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之錘號內,眾人正看著前面機械教提供的鐵環技術,外加多米塔級機器人和征服者級機器人的外形設計和材料,然后被佩圖拉博親自設計出來的鐵環機器人。 這種體型比起無畏還要龐大的機器人讓在場的機油佬們當場就想撫摸,但礙于佩圖拉博在場,他們也只能看著。 “軍團長,這些是…” “鐵環機器人,由我的思維操控,配合著他們,任何一個原體過來,我都可以活撕了他們。” 佩圖拉博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眾人從他的語氣聽得出來,他似乎很為自己的設計而感到自豪。 佩圖拉博將幾個U盤給了機械教和弗里克斯等人手中。 “這就是鐵環的設計圖,你們回去好好看看,能不能自己也搞出一些機器人來,然后配合起你們,到時候每一個人都能有幾個鐵環伴身,更好幫助我們取得勝利。” 隨即他又看向大賢者。 “盡快把鐵環機器人量產,并不需要都達到這幾個鐵環的級別,確保我的軍團每人都可以分配到五個鐵環機器人。” 威爾大賢者身軀顫抖,幾條機械臂甚至都有些不受控制了,但雙手仍然穩穩地接過了那個U盤,就像是接手了一件圣遺物一樣,臉上露出近乎狂熱的神情,紅袍之上甚至隱隱已經有一些灰色的污痕出現。 “大人…如此短的時間…這種技術…您簡直就是歐姆彌賽亞在世…” 讓機魂和神經電纜綁定,甚至還能主動操控這些機器人,讓操作者的思維融入機械之身,這在常人眼中不算什么,但在這群機油佬眼中,這跟新創造了一個新生命有什么不一樣。 “行了,下去工作吧,到時候我把騎士機甲和神機也都改造一下,到時候再說吧,現在先把這些最簡單的給量產了再說。” “大人,您…您還有…” 這種杰作,原體大人居然還有? 威爾大賢者的聲音有電流顫音閃過,這位鐵之主居然還有更多的科技。 “有,但現在條件受限,回到奧林匹亞的時候我就會研究出來,為打下整個大漩渦作準備。” 佩圖拉博看了威爾一眼,他已經不想解釋了,威爾也很識趣,隨即面色狂熱地低下頭,開始研究起該怎么量產鐵環。 這是歐姆彌賽亞給予自己的重任! 威爾大賢者帶人走后,弗里克斯才上前,看著這些比起自己高了大半的鐵環,手指在上面敲了幾下。 “父…軍團長,您是什么時候開始研究的?” “前幾天想起來的,順手做出來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難事。” “幾天時間…順手…做出來的?” 弗里克斯有些不信,但是事實就是如此,不然他這個侍奉了佩圖拉博近兩百年的近侍怎么可能一點都不知道? 佩圖拉博也沒說太多,神經電纜插在腦袋上雖然丑了一點,但是作用真的沒得說。 只是心念一動,那十臺鐵環就已經動了起來。 那絲滑的操作幾乎完全不像是一個機器人,如果不是因為眾人知道這些都是機器人,他們會以為這就是憎惡智能再世了。 一臺鐵環抬起右臂,手中那把等離子手槍也一并抬起,讓弗里克斯和統御者們下意識后退一步,把手摸向腰間。 “放松。” 佩圖拉博示意子嗣們不用緊張。 “這就是神經電纜的同步操控,一個經過改造的阿斯塔特完全可以依靠神經電纜同時操控五臺鐵環,甚至更多,只要精神可以扛得住。” “軍團長,這東西假如可以量產的話,那整個軍團的戰斗力…” 弗里克斯的語氣少見地出現了一些波動,鐵勇在大遠征期間向來以慘烈的攻城戰和消耗戰聞名,每一次攻堅基本都需要兄弟們拿命去填,為了效率佩圖拉博幾乎把所有人都給計算了進去。 這也導致鐵勇的傷亡率出奇地高,明明是基因種子適配性最高的軍團,可大遠征這么久,軍團人數卻是仍然沒能突破二十萬。 這跟此前佩圖拉博和帝皇這兩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的沒情商父子有很大關系。 加上此前鐵勇幾乎逮著奧林匹亞母星猛薅,把母星逼得造反,又血洗了上面的人類,現在的鐵勇早就沒有了穩定兵源了。 加上他們的戰斗風格注定了他們不可能像阿爾法瑞斯和帝皇之子那般控制傷亡,傷亡率肯定不會少。 