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東西是不能隨便嘗試的，因為試試就逝世。 所以何曉蒙只能挑選一些看起來難度不是那么大的，對自身的消耗比較小的事情來進行測試。 他出了門，來到街道上，找到最近的一家商場…那里有一家福彩店。 何曉蒙先是在筆記本上寫下：何曉蒙的下一張刮刮樂將會中獎一萬元。 隨后，他便去買了一張刮刮樂。 結果不出意料，中獎了，不多不少，正好是一萬元。 他又在筆記本上寫下：五分鐘后，何曉蒙會再次購買刮刮樂，中獎一千元。 他站在原地靜靜地等待，到了時間，他忽然產生了一個念頭，想去買張刮刮樂…這個念頭并不是非常強烈，就像路上看到小賣部，一時興起想買瓶可樂一般。 這是一個微弱的念頭，卻符合常理，會讓人下意識地去執行，但強制力不高。 為了測試“未來”是否必定實現，何曉蒙克制住了自己，沒有上前購買。 他不購買，自然不會中獎。 “未來”失效了！ 他又將目光放在了一個從身邊經過的胖子身上，在筆記本上寫下： 何曉蒙注意到的胖子，將會在下一秒摔倒在地。但也許是角度剛好的原因，他既沒有受傷，也沒有感到疼痛，只是受到少許驚嚇。 他沒有選擇那些會傷害到別人安危的極端測試…畢竟只是實驗，就當是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了。 在他寫完這句話的下一秒，一聲“臥槽”便傳了過來。 那個被他選做目標的胖子，不知怎么回事，左腳絆右腳，將自己給絆倒了。不過他似乎沒有什么大礙，站起身來，拍拍屁股，便繼續向前行走。 胖子的遭遇表明催更鬼安排目標的命運時，不需要知道對方具體的名字，只需要看到他，便能夠準確地鎖定。 隨后，何曉蒙又測試了幾個小項目，得出了結論： 催更鬼能力的本質，不是“強行使未來發生”，而是在符合邏輯的基礎上，放大事情的概率，讓本來可能發生的事情，變成幾乎一定會發生。 它可以讓書寫的內容化為現實，但受到諸多限制。 就比如何曉蒙本人，在已經預見“未來”的情況下，強行干預，那么這個“未來”便能被輕易打破…就如他克制自己的行為，不去買那張刮刮樂一般。 越是符合邏輯，符合事物發展的客觀規律，那么就越能成功。 何曉蒙覺得，只要不涉及其它靈異，不是可能性完全為零的事件，那么通過催更鬼寫下的劇情，將會成為必然。 哪怕那個巧合有多么“巧”，只要有這個可能性，那么在催更鬼寫下的“未來”中，它就能實現！ 它沒法讓一個周圍數百米都沒有籃球的空曠廣場，在下一秒出現一個籃球，但若是把時間放寬到幾分鐘，它就能讓一個籃球，通過這樣那樣的巧合，以符合世界物理規律的方式，“恰好”滾到那個位置。 至于在涉及其它靈異的情況下，結果會如何…這一點何曉蒙暫時不得而知。 一是身邊沒有一個合適的測試對象，二是可能引起靈異對抗，刺激厲鬼復蘇。 他猜測，這種能力對靈異力量也是適用的，但消耗應該會大的多。且無法引導那些恐怖程度超過自身太多的厲鬼。 雖然這種“物理現實”的改動負擔很小，不過畢竟測試那么多對象，動用了十幾次厲鬼的能力，何曉蒙已經感受到，身體中的催更鬼已經有些躁動了。 他立即停止了繼續實驗的想法，轉身朝自己家跑去… 不能等了… 碼字，更新！ 先安撫一下催更鬼再說。 … 一直忙碌到晚上，他才堪堪停下來。 伸了伸有些發酸的腰背，神情之中已經多了些痛苦。 遏制催更鬼的躁動看似很簡單，只需要認真碼字就行了，但日子一長，就會變得困難起來。 第一天他剛穿越過來，正是靈感大爆發的時候，能一口氣寫個幾萬字。今天便已經感覺才思有些枯竭了。 而且哪怕碼字速度再怎么快，想把這么多字打出來，也需要耗費不少時間。天天如此的話，會占用大量精力，讓他很難抽出多余的時間去做其它事情。 更何況，能天天坐在電腦前碼字本身就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若是哪天遇到什么急事、突發事情，那就沒辦法更新了…在靈異日趨頻繁的如今，一個穩定的環境本身就很難得。 他忽然有些佩服原主，在催更鬼的逼迫下，竟然還能堅持一個月。 必須早點想辦法遏制住這東西，至少要形成一個相對的平衡，將每天的必須更新量給降下來…天天三萬字，真會累死人的！ 何曉蒙想了想，上網查詢資料。 找了半個晚上，他并沒有找到“靈異論壇”，只找到一些零碎的、無人問津的帖子，有些他覺得可能有點真東西，看著看著刷新一下就被屏蔽了。 松開鼠標，他靠在椅背上，在心中想到： “看來相關部門已經在有意識地管控網上的信息了。不過根據網上的發言情況來看，靈異還沒有到大規模擴散的階段。” 他重新滑過那些頁面，目光在各種荒誕不經的言論間游走。 大部分帖子里的語氣還是輕松的，像在談論一個模棱兩可的都市傳說，帶著“呵呵這你也信”的揶揄。 帖子里并沒有透露出那種濃郁的絕望、悲觀情緒，只是將其當成閑暇時間的談資，似乎與現實隔著一層毛玻璃。 “沒有搜到大昌市的‘化工廠泄露’事件，這說明餓死鬼事件并沒有發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靈異論壇’成立于楊間成為馭鬼者的五年前。 “那個時候全球性的靈異事件尚且沒有發生，‘靈異論壇’也只是一個民間自發組織起來的興趣論壇。在靈異案件增多后，這也成了經歷者一個互相交流的平臺。 “到了后來，靈異全球性爆發，官方也反應過來，加強了網上的管控。類似的，有真材實料的網站，普通人就接觸不到了，需要特殊的引導或是權限才能登錄。 “所以現在時間線暫且確定為這五年之間。從靈異全球性爆發，到民間那些不正規的網站被清理、取代，再到全網規范化…肯定也需要一段時間…估計兩三年是需要的。 “由此可以進一步縮短時間范圍…目前應該是在楊間成為馭鬼者兩年前，到他還未成為馭鬼者，或者剛成為馭鬼者不久這段時間中。” 根據目前的信息，何曉蒙也只能推測到這一步了，繼續精確時間線，那需要更多的信息支撐…只不過推測到這一步顯然沒什么作用，因為原著總部新生代的馭鬼者也就是在這兩三年中出現的。 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是，距離靈異大規模爆發似乎還很遠，自己有足夠的成長時間。 他將目光從電腦屏幕上挪開，掃過鄭昭留下的那張名片，目光微微閃爍…要聯系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