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張懸沮喪的坐在椅子上,頭發凌亂,胡須滿臉,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頹廢失敗的氣息。 這已經是他第四次沖擊煉氣中期,用的是二十五枚下品靈石一瓶的拓脈丹,這是一種煉氣中后期突破瓶頸才會用的高價值丹藥。 但是即便這樣他也沒能突破成功煉氣五層。 蕭澤淵安慰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最終走過去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就像你當初給我說的,我輩散修就是要不斷堅持不斷忍耐,直到走出平凡,或者燦爛的迎接死亡。” 張懸和他一樣都是四靈根,還是太難修煉了,正常情況下都得在煉氣初期被困一輩子。 曾經他覺得修行無望的時候,張懸也是這樣鼓勵他的。 白眉老道走到門口出聲說道:“或許張道友可以去報名娶陳家女子,成為陳家外姓族人,最起碼會多些修煉資源。” 他也是四靈根,努力了一輩子到老都沒能突破到煉氣中期。 張懸沉默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而后緩緩站了起來:“澤淵你說的對,我覺得也許是我以前選擇的生活太安逸,我決定去接那些比較危險的任務鍛煉自己,要么死,要么突破。” 他準備去接陪練、運貨、獵殺妖獸這等危險的工作,他的時間已經不多,決不能這么蹉跎一生。 “你可以試試。”蕭澤淵沒有阻止,他確實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了。 大多散修在最后都會做出這樣的選擇,絕大多數隕落在其中,只有少數能夠逆勢而起。 一向摳門的白眉老道也開口道:“張道友若需要,我可以以成本價出售靈符。” 張懸拱手道謝,又去洗漱,很快又變成了那個身高七尺,精悍自信的壯漢了。 蕭澤淵等白眉老道走了,走進屋關上門,拿出三顆噬心蛛蟲卵和御蟲手札遞了過去:“張兄,這是噬心蛛蟲卵,我這些天得到的機緣,你拿著吧,對你也許有作用。” 在修仙界的這些年,張懸對他照顧頗多,這算是他的回報。 后面張懸去做的那些危險任務,他修為太低沒辦法陪著一起。 蟲卵雖然珍貴,但不及張懸以前對他的幫助。 “奇蟲榜的那個噬心蛛?”張懸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這可是極為難得一見的好東西,他沒想到好友竟然有這等機緣。 “是的。” 蕭澤淵就將事情大概講了一下,只說是自己外出山谷意外發現的蛛卵,又說了一下自己將計就計反殺陳康的事情。 張懸聽后更加震驚了,嘴巴張大,久久無言。 回過神來,他由衷地替好友開心,笑著說:“看來是澤淵你的機緣到了,希望你能從此一路高歌,成為一位筑基老祖。” 同時他也感激好友送給自己噬心蛛,這東西對于煉氣期來說可是大殺器。 只是這禮物太貴重,讓他這個做兄長的心中不安,心想自己一定要突破煉氣中期,好好回報好友。 蕭澤淵和好友聊完就回到了自己房間,隨手丟出三面陣棋,很快就形成一個簡單的迷瘴陣。 這陣法最為簡單,按照三才方位擺好,不需要陣盤和靈石就能成陣。 他的噬心蛛已經不算是獨家手段,所以也就給了好友三顆,算是還了些這些年的恩情。 陣法布置好,蕭澤淵沒有立即修煉新的功法,而是取出了白骨羅盤,又拿了斷裂法器水云短劍出來。 而后他手持白骨羅盤輸入法力試圖催動。 只見白骨羅盤快速轉動起來,一股莫測威能落在斷掉的水云短劍上,從中吸取寶光注入狀態最好的那一柄裂開的水云短劍之中。 這個過程中白骨羅盤還在不斷地吸收星月精華,一直持續下去。 “看來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 蕭澤淵呢喃道,催動起來后羅盤就不用他管了,自己開始運轉。 