也不能說一副好牌被打稀爛,但此前原身的擰巴的確讓現如今的鐵勇身處困境之中。 幸虧佩圖拉博沒有什么星球或者兵員的挑剔之類的,都到了現在這地步了,有點小男孩就要了吧,經驗慢慢提,后續戰爭一多,跟鐵環配合一下經驗很快就上去了。 加上鐵勇對佩圖拉博那恐怖的服從和忠誠性,佩圖拉博相信,很快他就可以將第四軍團打造成一支真正內外皆鋼的軍團。 “鐵環量產并不困難,威爾應該很快就能制造出來,神經電纜也不算什么高超的科技,到時候回到奧林匹亞就開始著裝吧,保證你們每人都至少要有五個鐵環。” “這樣子我們的軍團在戰場上一個單位就相當于六個單位乃至更多。” “攻堅,鐵環打頭陣;巷戰,鐵環清死角;防守,鐵環先填線…就算是對敵,鐵環也能給你們提供強大的助力。” “等我回去再把新式泰坦給研究出來,你們的傷亡率起碼可以減少五成。” 鐵勇的單打獨斗能力比不上絕大多數軍團的戰士,他們根本就不是單挑的料子,矮敦子的堅實體格就意味著他們其實更適合戰壕戰和防御戰。 可惜,原身和帝皇都在造孽啊。 弗里克斯和統御者們不知道該說什么,他們長久以來的沉默讓佩圖拉博沒有察覺到有什么問題。 但他忽略了一點,原身此前幾乎從未關注過這些,他有時候還是很在乎子嗣的,可惜,他從來不會說出口,而且幾乎從來都不會表現出來。 甩出指標,給出一個讓鐵勇們幾乎喘不過氣的期限,然后鐵勇們在絕大多數時候會被戰場上的各種意外條件拖延效率,進而被責罰。 這才是鐵勇們的日常,他們此前從未感受過父親居然還會有如此正常的一面。 佩圖拉博也沒有在這件事上繼續下去,現在不僅是荷魯斯需要時間,他也需要時間,想要將他腦子里那種科技給復現出來,沒個一年半載是做不到的。 大叛亂總共也才十幾年,還是得早點解決這些,不然恐怕自己的軍團很難在這場叛亂里獨善其身。 荷魯斯贏不了的,佩圖拉博可以肯定這件事。 沒有了一開始的信息差,也沒有了他這個破城者頂在最前頭,就算他還能繼續打到泰拉,也肯定不可能擊破多恩設立的防線。 除非混沌不講武德,繼續給叛亂派更多的支持,否則這場叛亂帝國肯定能壓下去。 別看大叛亂的時候荷魯斯等人打得戰役都相當出彩,大有下一步就要將帝國收入麾下的樣子,實際上他們跟帝國是很難相比的。 更別說現在帝國已經被佩圖拉博提醒,其余幾個叛徒也被一并揪了出來,荷魯斯就算想贏也不知道這次該怎么贏了。 沒有了一開始的信息差,他這個戰帥頭銜已經幫不了他什么了。 “盡快回到奧林匹亞,荷魯斯他們想來不會善罷甘休的,趁早回去做準備,到時候估計會來人。” “是。” … 復仇之魂號內,荷魯斯的怒火幾乎要將整艘戰艦燒穿。 甲板和艦橋之上到處都是亞空間的身影,就連最暴躁的安格隆和最為無視紀律的福格瑞姆此刻也不敢大聲說話。 佩圖拉博切斷投影之后,指揮室內的氛圍就變得無比沉悶。 莫塔里安和荷魯斯一樣憤怒,恨不得現在就沖上去跟佩圖拉博死斗。 但他也知道,沒有鐵銹病毒,現在兵員不足十萬的死亡守衛追上去估計也打不贏。 荷魯斯坐在主位之上,胸膛劇烈起伏,本就已經扭曲的臉龐此刻更加恐怖了。 他給了佩圖拉博最大的信任!可佩圖拉博卻背叛了他! 還當著兄弟們的面,指著鼻子給罵了,句句誅心,還敢擅自切斷通訊! 此刻的荷魯斯已經即將瘋魔了。 沒有人喜歡被背叛,那種感覺比起被當面ntr好受不了多少。 就像帝皇此刻假如當著荷魯斯的面承認他最愛的子嗣是天使一樣。 “佩圖拉博!” 這個名字幾乎是荷魯斯咬著牙吐出來的。 “你這個…懦弱的…懦夫,混蛋!我定要將你碎尸萬段!掛在戰艦的撞角上去跟多恩的山陣號同歸于盡!” 安格隆此刻也感受到了這股憤怒的情緒,此刻提著巨劍和鏈鋸斧站起身來。 “讓我去殺了他!戰帥,我忍佩圖拉博這個狗雜種很久了!” 莫塔里安的臉上同樣憤怒,他也是這般看著荷魯斯的,他同樣想請求出戰,將這個叛徒斬殺。 唯獨福格瑞姆露出了病態的笑容。 “有意思,佩圖拉博居然也會逃跑,有趣,太有趣了。” “我還以為他絕對做不出來這種事呢,沒想到鋼鐵亦有折斷之時啊。” 唯有科茲的投影發出了神經質一樣的嘲笑。 “哈哈哈…鐵之主也會逃跑…他也看見了,他肯定也看見了,我們輸了,還有我們的結局,所以他跑了…哈哈哈…” “夠了!” 