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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夜訪的宋予然,熱鬧一夜

熊貓書庫    都流落荒島了,還想坐享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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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漸黑。  黎小滿懷揣著緊張的心情來到洞口。  “誰?”  洞內突然傳出林揚警戒的質問聲,給黎小滿嚇得渾身一抖:  “黎,黎小滿,來給你送今天的物資。”  “進來吧。”  聞言,黎小滿深吸口氣,鼓足勇氣走了進去。  剛一深入巖洞,她腦海里便產生了和昨晚宋予然一樣的感覺。  好舒適的溫度!  空氣中還飄著熏制食物的香氣,以及一點淡淡的動物騷味。  黎小滿目光在巖洞內部掃視一圈,最后在角落里發現了林揚。  此時他正蹲在那只五花大綁的野山羊面前,往對方嘴里塞著某種葉子。  “東西放地上就行,你可以走了。”  林揚頭都沒抬,揮揮手便下了逐客令。  黎小滿呼吸一滯,頓時有些無措。  她都還沒來得及開口呢,怎么就要趕人了?  這男人好冷漠!  黎小滿站在原地,大腦瘋狂運轉,思索著該怎么厚著臉皮開口,試試討要好吃的。  不遠處。  林揚往山羊嘴里喂食半天無果,有些不爽,轉頭又看到黎小滿還賴著不走,就更不爽了。  “你們不會還是想從我這要東西吧?”  林陽拍拍手,站起身來面向黎小滿,嘴角帶笑,將昨晚沒說出口的嘲諷緩緩吐出:  “我昨天心情好,賞你們一點邊角料,還真把我當冤大頭了?”  “沒,沒有!我就是…”  黎小滿下意識反駁,卻死活想不到理由。  “呵。”  林揚輕嗤一聲:  “有這臉皮和膽子現在來找我要飯,不如好好想想,趕我走的那天怎么沒這臉皮和膽子開口幫我說話?”  聞言,黎小滿臉色瞬間通紅,旋即又立刻變得蒼白。  是啊,她們當初為啥就順著鹿知夏的話,什么都沒想就把林揚趕了出去呢?  現在還厚著臉皮來找人家要吃的。  她們憑啥?  黎小滿眼眶發酸,內心如受酷刑。  如果給她機會再選一次,她說什么都不會同意來給林揚送物資了。  不,從一開始就不該同意把林揚趕出營地!  不過幸好。  林揚也懶得繼續跟她扯,再次揮手道:  “趕緊滾蛋,別影響我胃口。”  黎小滿如蒙大赦,慌忙轉身逃出了巖洞。  洞里終于清靜下來。  林揚先是隨手把黎小滿送來的食物扔到了最角落。  這些女生送來的東西他其實根本看不上。  之所以要讓她們還這筆債,純粹是禮尚往來,讓她們也體會勞動成果被輕易占據的感受。  隨后,他走到山羊身旁,丟下一把路上順手薅的草料,便準備去制作晚餐了。  這頭羊他暫時不急著處理,準備先養著。  畢竟野味難得,林揚想先試著多找些調料,一步到位吃頓好的。  今天下午他已經通過淋鹵法制出了一小竹筒的提純鹽,雖然還是微苦,但好歹是能吃了。  明天開始嘗試燒制陶器,如果成功,那就可以解鎖更多烹飪方式,并進一步把鹽提純,極大豐富口味。  “生活真是蒸蒸日上啊。”  林揚取出提前規劃好的食物,簡單烤制和加熱處理后便吃了起來。  他今天高強度活動了一整天,肉體和精神都已經感到有些疲憊。  等吃完晚餐便準備堵上洞口睡覺了。  …  入夜。  雨勢漸小。  渾身濕透的宋予然坐在營地最靠外的位置,身子蜷縮成一團,被凍得瑟瑟發抖。  而另一邊,包括黎小滿在內的其他女生全都擠在火塘邊,狀態明顯要好很多。  很快。  陳怡娜率先察覺到了異樣:  “知夏,予然狀態不對,她這樣下去會被凍壞的。”  聞言,鹿知夏翻了個白眼:  “跟我說干嘛?我又沒有不準她擠過來。”  陳怡娜皺眉,繼續道:  “你之前做得太過了,大家都是共患難的姐妹,有什么誤會不能好好說嗎?”  “我們沒什么誤會,我一切的出發點都是在關心予然,她自己不理解罷了。”  “關心?哼,我看你分明就是在搞針對。”沈若薇突然插話道。  “我警告你啊,大家都在這里,你說話要講證據!”  鹿知夏瞬間炸毛。  沈若薇輕哼一聲,不再說話。  鹿知夏從宋予然幾人那里克扣的物資全都分給了其他人,沈若薇自己也分到了。  吃進肚子里的東西總不能吐出來再還回去。  她只是那天趕海之后對鹿知夏一直不爽,所以斗斗嘴皮。  真要為宋予然出頭沈若薇是不太愿意的。  畢竟,如果鹿知夏轉過頭來針對她就不好辦了。  “唉…”  陳怡娜見鹿知夏鐵了心要針對宋予然,應該是想殺雞儆猴,也不知該如何勸解,只好暫時作罷。  雨漸漸停了。  火塘周圍開始陸續響起一陣陣均勻的呼吸聲。  眾女已經沉沉睡去。  宋予然依舊蜷縮在營地邊緣。  在這段時間里,她覺得自己對林揚產生了深刻共情。  “林揚的內心和能力都遠比我更強大。”  這樣的念頭不斷在她腦海中徘徊。  被她們針對,趕出營地,林揚那么輕易就答應了。  