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世者們從來沒有打過這樣的仗。 倒不是說沒有面對過槍林彈雨，或者炮彈洗地的情況，自從安格隆回歸以來，吞世者們面對這種情況其實已經太多太多了。 但這次真的不一樣。 畢竟真的沒有哪個軍團，明明只是剛剛登陸地表，就要迎接至少數十上百發火山炮和等離子巨炮的集中轟炸的。 吞世者們自從被卡恩等人強行打上屠夫之釘后理智越發稀缺，唯一有理智的少數人還大多都是忠誠派，伊斯塔萬三上已經被安格隆盡數屠戮殆盡。 還有一些估計現在已經被基里曼編入黑盾了。 現如今剩下的這群吞世者，不是說全都沒有理智了，但也是少得可憐，早就不可能勸得動軍團了。 所以，當漫天火雨砸進陣地的時候，一向勇猛無畏的吞世者們一瞬間就腦死機了。 因為他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打破這個局面，已經沒有躲閃和沖鋒的空間了。 炮火來得太兇猛了，那熾熱的黃光和藍光幾乎要湮滅他們眼前的一切事物。 吞世者們本能地想跑，就連屠夫之釘的叮鈴作響在此刻仿佛都變得無比滑稽。 天地仿佛都在這一陣炮火過后安靜了下來，方圓數公里范圍內，原本已經提前第一批登陸的吞世者們，至少五千人，就這樣死得干脆利落。 加上突破軌道和地表的防空火力損失的人數，明明此刻尚且還沒有正式交鋒，但是吞世者就已經損失慘重了。 他們好歹已經成功著陸，但其余兩支軍團到現在都不知道該如何抵達地表，開拓一個登陸地點。 高溫持續烘烤著地表，安格隆在空中的風暴鳥之上目睹了一整個過程，他腦袋上那門屠夫之釘更加狂躁了。 這個血腥狂暴的怪物在此刻也沒有立刻出擊，因為那種火力哪怕是原體降臨也沒有絲毫用處。 直到這輪炮火結束，前方的泰坦也沒有繼續出擊的時候，安格隆忽然做了一個決定。 他決定放棄原有登陸計劃，直接讓風暴鳥和雷鷹開到敵人防線的上空，冒著那恐怖的火力承受更加慘重的損失。 安格隆相信，只要他可以到達那處防線，那他就一定可以殺穿對面的防線，這樣子登陸點自然而然也就有了。 “軍團長，這樣子太冒險了！” 仍然尚存幾分理智的一名連長勸道，但已經被屠夫之釘折磨得已經徹底瘋狂，現在基本上都已經一心求死的安格隆什么也不想管了。 “閉嘴！繼續前進！把所有人都給我帶過去！” 他的聲音穿透風暴鳥響徹在戰場之上，但鐵勇們的防線不是那么好破的。 那些奧丁和雷神更加不是擺設！ 沒人知道在這點距離之下，吞世者們究竟用了多少少才成功降臨這條防線的之中，但安格隆在見到那些肩甲上帶著黃黑條紋的鐵勇們已經徹底瘋魔了。 “佩圖拉博！” 血斧和血子的鏈鋸刃瘋狂轉動，上面殘留的血跡讓這兩把武器看上去有些銹跡斑斑，但這并不影響它們的強大。 可正當他發出如同野獸一般的嘶吼的時候，卻發現一個巨大的陰影已經從側旁殺到，恐怖的火力再次傾瀉而來。 … 莫塔里安算是比較倒霉的那個，不想犧牲太多子嗣的他選擇了讓泰豐斯帶領一連打頭陣，但這種近乎送死的任務還真讓泰豐斯完成了。 因為他獻祭了此前他偷偷截留的一部分基因種子，獲取了來自納垢花園的力量，硬生生給已經跟花園深度綁定的艦船套上了七層虛空盾，靠著那恐怖的防御和再生能力闖到了地表之中。 即使如此他們仍然損失慘重，整個一連大連足足五千人！沒了三千！ 這是泰豐斯日后在納垢花園還有死亡守衛里面大聲說話的底氣！ 現在被莫塔里安一個脅迫，好好的家底瞬間沒了一大半。 泰豐斯無疑是極度討厭莫塔里安的，他絕大多數時候都想對莫塔里安的位置取而代之。 憑什么？憑什么這么一個巨嬰，除了他那點實力之外，他到底哪里比得上自己？ 泰豐斯的野心很大，這也是他將整個軍團都給帶進坑里的主要原因，他本以為依靠這個超額KPI，慈父會講最多的寵愛給予他，那些大不凈者們也會給予他最大的尊重。 可很明顯，這種情況并沒有發生，莫塔里安永遠都是原體，而原體，永遠都要比一個阿斯塔特值得人關注。 