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佩圖拉博其實還是很擔心的,畢竟他前世只是一個土木牛馬,為了救一個小女孩被大運給創飛來到了這里。 他一開始還搞不明白這里究竟是哪里,直到他徹底接受了這具強大身軀的所有記憶,他才明白自己穿越成了什么人。 奧林匹亞之錘·鋼鐵之主·黑心包工頭·痞老板·太空達芬奇·不高興·佩圖拉博。 按理來說,戰錘雖然不是個什么好地方,佩圖拉博本應該哭得像個被踩了腳趾頭的屁精,可這原體的天胡開局實在令他沒辦法哭出來。 不就是大遠征嘛,勤勤懇懇打完,至于那些難活兒死活兒專門挑炮灰的活又苦又累的臟活… 不干不就是了? 反正萊恩和魯斯都在,到時候讓他們過去不就行了? 珞珈和基里曼哪個不適合打這種爛仗? 還有那個該死的討厭鬼頑石,平時嘴巴是又臭又硬,讓那群檸檬罐頭去不也行嗎? 佩圖拉博已經決定好了,平日里有事沒事就跟帝皇獅子大開口,大遠征隨隨便便地打,然后使勁兒爆兵! 不僅如此,也要趁早把鐵環給建造出來,然后給自己的子嗣們人手一對鐵環,再從帝國和機械教身上狠狠薅羊毛! 頂多到時候大叛亂多開兩槍,算是對得起帝皇了,反正最后也是要脫離帝國體系的,佩圖拉博可不想參與到帝國里面。 除了那點血脈基因聯系之外,戰錘里面的人類,說真的,他真的一點都不熟。 死完了就死完了吧,大不了帶著一點人和自己的軍團跑出銀河系去流浪! 他就不信了,當初黃金時代的人類科技那么發達,因果律武器都能研發出來了,結果還會窩在這么一個小小的銀河系里面。 別的不說,荷魯斯和圣吉列斯滅得那群巨蛛異形不就是一群被監禁的異形,還是銀河系外的人類做的。 總而言之,宇宙那么大,總有一個地方是佩圖拉博可以安定下來的。 清凈的地方那么多,總有一個地方可以讓佩圖拉博和鋼鐵勇士們安定下來。 本來佩圖拉博是這么打算的,他甚至在接受前面這些擰巴記憶和被大漩渦“折磨”的記憶之中,就已經計算好了后面的路子。 可惜,現在一切都是奢談了。 因為伊斯塔萬三已經結束了,而且最后的軌道轟炸還是自己釋放的。 即使下面沒有自己的子嗣,自己也是偷偷過來的,也還沒有開始清理自家軍團內部的“忠誠派”,但這樁罪證已經親手將佩圖拉博送進了深淵。 原本希望可以在戰錘里面安穩活下去的佩圖拉博瞬間心涼了。 這還玩個什么? 大叛亂開始了,才告訴我已經上了賊船,下不去了? “軍團長,戰帥有令,讓您過去商議接下來的戰事。” 一個身形高大,在普遍矮敦子的鋼鐵勇士之中無比顯眼的星際戰士走了過來,將還沉浸在有些不知所措的佩圖拉博喚醒了過來。 “知道了。” 弗里克斯也沒多說什么,作為佩圖拉博麾下最為得力的戰爭鐵匠和三叉戟,他侍奉了佩圖拉博近兩百年的時光,一直以來都沒有出錯過。 可惜丹提歐克出事了,還被父親給下令“流放”了,不然弗里克斯現在其實沒有那么大的壓力。 “弗里克斯。” 佩圖拉博忽然開口,讓這名一連長忽然心中一凜。 “軍團長。” “我去復仇之魂,然后你現在立馬聯系上我們所有的艦隊,記住,是所有,還有那些駐守堡壘世界的戰士們,統統把他們聚集起來,讓他們回到奧林匹亞。” 佩圖拉博的這道命令讓弗里克斯有些愣住了。 這是什么意思?父親又要干什么? 奧林匹亞現在都已經沒了,只剩下一個空殼,回去干什么? 弗里克斯想問一句,但佩圖拉博往日里的恐怖手段和無情統治讓他不敢多說什么。 “我沒時間解釋太多,記住了,一定要把你所有的兄弟都立刻撤回奧林匹亞,所有,一個都別留,兩個月,兩個月之內我就要他們帶領所有的艦隊和武器裝備回到奧林匹亞。” “是。” 弗里克斯帶著濃濃的疑惑開始讓星語者們向兄弟們發令。 而佩圖拉博也在統御者衛隊的護衛下登上了風暴鳥,隨后來到了那艘已經開始發生異變的復仇之魂號上。 佩圖拉博的心中沒有絲毫緊張,不知為何,雖然只是剛剛穿越,但他很快地接受了目前的處境,而且迅速繼承了佩圖拉博的冷酷無情,面對這種狀況他幾乎一點也不慌。 當然,其中也有著佩圖拉博那自身無比優越的條件在這里。 