃的送下來。” 他想了想，又拿了一張紙，遞到何曉蒙面前：“你按照這個格式，寫一份檔案報告，把鬼音的特性記錄下來。還有，未駕馭的鬼不能自己持有，需要放到頂樓，讓老大統一看管。等你需要的時候，再取出來就是了。” 需要讓葉真統一保管？何曉蒙遲疑了一瞬，便又點點頭。 雖然放在別人手里不如自己拿著安心，但規矩是規矩，自己現在還依托于靈異論壇的庇護，不是討價還價的時候。 他接過紙，掃了一眼，上面列了幾行欄目：鬼名、殺人規律、殺人手段、恐怖程度評估、關押方式、注意事項… 在何曉蒙動筆填寫表格的時候，阿萊的電話響了。 “阿萊，是我。” “阿武？什么事啊？” 手機中傳來阿武的聲音：“阿萊，你上來一趟，朋友圈情況有變。” 何曉蒙隱約聽見“朋友圈”三個字，豎起了耳朵，不過阿萊說了一句“好的”之后，便掛斷了手機，沒有讓他偷聽到更多的信息。 “你在這里看著點，阿武找我有事。”阿萊道。 “放心吧。”何曉蒙輕輕頷首。 看著阿萊離去的背影，他目光微凝…朋友圈，要開戰了嗎？ 阿萊乘坐電梯，來到阿武所在的一百層。 穿過走廊，推開一扇厚重的大門，他走到一個空曠的空間。 這是一個會客廳，但非常大。一整面墻的落地窗，外面是城市的夜景，燈火如星。 房間里只亮著靠里側的幾盞射燈，光從頭頂打下來，在地面上圈出一個個光斑。光斑與光斑之間，是大片大片的黑暗。 一張長長的桌子前，阿武坐在一把硬木椅子上，前面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屏幕的光印在他的臉上，照亮了他有些冷峻的輪廓。 阿萊走到他身邊，拉開椅子坐下。 “說吧。” 阿武開口說道：“剛才朋友圈聯系我了，說愿意和解。” 說著，他將電腦屏幕轉過來，推到阿萊面前。 屏幕上是朋友圈剛剛發布的公告，標題寫著：《關于本組織與靈異論壇近期分歧的處理意見》。 內容不長，措辭克制，核心只有一句話：經內部討論，朋友圈決定就此前成員歸屬爭議一事，接受總部的調解方案，承認該成員加入靈異論壇的意向有效，并就此前不當競爭行為向靈異論壇致以歉意。 阿萊一愣，神情顯得十分錯愕。 他看了好幾遍，才終于確定自己沒有看錯：“方世明…退讓了？” 那樣子，仿佛看到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阿武繼續說：“除了朋友圈的電話外，總部副部長曹延華也打了電話過來…要求我們同意和解。” 阿萊皺著眉頭：“這是怎么回事？方世明怎么可能退讓？” “也許是總部對朋友圈施壓了，也許是承諾了他什么好處…總之，現在壓力給到我們這邊了。如果我們還不抬手，步步緊逼，那么總部怕是會偏向朋友圈。” 阿武頭疼地揉了揉額頭：“我的話，倒是傾向于就此和解…朋友圈給出的賠禮，也還算能接受，但就怕老大不愿意。” 他在朋友圈的通告下面，看到了網友的留言，說靈異論壇給出回應了，心中浮現起一股不妙的念頭，立即退了出來，打開了靈異論壇的板塊。 看到最新的通告，他臉色頓時一黑。 通告是葉真發布的，內容極具挑釁意味。 【老方，不對，小方，你們怎么慫了啊？前幾天不是還很能耐么？如今退讓，想求個平安？可以。 本帝向來寬宏大量，念在你們認錯態度尚可的份上，準了。但有個條件…你們前幾天不是說“我兒有大帝之姿么”么？ 現在，老方你來大海市，跪下來叫我一聲爸爸，我就放過你們。】 阿萊看了，臉上露出凝重之色：“難道方世明早就料到了老大的反應，故意以退為進，這樣就顯得我們有些得寸進尺，需要承受總部更大的壓力？” 阿武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有可能…方世明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他不是一個莽夫，會審時度勢。” 50層樓，何曉蒙在阿萊離開之后，便立即來到電腦室，打開了靈異網站。 他看到了朋友圈的通告，也看到了葉真的回應。 朋友圈要退讓？這一戰有打不起來的風險？ 這怎么行！ 沒這場沖突，我可不方便對高志強動手啊… 何曉蒙思慮片刻，同樣做出了朋友圈可能是因為總部的壓力，不得不退讓，但其實還是想打上一場的判斷。 “嘖…我也得做點什么，添一把火，讓朋友圈有更多的、可以不讓步的理由。可惜，現在我還太弱了，能做的很有限。” 他想了想，打開了任務板塊，在上面發布了一條懸賞： “懸賞2000塊，要方世明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