荷魯斯猛然站起,所有人都不再說話了,但仍然毫不在意。 混沌的影響此刻初步向荷魯斯昭示了。 “佩圖拉博叛逃,他肯定已經把我們所有的情況和戰略部署都告訴給了帝國,現在我們的情況很嚴峻。” 到底還是戰帥,荷魯斯現在的思維還能轉得過來,佩圖拉博叛變帶給起義軍的幾乎是致命的漏洞。 “傳令,起義提前開始,所有軍團不必再繼續隱藏。” “福根、莫塔里安、安格隆,立刻帶領你們的軍團前去追擊佩圖拉博!務必要將他攔截下來。” “他帶走了我們幾乎所有的重型裝備,那些本該是我們用來突破帝國防線的力量,不能就這么讓他跑了!” “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福格瑞姆毫無疑問是最興奮的那個,他已經想好抓住鐵之主之后,該怎么做才能讓這位冷冰冰的兄弟感到他的“熱切”。 “我會把他的頭砍下來!” 安格隆最為暴躁,其實他根本就沒在意過荷魯斯的大起義,他只是想反抗帝皇,然后就是殺! 莫塔里安已經轉身離去準備開始追殺了,這里面除了荷魯斯之外就屬他最恨佩圖拉博。 “科茲,我需要你帶領艦隊封鎖住佩圖拉博所有的逃亡路線,不能讓他有一絲一毫的機會跑掉!” 科茲的臉上露出瘆人的笑容,那排尖牙和漆黑的眼仁真的很像從地獄中走出來的惡鬼。 “遵命,戰帥,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這位兄弟臉上的恐懼面容了,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 投影消失在了復仇之魂號上,隨即荷魯斯把目光轉向珞珈。 “珞珈,懷言者要做什么你清楚,極限星域那邊你一定要拖住,你此前做的那些準備可以啟動了,大起義需要你。” “是,戰帥。” 佩圖拉博,做錯了事就想跑?哪有那么好的美事,我會讓你明白背叛我的代價! 珞珈的投影消失,荷魯斯的面容仍然憤怒,但他也要去準備了,畢竟帝國此刻想來已經準備派兵前來剿殺叛徒了。 … 奧林匹亞,佩圖拉博站在已經成為一片廢墟的焦土之上,滿心的感慨和唏噓。 弗里克斯還有一眾第四軍團的阿斯塔特們看著這里,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軍團長,你把我們叫回來做什么?”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背后傳來,那是一個身形有些不協調的阿斯塔特,臉上的頭盔也沒有摘下來,因為已經摘不下來了。 佩圖拉博看著這名子嗣,一時之間有些語塞。 “巴拉巴斯。” 丹提歐克,這個自己最為喜歡的子嗣,說是流放,其實更像是保護他沒有必要再進行遠征了。 這是原身說不出口的,現在佩圖拉博也不知道該如何跟這群依舊忠誠于帝國的子嗣們言說自己的處境。 “我本來以為你已經不會讓我們回歸軍團了,軍團長。” 丹提歐克蒼老的聲音再次傳來,即使肉體已經衰老,但丹提歐克仍然挺直了脊背。 他們這些被流放的鐵勇想的就是獲得他們本來該獲得的榮譽,還有佩圖拉博的認可。 “我叛變了,但又不算完全叛變。” “什么意思?” 丹提歐克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戰帥叛變了,順道還帶著一半軍團一起叛變了,原本我是這個陣營的,但我現在脫離了他們,所以我現在屬于背叛了帝國,又背叛了戰帥,兩邊不討好。” “你…你帶著兄弟們叛變了?” 丹提歐克的腦子嗡嗡的。 “算是吧,現在帝國和荷魯斯那邊都已經沒有了我的容身之地,所以我回來了。” “我會重建奧林匹亞,然后帶領你們把大漩渦所有區域都拿下,從今往后大漩渦區域就是我們棲息的據點。” 佩圖拉博看著仍有斷壁殘垣殘留的洛科斯,仿佛還能看到那個叫他阿博的姐姐。 “但在此之前,我需要搞出一些東西,給那些叛徒們來個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