雖然他已經計劃好要跑路了,但不代表他在叛亂軍團里面就沒有分量了。 沒有他,就算這群叛徒們再怎么能打信息差,他們幾乎也不可能突破帝國的重重防線。 這也是佩圖拉博在進入復仇之魂后仍然有恃無恐的原因。 鋼鐵勇士和佩圖拉博才是叛亂軍團里真正可以破掉帝國方防線的主力! 可佩圖拉博在登上復仇之魂號的那一刻,他就皺起了眉頭。 混沌的氣息太濃烈了,而且那種扭曲又瘋狂的力量幾乎不加掩飾地出現在這上面。 佩圖拉博已經可以看到復仇之魂內那些不斷跳動和閃現的惡魔了。 荷魯斯這時候應該還沒被帝皇用靈能打壞腦子才對,怎么會允許自己的艦船遭受這樣的腐化? 看來荷魯斯的腐化比自己預想到的還要深。 佩圖拉博強忍著惡心開始走進復仇之魂內,正在這時,一個頭頂沖天辮,身形高大無比,還身著加斯特林終結者甲的阿斯塔特來到了他們面前。 “大人,戰帥和其余大人們已經在里面等您了。” 阿巴頓把姿態放得很低,因為他知道,這位鐵之主是目前戰帥最為倚重的兄弟。 而且,相比較于那些已經開始變得很不對勁的原體們,這位鐵之主即使嚴苛到近乎恐怖的地步,也仍然是這里面最為正常的一個原體了。 阿巴頓雖然不明白自己的父親為什么要突然反叛帝國,也不清楚戴文神廟里究竟發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只需要跟隨就是了。 戰帥的命令,絕不會出錯,一切都是為了重新拯救人類,不再被偽帝所統治。 “他們都到了?” 佩圖拉博看著這個日后的大掠奪者,現在的荷魯斯之子一連長,內心毫無波瀾。 終究只是個阿斯塔特罷了,說他日后攪弄風云多厲害多厲害,但在佩圖拉博眼中,他算不得什么。 “是的,戰帥已經恭候多時了,現在就差您了。” “你是被派來催我的嗎?懷疑我耍性子?” “不敢,大人,只是為了表達對您的重視。” 阿巴頓低下了頭顱,盡量不讓鐵之主注意到自己的面容,這位原體性格陰晴不定,還是不要惹怒他好。 “請。” 阿巴頓讓開一條路,并且走在前方。 復仇之魂的指揮室內,荷魯斯坐在主位上,摩挲著他手上那枚已經有些磨損痕跡的金戒指,看著眼前這群兄弟們,他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發痛,聯通鼻孔的呼吸管道都被那沉重的鼻息弄得有些過熱。 安格隆一直安靜不下來,手中的鏈鋸斧一直在桌面上劃著,腦袋中的屠夫之釘一直在響個不停,那種疼痛感讓這名已經形同野獸般的原體無比煩躁和渴望戰斗。 珞珈的投影一直在安定著安格隆,但很顯然,現在的安格隆已經逐漸有些壓制不住了,特別是在最后的一群敢于反抗自己的子嗣被自己親手弄死后,他就更加煩躁了。 福格瑞姆現在已經徹底瘋了,即使還沒有變成那副令人感到惡心厭憎的樣子,但那種怪異的行為仍然讓他顯得那般的惡心。 他此刻正用他那條已經分叉的舌頭舔舐著那把剌人劍劍刃,即使鋒利的劍刃劃破了他的舌頭,鮮血順著劍身滑落,他也不曾在意。 他臉上那副享受和愉悅的表情讓人感到難以言喻的惡心。 但真正最令荷魯斯感到惡心,是物理意義上的那種惡心的,是坐在最遠處的莫塔里安。 他身上那種仿佛就是跳進海洋里,用最好的香皂和花露搓個七天七夜仍然帶有著濃重的腐尸和惡臭幾乎要將復仇之魂內的指揮室徹底污染。 他現在連裝都不想裝了,直接就將這副樣子顯露了出來。 莫塔里安身邊的是科茲,即使是投影,科茲仿佛都可以嗅到莫塔里安身上的腐臭味。 他臉上永遠是那副瘋瘋癲癲的樣子,長著恐怖的獠牙,還有那雙幾乎沒有瞳孔的漆黑眼仁,臉上無時無刻都帶著詭異的笑容。 阿爾法瑞斯根本就沒有參加這次會議。 荷魯斯看著自己這邊這群“臥龍鳳雛”,明明大起義才剛剛開始,他就有種自己這邊仿佛已經輸了的錯覺。 天哪,為什么愿意跟隨自己起義的不是圣吉列斯或者基里曼?這群兄弟真的還能像之前那般發揮他們軍團的實力嗎? 荷魯斯為自己的起義軍前途感到擔憂,但身為起義的首領,又身兼帝國戰帥之位,他不能顯露出任何情緒,他要穩住。 