泰豐斯恨透了這一點，現在被莫塔里安這么一搞，他就更恨了。 自己好不容易才帶出來的一連啊！ 泰豐斯有些欲哭無淚。 該想想辦法把這顆世界納入麾下才行，好歹得彌補一下這趟的損失。 最后泰豐斯在硬頂了一波泰坦的圍毆，自己的衛隊兄弟還犧牲了大半之后，才終于成功安置了傳送信標，莫塔里安等人得以來到地表戰場之上。 莫塔里安剛剛出現在戰場上的那一刻，地表的守軍們就很明顯能感受到一種很不好的感覺，而且就連手中的武器好像都出現了問題。 鐵銹病毒，還有其余雜七雜八的瘟疫病毒都開始在這顆行星上蔓延起來。 但佩圖拉博又豈會一點防備沒有？ 莫塔里安驚奇地發現，前方的鐵勇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強行把銹鐵病毒給阻隔在了盔甲外層，始終無法滲透進去開始銹蝕鋼鐵。 而且兇猛的炮火再度襲來，可這一次，死亡守衛可不是全無準備了。 一場慘烈的攻防戰即將打響。 鋼鐵堡壘內，貝羅索斯看著前方親自出手的莫塔里安，還有來勢洶洶的死亡守衛們，內心中毫無波瀾。 “傳令，讓所有泰坦立刻出擊，必須把敵人牢牢釘死在這顆星球之上！” “是。” 原體不是無敵的，被火山炮給打中了腦袋一樣會死！ “不要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用炮火不停地轟炸他們！” 絕不能給死亡守衛在陣線上得到喘息的機會，這是跟死亡守衛們并肩作戰過的軍團的共識。 鐵勇的火力猛烈到讓莫塔里安懷疑人生。 你是重步兵還是我是重步兵？怎么你一個星球的防線的火力比我一個軍團都多的？ 即使有著莫塔里安的親自帶領，死亡守衛的推進速度仍然慢得可憐，他們的堅韌在這仿佛無窮無盡的猛烈炮火面前也顯得力不從心。 莫塔里安意識到，要是再這么正面強攻下去，就算最后自己能贏，恐怕死亡守衛軍團也要廢了，他咬著牙再次下達命令。 “所有人，停止前進！就地挖掘防御工事！” 明明這場戰役他們才是進攻方！ 莫塔里安感到了無比的憋屈。 … 而另一邊的帝皇之子們在經過數次慘烈的進攻之后，終于發現了鐵勇們在這次星球防守戰上的一個漏洞。 那是一處位于兩條山脈擁擠之間的地段，因為地形限制，那里沒有辦法部署足夠的對空火力平臺壓制，炮火的密度不如其他區域。 福格瑞姆沒有絲毫猶豫，親自帶領鳳凰衛隊進行無信標傳送，來到了這處火力防守點。 即使有著福格瑞姆親自帶隊，鳳凰衛隊仍然折損了四分之一，才成功降臨這里。 福格瑞姆親自帶隊，手持剌人劍沖了進去，鳳凰衛隊的成員們緊緊跟隨在他身邊 這里的防守力量本就比較薄弱，鐵勇和輔助軍們的人數并不多，怎么也不可能比得了原體和他的衛隊。 福格瑞姆甚至像泄憤一般，將三個鐵勇用剌人劍從他們的下體貫穿到了頭頂，眼神中的怒火也消散了許多。 但隨后一股危機感傳來，福格瑞姆感到大事不妙，立刻吩咐衛隊開始后撤，但此刻已經來不及了。 忠誠的凡人指揮官弗雷爾在敵人們剛剛開始闖進來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就啟動了自爆協議。 沒有人指責這位指揮官，鐵勇們也自覺用生命去拖延了帝皇之子們，雖然只有短短的數分鐘，但已經足夠了。 他們本身就沒指望這個防御點能不被看破，所以托拉米諾一開始就沒打算堅守這里。 他一早就在底下埋了巨量的炸藥，準備將這里的敵人們一口氣全部送上天，也順便阻礙敵人們在這里有一個合適的登陸點。 劇烈的爆炸將整個山谷都掀上了天，福格瑞姆和少數幾個子嗣在最后一刻拼死沖出了爆炸的核心區域，但仍然被波及到自身。 沖擊波狠狠將他們撞在山壁之上，紫金色的戰甲瞬間出現了破損，旁邊幾名衛隊成員更加不堪，他們已經感受到了自身超人器官的破損。 “佩圖拉博！” 福格瑞姆幾乎是咬著牙將這個名字說出口，語氣里的怨恨幾乎凝成實質。 一個小小的計謀，能把一名原體和他的衛隊幾乎團滅，這是托拉米諾此前從未設想過的勝利，雖然此刻的他并不知道這一點。 