不過他注意到羅盤上面原本點亮的紋路在一點點暗淡,這說明即便是實時吸收星月精華還不夠,以往儲存的日月星光精華也在不斷地消耗。 不過效果卻是能清晰可見,那被吸取寶光的斷劍一點點生銹化為凡鐵,裂開的水云短劍上面的裂紋則在一點點地被修復,寶光越來越足。 蕭澤淵看了一眼這情況,轉身去洗漱準備改修的事情,他住的這地方不缺水,水管直接將山上的泉水引到了室內,他只需要用一個大木盆一直放著水就好。 一切準備好,過了大約一個時辰,蕭澤淵發現羅盤上懸浮的水云短劍暗淡下來,羅盤不再修復,又如往常一樣開始吸收星月精華。 他走過去查看,那柄水云短劍上的裂紋修復了一條半,被吸收寶光的斷劍也只是生銹了一半。 羅盤上原本快要積攢滿了的日月星光精華已經消失不見,正從頭開始慢慢積累。 “看來羅盤修復器具必須要消耗積累的日月星光精華,精華耗盡修補便結束了,需要重新積累。” 這樣一來自然也就不能繼續占卜,蕭澤淵原本想要依靠白骨羅盤修補法器從而賺錢的想法掐滅了。 這速度太慢,如果不是自己需要的法器沒必要這樣。 當然,也可能是他現在的法力層次太低,無法為羅盤提供力量來源,等以后他修為提升了會有所改變。 確定了白骨羅盤的修復能力,蕭澤淵就盤坐下來開始改修水玄功。 他先服下一枚水元丹,然后才開始運轉水玄功。 隨著功法運轉起來,大木盆里流動的山泉水都開始汽化朝著他體四周聚集,而后隨著天地間的水屬性靈力一起進入了他的身體。 蕭澤淵只感覺渾身溫潤舒暢,就像是龜裂許久的土地終于迎來了甘霖一般。 帶著一縷寒氣的變異水靈根要比土靈根強大太多,在靈力控制和吸納速度上都快了不止一籌。 按道理來說土克水,他改修水系功法應該比較困難,誰曾想極為順利。 丹田氣海內的土屬性法力被迅速形成的水屬性法力擠占,靈脈也在被水屬性法力不斷改造,化為更適合水屬性法力的環境。 不知不覺中,天就已經亮了,蕭澤淵睜開眼睛,目光中帶著興奮之色。 他來到鏡子前,發現自己的樣貌已經年輕了許多,皮膚不再粗糙,身體也沒有以往的不適,正緩緩恢復三十歲該有的容貌。 “看來我天生就該修行水屬性功法啊,這速度太快了!”蕭澤淵攥著拳頭激動道。 原來的他像是斷了腿的人在地上艱難爬行,現在卻已經像是正常人快步走路了,速度不可同日而語。 恢復了平靜,蕭澤淵將東西收拾了就朝著內島集合地點走去。 之所以沒有選擇換工作,是他準備等情況明了再說。現在秦山等人都爭搶著表現想成為陳家族人,肯定不可能再這個節骨眼上對自己動手。 現在是九月初二十三,再有十個月他和陳家簽訂的和契約就到期了,到時候他如果突破煉氣中期了就重新找個地方。 煉氣初期的修為獨自在外行走太危險了,不能因為有了羅盤就冒險。 走到集合地點,散修們聊的最火熱的就是入贅陳家的話題了,都還十分激動。 昨天大部分散修都已經報了名,陳家會根據資料篩選出合格的,大約半個月左右公布結果,還會舉辦一個入族大會。 也因此干活的時候,原本不怎么積極的散修都加快了速度,好像是在給自己干活一般,已經把自己當成了陳家主人。 蕭澤淵依舊不緊不慢,秦山等人和他猜想的一樣,都爭搶著表現自己,爭搶著干活,根本顧不上他了。 事實上除非秦山親自動手,他現在想指揮手下也沒人聽他的,大家都想成為外姓族人,憑啥聽他的自毀前程。 就連秦山自己也很在意這一點,而且等這件事過去了有的是機會收拾蕭澤淵,不能為了一個無關痛癢的人誤了自己的前程。 蕭澤淵為了安全期間,選擇的都是靠近執事陳江海的位置干活,萬一真有危險第一時間就能求救。 他現在就盼著早點下工,晚上回去修煉水玄功,已經癡迷在了這種修煉速度之中。 張懸那邊現在接的是陪練,每天都帶著一身傷回來,第二天一早就又出去。 六天時間就這樣過去,中秋這天蕭澤淵早早回來,準備和好友張懸小聚一下。 而是今天晚上他就要徹底改修完成,并且白骨羅盤也可以再次占卜。 然后走進四合院,他卻發現這里來了一位意外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