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身影從樹冠側面竄出,長爪直奔護衛的脖頸! “散開,借助地形跟它拉扯!” 陸驍拔出匕首,橫移上前。 護衛們迅速退向近處樹干,持箱的人將東西放到后方,兩側同伴拾起斷枝,接連頂向怪物肋側。 最前的小組牽走怪物注意,旁邊有人立刻接上攻擊,輪流換位,看著倒有些游戲團戰的感覺。 怪物一爪撲空,另一條前肢扣住樹身,龐大軀體橫蕩而來。 陸驍和一名女隊員反應極快,兩把匕首幾乎同時迎面刺出。 怪物長臂卻在半空反折,從刀鋒旁繞過,重重抽向二人。 “嘭!” 原本用于頂住怪物的木桿瞬間崩斷,兩名持桿護衛雙手險些折斷,被迫踉蹌退開。 怪物身子向右傾斜,另一條前肢從左側甩出,胸腹間的長口隨之壓下。 另有幾人剛想繞到背后偷襲,又被反折的后腿撞回。 這東西靈活得堪稱詭異,根本猜不到他會怎么活動! 陸驍趕忙調整站位,朝林揚投來求助的目光。 林揚俯身撿起幾顆石子。 “如果現在就要我出手,你們就全都不合格,這樣也沒關系嗎?” 陸驍呼吸一滯,剛才擁有力量的感覺在腦海中閃過。 “三人一組,扛不住就暫時后退,旁邊的小組立刻補位!” 隊伍重新展開,木桿擋在近側,持刀者借樹進攻,后方隨時準備接應退下的同伴。 林揚全程開著感知。 反饋清晰傳來,這東西毫無疑問是活物。 那兩條長臂攀樹、撐地的動作,讓他想到猿類。動作協調且多變,也不像豬熊那樣有兩種意志互相牽扯。 難不成只是自己的部位錯位,沒跟其他東西融合? 怪物盯住眾人換位的空隙,猛然竄上前,硬爪繞過樹干,抓向來不及退開的兩名護衛。 “嗒!” 石子撞上前肢,灰白皮膚凹陷,爪尖貼著兩人的臉頰掃過。 “你倆不合格!滾到我后面去。” 林揚隨口道。 兩人滿心僥幸,立即退到林揚身后。怪物也向后跳出一段距離,上下兩顆眼球都盯向他。 林揚指間夾著另一顆石子,笑容微妙。 “繼續。” 護衛們重新逼近,怪物借樹橫移,再次撲向側面。 林揚只有在致命攻擊落下時才彈出石子。其余被擦傷、撞倒的,他連看都懶得看。 沒多久,樹后的傷員便擠成一片。 怪物試圖轉身逃走,林揚卻先一步出現在空隙處,指間夾著石子。 它上方那顆眼球盯住林揚,重新退回樹間,另一顆卻始終留意正在逼近的人群。 最后還在周旋的,只剩陸驍、鄭峰、杜鵬和吳麗四人。 其中吳麗是這群護衛里少有的女性成員,大概三十多歲年紀,身材高挑結實,長相只能勉強算得上漂亮。 此時她的外套早已脫掉,黑色高馬尾隨著身形甩動,小麥色的臉頰掛滿汗珠。 她右臂雖已經見血,但面色依舊冷靜,反應非常迅速。 林揚目光不由得在她前后飽滿之處刻意停留片刻。 出乎意料的飽滿大車! “這家伙體力也被消耗了不少!” 鄭峰盯著怪物胸前隨著劇烈呼吸不斷搖動的褶皺,急聲提醒。 陸驍立即改變方向,匕首刺向那顆注視著他們的眼球,將怪物逼退至兩棵相鄰大樹之間。 提前守在旁邊的杜鵬重新拾起一根斷枝從后方刺出。 吳麗則從另側邊切入。 四人合圍,怪物旋身試圖將他們避退,但最終還是無法全部招架,吳麗的刀尖成功刺入怪物胸間褶皺,雙手一壓,猛然向下拉動,就這么切出一道傷口! 鮮血濺上手背。 怪物嘶叫,撐地的前肢往下一沉。 四人迅速抽身,心下皆是有些亢奮。 他們真的傷到這東西了! 后方護衛齊齊向前傾身體,肅然起敬。 林揚見此卻緩緩抬手。 這幾個人差不多也到極限了。 四人一獸的戰斗進入下輪。 怪物半途忽然換向,直撲正在重新尋取木桿的杜鵬。 鄭峰忙扯著他俯下身子,堪堪躲過這擊,陸驍趕忙上前補位,四人的站位頓時錯亂,對怪物的抵抗也越發艱難,體能迅速逼近極限。 吳麗在勉強躲過怪物進攻后,迅速退到一棵凸起的樹根前,腳下被狠狠一絆,身體慢上半拍,灰白長臂瞬間出現在她頭頂。 “嘭!” 