沉重的腳步聲從艦橋中傳來,那個唯一一個令荷魯斯感到心安且有指望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眼前。 “佩圖拉博,你來了?坐吧。” 荷魯斯的臉上露出笑容,指了一下他左手邊的位置,這是專門為佩圖拉博留的。 只有他和珞珈,才能令此刻的荷魯斯覺得自己身邊難得還有幾個正常人。 佩圖拉博沒有多說什么,直接就坐在荷魯斯左手旁的位置。 從剛剛進來看到這群人的那一刻起,佩圖拉博就堅定了自己一定要跑路的決心。 踏馬的,這群煞筆要能成事,他當場吃兩斤奧利給! “嗑藥的癮君子”、“神志不清的瘋癲罪犯”、“腦子變成漿糊的殺人狂”、“糞海狂游的撲棱蛾子”… 就這群人,拿頭跟帝國去拼? “伊斯塔萬三的事情,帝國那邊估計已經知曉了,現在,我們得想想該怎么迎接帝國的軍團了。” 荷魯斯直入正題,沒有任何廢話,現在說什么估計這群兄弟都很難聽進去了。 “佩圖拉博,你會怎么做?” “我們還沒有全部暴露,到時候混在那群人身邊,直接從他們背后發起突襲,正面由戰帥你發動進攻,兩面合圍,他們肯定可以被打得措手不及。” “到時候我會親自在后方指揮,他們跑不掉的。” 佩圖拉博很簡單地就把方向給指了出來,荷魯斯有些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相信這位兄弟肯定已經做好了計劃,佩圖拉博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你已經制定好戰術了嗎?” 荷魯斯幾乎完全沒有在乎其余兄弟的看法,因為他知道其余人已經不怎么指望得上了。 “已經準備好了,到時候我會根據戰場的形勢做出一定調整,但我需要一些東西。” 佩圖拉博開始準備薅羊毛了。 “需要什么?” “大量的重型載具,還有終結者裝甲,大量的炮火和重型武器,我需要很多,想要一次性打殘他們,那這些東西就必不可少,如果這次的戰役順利,直接將這些軍團徹底抹去也不是空談。” 佩圖拉博的言語中充滿了冷冽,眼神中的無情讓不少兄弟都感到一絲心寒,即使他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也早就已經墮落。 福格瑞姆笑了笑,正想開口調侃兩句,但荷魯斯沒讓這種事情發生。 “你需要多少?” “你們所有的終結者甲,還有坦克,泰坦軍團…” “如果這次計算得好,到時候那幾支到來的軍團我一人就可以全殲他們,就算不行,我也可以讓他們損失慘重,變成待宰的羔羊。” 佩圖拉博冷淡的語氣里帶著的狂妄自信幾乎瞬間引爆了在場兄弟們的情緒。 本事沒見多少,口氣還挺大! 一個專門填線的軍團居然還這么大言不慚! 這波不吹狠一點,佩圖拉博都怕自己拿不到這些裝備。 荷魯斯的臉上顯然出現猶豫了,沒辦法,佩圖拉博這堪稱獅子大開口的做法沒有獲得他們的認可。 想起這位兄弟的指揮才能和那恐怖的嚴苛紀律,如果真要把這些裝備乃至泰坦軍團都交給他了,恐怕自己這邊也會出現不少的傷亡吧。 佩圖拉博可不會管什么友軍不友軍的,在他的計算里,要是戰場的目標值得兌子的情況下,他真的會把友軍和敵軍一起用火山炮和軌道轟炸送上天的。 伊斯塔萬三的時候,這個偷偷過來指揮的兄弟就已經向他們展現了他的指揮才能和冷酷無情。 “我不能承諾這件事,兄弟,你知道,我不能拿這種事來為你的戰略冒險。” 荷魯斯開口了,讓佩圖拉博的臉一下子變得更冷了。 在他覺得這波羊毛可能薅不了什么的時候,荷魯斯又開口了。 “不過我可以做主,我的軍團,還有帝皇之子、死亡守衛、吞世者的坦克編隊,還有終結者甲都可以勻一半給你,到時候跟隨你前來的幾個軍團,所有的重武器都可以歸你支配。” “死顱泰坦軍團,還有其余的泰坦軍團,將會在你需要的時候全程聽從你的指揮。” 荷魯斯選擇相信這位兄弟。 佩圖拉博沒有露出笑容,只是點了點頭。 看來可以干票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