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新章節下面冒出一個問號來。 隨即,更多的問號出現了。 “開什么玩笑!我以為更新了,結果你就給我看這個?” “媽的,狗逼作者,取我四十米的大刀來。” “誰有作者的地址?我這有只刀片鬼,想和他好好聊聊。” “催更的鬼鬼,加油啊,我們來給你提供怨氣!” “不好,作者被斷更鬼纏上了。” “有誰認識茅山天師的么?快去收了作者身邊的斷更鬼!” “那斷更鬼是不是貌美膚白的小姐姐?如果是的話,我也可以當一下天師的。” “樓上的,你性趣愛好是不是有點廣泛了?” “我知道一位沉在水里的小姐姐,你要不要去試試看?” 評論很快就歪到了幾條街外去… 何曉蒙靜靜等待了一會兒,身體中的催更鬼似乎有些異動,不過又馬上消停了,他笑了笑,神情放松。 看來催更鬼真的被“現實劇本”的邏輯給壓制住了,即便遇到這種近乎挑釁其本能的更新,也沒有太過激烈的反應。 坐在椅子上,食指輕輕敲著桌面,確定了催更鬼暫時無法復蘇后,他可以更加頻繁地去探尋它的能力邊界。 之前,他測試過,光靠說話是無法完成“現實劇本”的更新的,必須讓文字擁有載體,形成可見的文本。 那么,打開手機上的寫作app,用語音輸入,轉為文字可不可以? 因為何曉蒙比較習慣手打輸入,因而之前測試時忽略了這個。 在與蔣珩對戰后,發覺手寫在這種遭遇戰中實在太慢了,又在剛才閑逛的時候,無意間看到有人把手機湊到嘴邊,用語音輸入發送微信消息,這才想到這一點。 他新建了一本小說,書名取為《神秘復蘇之詭秘之主》,然后開始了語音更新。 “一分鐘后,會有一只麻雀停在我面前的窗戶前。” 何曉蒙的發音不太標準,轉為文字后,出現了許多錯別字。 他伸出手,將其全部刪除,然后深吸一口氣,用盡量清晰的語言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 這一回,語音正確地轉化為了文字,他用意志控制著自身的靈異力量,想將其與屏幕上的字結合起來,但還是失敗了。 何曉蒙皺了皺眉頭:“催更鬼不承認語音轉成的文字?” 他想了想,嘗試運用催更鬼的邏輯,給催更鬼添加新的規則。 拿出小本本,寫道:“語音碼字更新是一種更新,既然催更鬼承認用語音更新小說,那么它也該承認用語音更新現實劇情。” 依然沒有反應。 難道是“催更鬼承認用語音更新小說”這個前提就是錯的? 由于不管是原主,還是他自身,一直都是手打碼字,所以何曉蒙并不確認這一點。 或者,是因為周圍沒有麻雀,很難讓麻雀在符合邏輯的情況下在一分鐘內出現在窗戶前? 于是他又把“麻雀”給改成了“鳥”。 實驗了幾次,依然毫無結果。 最終何曉蒙不得不暫時放棄了這個嘗試。 看來催更鬼并不承認語音轉為的文字,也許我該想辦法給它裝一個“語音識別系統”,他想。 睡了一晚上后,第二天,何曉蒙就去退了房。 他在出門前先給自己上了一層buff,同樣也是為了滿足催更鬼的更新要求: “今日,催更鬼不會復蘇。何曉蒙無災無病,萬事順遂。” 這是一條很模糊的執令,涵蓋的內容非常寬泛,至于會生效多少,如何生效,他自己也不清楚。 調整好自身狀態,何曉蒙準備去接觸靈異論壇。 至于如何在手里沒有任何信息的情況下找到靈異論壇,那當然是報警啊! 有困難就找警察。 小菰市的麻煩,大概是不會通過警務系統,追到這里來的,因為鄭昭自身本就不干凈,所以更可能把這些事情壓下來,而不是上報總部。 他撥通了報警電話。 接警員是個聲音清脆的小姑娘,何曉蒙一句話就讓她直接懵了一瞬。 “喂,警察嗎?我見鬼了,麻煩你們請有能力處理的人,過來一趟。” 小姑娘僵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老前輩:“那個…報警人說他遇到鬼了。” 旁邊的老前輩一挑眉頭:“培訓的時候怎么教你的?” 小姑娘深吸一口氣,回憶著當時的流程,有些磕絆地說道: “請問你現在在什么地方?遇到了什么詭異的現象?麻煩你把這些說清楚。” 何曉蒙先說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在描述詭異現象時停頓了一會兒,想了想,說道: “有具尸體在動,嗯…他還拿著個手機。” 小姑娘遲疑了一下,用疑惑的語氣道: “你確定是具尸體嗎?會不會看錯了?只是氣色比較差的人,或者cos之類的?” 由于何曉蒙的語氣實在是太鎮定了,完全不像是一個見鬼了的人,這讓小姑娘有些懷疑。 “不,我很確定就是具尸體,沒有心跳了…哦,對了,他還在打電話。” 何曉蒙的聲音在接警室里回蕩…小姑娘開了免提,旁邊的警察們都能聽到交談的內容。 接警室里瞬間陷入了安靜,小姑娘悄悄地把話筒往遠處挪了挪,然后小聲問道: “你們怎么看?我感覺不像見鬼了,會不會是個惡作劇?” 旁邊的那個老警察卻感覺心里有點發毛…一具打電話的尸體,再加上那鎮定的語氣,那具尸體會不會就是報警人? 他沒有把這個猜測說出來,而是沉聲道: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們都必須當成真的來,你穩住他,我去向局長匯報。” 說著,他趕緊起身,快步向局長辦公室走去。 “哦哦。”小姑娘點點頭,重新將電話放在耳邊。 “喂,聽得到嗎?請你待在原地,不,找個安全的位置不要到處走動,等待我們的到來。離那具尸體遠一些,盡量別做多余的動作。” “好的,我知道了。”何曉蒙掛斷了電話。 他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咕噥著:“這個我還真做不到,因為我說的尸體就是我自己來著…” 小姑娘聽著話筒中的盲音,愣了愣,一拍腦袋…糟糕,忘了提醒他不要掛電話了。 她抬起頭,看向四周,發現整個屋子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