在場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見怪物龐大軀體橫飛而出,接連撞塌灌叢,砸向數米外的樹干! 怪物剛想掙扎起身,林揚卻已經出現在它面前,抬腳從怪物后背一腳踩住脊椎中段將它壓回泥地里,隨后五指并攏作刀,在一眾護衛心驚膽戰地注視下刺入怪物后背! 林揚在怪物胸腔中一陣摸索,抓住一團東西,不顧怪物的垂死掙扎,猛地回抽。 “喀拉,噗…” 伴隨一陣令人牙酸的動靜,怪物后背終于破開一道大洞,骨骼血肉外翻,一團帶有稀疏毛發的,血肉模糊的事物被生生拽出! 怪物也在此時停止所有動作。 林揚簡單拍打一番,將多余血肉擦去,這才勉強看清這團東西的真實樣子。 短鼻,眉骨突出,標準的猿類特征。 嘴巴已經消失不見,根據之前表現判斷應該是長去了胸口。 這家伙果然沒有跟其他東西空間錯位,身上那些部位全是它自己的。 林揚甩開頭顱,腳下軀體忽又抽搐幾次,隨后徹底沉寂。 護衛們僵在原處。 他們拼命周旋才留下一道刀傷,林揚卻連那把鏟子都沒用,徒手就能掏出它的腦袋! 這家伙,真的還能算作人類嗎? 林揚隨便撿來些植物葉子蹭去血跡: “接下來還要進一步深入,完全秉承自愿原則,不想” 其余人基本都果斷答應,唯獨四名女隊員和陳國平遲疑著沒有出聲。 “把你們身上的武器也留下,然后滾回海灘去吧。” 林揚沒給他們更多思考時間,從五人手中奪走匕首。 五人無法辯駁,只好拿著干糧沿來路退走。 陸驍清點完畢,余下三十一人重新背起東西,跟著林揚一齊走向猩紅灌叢。 … 海灘。 魏靖宜將一只空箱放到身旁,抬頭看向眾人。 “接下來所有人都沿著海灘分頭尋找,無論沖上岸的東西還是海面上的漂浮物都不要有任何錯漏。” “我們主要負責找的是一只灰黑色長箱,箱蓋是橙色,上面有兩道白色斜紋,側面綁著浮板。” “看見相似的箱子,立刻通報,不要試圖打撈,等林揚大人前來決斷。” 魏紹庭叫來熟悉船上物資的人員,負責辨認,又催其他幸存者沿著海岸往兩側散開。 父女二人態度一致,其他資方也只好照辦。 歸攏物資的地方留著事務人員,能活動的人沿海岸搜尋,連傷員都在幫忙查看送來的東西。 嚴柏川一直跟在稍遠處。 魏靖宜問話時干脆,檢查箱子時認真,偶爾停下,目光卻總往林揚離開的方向移去。 他借著尋找漂流物靠近,剛開口,女人便側身讓開。 “你去那邊找箱子,別跟著我。” 連多和他說一句話都嫌煩。 嚴柏川胸口發堵,但想到林揚卻又只能重新退開,目光一直停留在魏靖宜身上。 魏靖宜始終抿緊嘴。 林揚大人昨晚交給她的任務是組織海灘上所有剩余人員,讓他們持續沿岸搜索被沖到沙灘上的船上物資,同時她負責監督這些人,確保他們不會私藏和吞沒。 而魏靖宜早上得知林揚對聯絡器很感興趣,便自作主張將眾人的任務優先級也集中到了尋找聯絡器上。 林揚大人難得交給自己第一個任務,她想接近可能讓對方滿意。 “你們看那邊!” 喊聲從另一段海灘傳來: “那個箱子是不是裝聯絡器的!” 魏靖宜立即跑去,魏紹庭緊跟其后。兩人來到高處礁石旁,順著船員所指望向遠海。 巨船殘骸間,一角橙色隨著波浪露出,蓋上的兩道白色斜紋清晰可見。灰黑箱身大半浸在水中,側面浮板被擠在翻卷的船體下。 就是那只箱子! “把它的位置記清楚,派人輪換盯梢,千萬不能丟失蹤跡!” 魏靖宜說完,嘴角便不自覺上揚,臉頰泛紅,眼神也漸漸迷離。 林揚大人會怎么夸自己呢? 是摸摸頭,或者像昨晚那樣疼愛自己… 嚴柏川跟到后方,看見她這副模樣,攥緊雙拳,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她以前面對自己時,什么時候有過這種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