當時還以為他是嘴硬,要面子,很快就會后悔。  沒想到他出去以后反而比她們過得好很多。  不像她。  只是感受到了一點鹿知夏的惡意,就感到手足無措。  既想翻臉,又更害怕如果被趕出營地了無法生存。  等等…  宋予然突然一顫。  如果去找林揚誠心道歉懺悔,獲得他的原諒和好感。  那即使和鹿知夏翻臉,被趕出營地,林揚是不是能考慮收留她呢?  宋予然雙眼一亮。  林揚之前剛落難時做的事在她腦海中一幕幕閃過。  “他明明是個很好的人,只是被她們逼成了這樣。”  宋予然下定決心。  她簡單環視營地,發現眾女已經入睡。  她踉蹌起身,把動作放得極輕,緩緩向林揚的巖洞靠去。  …  “林揚,林揚…”  漆黑巖洞內。  半睡半醒的林揚隱約聽見有人在斷斷續續呼喚自己。  聽聲音是個女人,有些耳熟。  片刻后,終于意識到事情不對的林揚猛然清醒: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從地上瞬間彈起,擺出迎敵姿態。  正常這個時間女生營地那邊早都睡了。  是誰會來找他?  自己怕不是撞鬼了。  林揚正驚疑不定,洞外那聲音又再度響起:  “林揚…睡了嗎?”  這次林揚識別出來了。  是宋予然的聲音。  “你來做什么?”  林揚忽然出聲,顯然將洞外的宋予然嚇得不輕,下意識驚呼一聲。  “我,我想找你道歉…”  宋予然小心翼翼道。  “道歉?”  聞言,林揚一愣,竟一時想不到緣由:  “為什么道歉?”  “就是,之鹿知夏和我們說要趕你走的時候,我沒有幫你說話。”  宋予然仿佛打開了傾訴開關,語氣里逐漸帶上些許哽咽:  “明明營地里你做的事最多,我們還不知好歹…”  洞內,林揚眉頭微挑,意外又疑惑:  “怎么會突然想到這些?”  洞外,宋予然呼吸一滯,顯然沒想到林揚會這么問。  就好像他已經不在意這件事一樣。  沉默良久,她終于坦言:  “我今天也被鹿知夏針對了。”  洞內,林揚恍然。  原來是感同身受,把他當成同類了。  道歉和解是假,求安慰和靠山是真。  林揚其實是不想繼續理會的。  現在是他寶貴的休息時間,后面幾天任務很重,他必須保證每天的精力充足。  但他轉念又想到,這是自己種下的因,只是結果的時間不太巧妙。  如果錯過,那就是白算計了。  林揚輕柔眉心,片刻后輕嘆道:  “先進來說吧。”  他先將堵洞口的石頭稍微挪開一些。  確認洞外只有眼眶通紅的宋予然一人,才將巨石全部推開。  林揚轉身走回火塘旁,將火升起。  洞內溫度迅速回升。  宋予然的情緒也隨之緩和了許多。  在林揚的手指下,她坐到了火塘一側。  感受著久違的令人安心的溫暖氛圍,宋予然只覺得內心有一種強烈的悸動。  “林揚…真的對不起。”  宋予然依舊有些哽咽,她抬頭直視林揚:  “你可以原諒我嗎?”  林揚從物資堆里摸出兩個蓮霧,分給了宋予然一個。  “說不上原不原諒。”  “事情已經發生,言語是無法彌補一切的。”  宋予然聞言,俏臉一白,腦袋緩緩埋低。  林揚其實還有后半句沒說:  宋予然的道歉也并不是自發性的。  她只是受到外力壓迫,進而引發了極端情緒化。  等她消化了情緒,后面真實想法是什么還得兩說。  但,林揚肯定不會給她時間消化。  他話鋒一轉,補充道:  “況且,在這件事上,我對你也并沒有責怪,所以你也沒必要求得我的原諒。”  “我討厭的只是鹿知夏而已。”  聽到林揚這么說,宋予然立即抬頭,目光與他對視。  她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和情緒一起翻涌而出。  她就知道,林揚是一個很好的人!  隨后,宋予然仿佛打開了話匣子般,對著林揚狂吐心聲。  從落難至今的諸多恐懼和內心的不安,話題一路延伸,甚至跑偏到了她原本在國內時遭遇的各種不順。  時間推移,夜色更深。  面對宋予然可稱恐怖的傾訴欲,林揚實在有些受不住,于是準備強行扯開話題。  他忽然看向宋予然肩膀,故作驚訝道:  “我才發現,你外套怎么是濕的?”  “我這里有架子,正好火還生著,你趕快烘干一下,不然穿著回去會感冒的。”  說罷,林揚就起身,準備搭晾衣架。  “你,你幫我晾吧。”  宋予然叫住林揚,起身,把外套脫下,準備交到他手中。  忽地,她又將手收回。  隨后,宋予然咬著唇,似乎是下定了某種巨大的決心,連著第二件也緩緩脫下。  林揚只感覺眼前一白。  在他有些難以置信的注視下,宋予然通紅著臉,將衣服交到了他手上。  “別,別多想”  “我,我就是有點過不去自己這關,也不知道該怎么補償你,所以…”  夜已深。  經過林揚這番話題轉移,宋予然確實打消了原本強烈的分享欲。  只是事情的畫風有些超出了林揚的預期。  洞內。  二人不再說話,只剩下干柴燒得劈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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