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武的問題完全在何曉蒙的預料之中，這基本上是所有面試都會涉及到的。 他露出思索之色，組織語言道： “馭鬼者的選擇很多，這句話對，也不對… “如果只是想要權勢、財富，享受剩下時日不多的生命，那么確實有許多選擇。 “但如果想要更好地活下去，想辦法活得更長，那么其實可以選擇的范圍就很小了。無非就是那幾個大組織…” 他頓了頓，語氣坦然： “本來馭鬼者總部才是我心目中的首選，但是我與小菰市的城市負責人發生了點沖突，他那種態度讓我很不爽。 “連帶著看總部也不爽起來了。 “靈異論壇的話，我在成為馭鬼者之前就有所耳聞。 “你知道的，我原本是寫網文的，需要尋找靈感。偶爾逛逛那些專門講怪談的論壇，再正常不過了。 “以前曾瀏覽過靈異論壇，但當時沒當回事。后來我成了馭鬼者，覺得論壇上可能有真東西，再想找，卻怎么也搜不到了。 “我偶然間聽別人說靈異論壇已經是馭鬼者中的大組織了，在大海市，便過來碰碰運氣。 “當然，現在只是有這個初步意向，還得看論壇能給我什么，又需要我為論壇做些什么。” 阿武一挑眉頭：“你跟鄭昭發生了沖突？” “你知道鄭昭？” “小菰市距離大海市不遠，雖然我們的精力主要放在本市，但周邊的一些人物，多少也會留意。” 何曉蒙點點頭：“他想讓我加入陽光俱樂部，又不拿出誠意來，我自然不愿意加入他們。 “我比較推崇公平交易…他給多少價碼，我就賣多少力氣，什么都不想付出，我也沒理由慣著。” 阿武笑了笑，知道這話是在說鄭昭，也是說給自己聽的，他沒有生氣，這是應有之意。 思考了片刻，他開口問道： “你說你和鄭昭起沖突了？據我所知，他可不是個大度之人，你拒絕他，想必受到了他的刁難…甚至是追殺了吧？來我大海市，是為了尋求庇護？” 何曉蒙搖搖頭： “追殺是有的，不過我殺了他派來的人…如果不是他頂著個總部負責人的名頭，我會連他也一起收拾了。 “因為顧慮到總部的存在，我才選擇了退讓…這并不代表我怕了他。” 在小菰市的時候，他迫不及待地逃離確實是怕了鄭昭，那個時候他沒有與其對抗的資本… 但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成功卡了催更鬼的bug后，他有說這話的底氣。 催更鬼恐怖程度是不高，對付鬼不太行，可如果對手不是鬼，而是人，那就大為不同了。 只要不發生遭遇戰，隱藏在暗處，使用“劇本”不斷制造意外，完全可以拖死一個馭鬼者。 …除非那人的鬼已經死機，或者成了異類，可以不加限制地輕度使用靈異。鄭昭顯然不在此列。 阿武凝視著他，似乎是在判斷他這番話的可信度，到底是虛張聲勢，還是真有這個底氣。 何曉蒙面帶微笑地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沒有退避與躲閃。 對視片刻，阿武輕輕點頭： “看來你很自信…你給的理由讓我有些相信你是真心實意地想加入我們了… “不過我有一個很大的疑問…這也是我對你最大的懷疑。懷疑你來此別有用心。” “什么疑問？”何曉蒙疑惑地問。 “你為什么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加入我們？正常人都不會這么做吧？”阿武看著他。 “這個時候？”何曉蒙愣了一下，“現在是什么時候？論壇出了問題嗎？” 阿武看他臉上的疑惑不似作假，便說道：“看來你成為馭鬼者沒多久，對我們這個圈子了解的不多。” “確實不多。”何曉蒙老實承認。 “那我就告訴你吧…我們論壇與另一個叫做朋友圈的馭鬼者組織發生了一些沖突，很可能會開戰。 “目前雙方還在交涉中，總部也在積極地從中斡旋，但現實情況是很可能談不攏，開戰的可能性很大。 “你現在加入，一旦開戰，我們不會因為你是新人而有所優待，所有人都得上戰場。 “朋友圈不是個小組織，與鄭昭的陽光俱樂部不是一個層級的，甚至連總部的建立，也是他們出了力。 “卷入這樣的沖突中，非常危險，一不小心，就會丟了性命…這樣，你還想加入我們嗎？”阿武臉上帶著笑意，似乎一點也不擔心何曉蒙因此改變主意。 啊？我這是正好趕上靈異論壇和朋友圈開戰了？何曉蒙微微錯愕。 他只是愣了一剎那，隨即臉上又綻開笑容：“看來我這是趕上好時候了。” “嗯？”他的態度讓阿武有些驚訝。 下一刻，何曉蒙微笑著說道： “你的坦誠堅定了我加入靈異論壇的決心。 “能提前向我說明危險，而不是靠著隱瞞，誆騙我去做炮灰，光是這一點，就已經遠超陽光俱樂部了。 “有阿武你這樣的管理員，我相信論壇內部，一定也是公道的…” 他不動聲色地給人戴了一頂高帽子，頓了頓后，繼續說道： “這種時候加入，危險雖然危險了一點，但戰爭過后，也更容易被你們接納，進入你們核心的圈子吧。 “我不太喜歡靠時間慢慢熬資歷…如果我能在與朋友圈的爭斗中，立下功勞，比如說干掉對方的一個馭鬼者之類的… “想來，論壇也不會虧待有功之臣。” 阿武笑了起來：“哈哈哈…那是當然，我們老大雖然行事…嗯，怎么說呢，有些特立獨行，但他不是小氣之人。 “你想要的‘活的更久’的辦法，我們也有。只要你真心實意地加入，那么論壇也會回應你的期待。 “加入之后，再碰上鄭昭那種人，直接打回去就行了。總部勢大，可我們也不是好惹的。 “那么，你確定要加入我們了嗎？” 阿武笑容真摯了幾分，態度也熱切了一些。 何曉蒙輕笑一聲：“基本確定了…但阿武，你是不是該給我說一下日常的待遇？我可不想在煩惱厲鬼的同時，還為生計奔波。” “這都是小事，論壇不差錢。”阿武擺擺手，豪氣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