感受著遠處傳來的那股震動，托拉米諾知道，自己的兄弟們已經犧牲了。 鐵勇們見慣了犧牲，內心早已硬如鋼鐵。 福格瑞姆沒有再繼續說什么，只是吩咐艾多隆和凱索隆等人趕緊帶領軍團下來，他要血洗了這里，然后當著佩圖拉博的面狠狠地褻瀆玩弄這群鐵勇崽子們！ … 康拉德科茲從來沒想過，會有一條連午夜領主都無法滲透的陣線。 奧林匹亞的防線是由他那位鐵之主兄弟親自修建的。 只能說不愧是可以跟多恩爭搶太陽系防線的兄弟嗎？ 這種防線即使是荷魯斯來，也不敢夸下海口說自己可以打破吧？怪不得說只有佩圖拉博能打破帝國之拳的防線。 那多恩親手建立的太陽系防線究竟會堅固到何等程度？ 康拉德科茲不由得想著，但隨即那股預言帶來的頭痛讓他放棄了思考。 他察覺到下方有一股極度邪惡的氣息，那個隱約之間看到的龐大身軀和靈視之中那個巨大的惡魔工廠，都讓科茲的腦袋感到一陣壓力。 但最令科茲感到瘋狂的，是佩圖拉博親自重建的洛科斯堡壘，那座完全被黑暗籠罩的堡壘。 因為他在堡壘的上方看到了自己和賽維塔，還有自己的近侍黑甲衛們。 他們都被剝去了動力甲，然后用著跟午夜領主近乎一樣的手法，渾身的皮膚被剝離，然后全身被貫穿，用釘子活活釘在十字架上，舌頭被割掉，手腳筋和脊椎骨都被活生生抽離。 那種仿佛切身之痛的痛苦瞬間傳遍全身。 “不！未來不是這樣的！不！” “啊！” 凄厲的慘叫聲響起，科茲踉踉蹌蹌地走回夜幕號之上的房間內，那里的走廊密密麻麻地全是刑具和各種各樣的…皮膚？ 已經說不清那究竟是什么了。 科茲看見了自己和賽維塔等人的結局，可他之前看見的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的！ 但腦海中那股靈能不管如何預言，被釘死在十字架上面的身影完全沒有改變。 不！ 賽維塔和沈等人立刻來到這里，但是此刻的科茲已經發狂，他們也沒有什么辦法。 父親的靈能預言愈發狂暴了，如果還是得不到遏制，遲早有一天他會真正墮入地獄的。 午夜領主們都明白這一點。 但除了賽維塔等人之外，午夜領主里極少有人在乎這件事，即使是基因之父的血脈本能，也無法壓制他們體內那股罪犯的基因。 純粹的人渣軍團已經拋棄了所有的道德和理性，科茲和賽維塔等人一開始也是想拯救軍團的。 可惜，科茲沒有那種自制力，賽維塔也有心無力，直到諾茲特拉莫被徹底毀滅，賽維塔和沈等人也都徹底死心了。 這次跟隨戰帥叛亂，賽維塔親手屠殺了內部的忠誠派，但仍然沒有意識到他們這次的起義其實并不像他想象中那般正義。 也許這場戰爭會讓他像正史那般正視這個問題，可惜，佩圖拉博不會讓他們如愿了。 洛科斯堡壘之中，佩圖拉博龐大的身軀就坐在這里，接受著前線傳來的消息。 直到感覺到身上有一種被窺探的感覺，他才抬起了頭，無視了距離和障礙物，看向了空中。 靈視之中那里是一片黑暗籠罩之地，跟科茲看向奧林匹亞幾乎一模一樣，但佩圖拉博沒有感到意外，反而有些不屑。 看樣子是那群蝙蝠仔來了。 他這里早就布好了天羅地網了，即使是這幾個兄弟一起前來，他們也絕對討不了好，更別說這次只有科茲一人了。 說真的，佩圖拉博甚至都有些希望科茲帶領他的黑甲衛們直接實施跳幫斬首了。 洛科斯堡壘里幾乎全是被他親自操控的鐵環機器人，其余子嗣已經被他安排到防線之上和其他堡壘之中了。 如今的整個洛科斯堡壘就是一個陷阱！ 佩圖拉博以身做餌，就是為了引誘那些兄弟們對他實施跳幫斬首。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試試吞噬了瓦什托爾升魔后的自己，究竟可以到什么程度了。 而身旁近百個佩圖拉博親手打造的鐵環，它們的機械義眼此刻也不由自主地泛起紅芒。 快來吧，科茲，我可不想等候你太久。 佩圖拉博的嘴角微微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