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的月輝灑下,被鮮血凝成的座椅托起的蘇尋,慢慢睜開了雙眼,眼中的猩紅光芒已經暗淡無比。 無數血絲從猩紅色座椅蔓延出來,慢慢被他吸收回體內,原本蒼白的臉色也是有了幾分血色。 他低頭看向扭曲的左臂,數根血絲在皮下蠕動,骨骼發出一聲聲清脆響聲。 “呃!!” 蘇尋發出一聲悶哼,在一陣劇痛之中,變形的左臂重新被拉扯成筆直狀態,里面的骨頭也是被血絲拉回原位。 原本有些凹陷的胸膛也是重新鼓起來,斷裂的肋骨也是被血絲重新固定好,呼吸帶來的刺痛頓時是減輕了不少。 一滴滴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滑落,臉色也是再次蒼白了不少。 “呵呵,真狼狽!和源獸戰斗真就是玩命的事情。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實戰,沒想到倒是以這種狼狽的方式收場。” 蘇尋無奈苦笑一聲,借著月光看清外界的慘烈場景后,他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廢棄別墅已經倒塌了好幾座,水泥塊和散落的紅磚上方還有未散的塵土。 別墅間地面更是被破壞得慘不忍睹,茂盛的雜草已經消失不見,地面上交錯著一條條半米深的溝壑。 蘇旭低頭看著這條有二十多米長的巨蛇,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么大的一條蛇,之前為何一點沒感知到,周邊也沒發現巨蛇的蹤跡。 他看向巨蛇過來時留下的痕跡,那正是碧波湖的方向。 回想到傍晚時分,他下湖去抓了一條魚,當時他動用了能力… “泄露了下氣息,就被源獸盯上了?這是我倒霉,還是這條蠢蛇倒霉?” 蘇尋對此也很是無奈,他從鮮血座椅上艱難地走下來,一屁股坐在這巨大的蛇頭上,鮮血重新化成一個半米大小的血球。 看著眼前懸浮的血球,蘇尋心念一動,右手中的唐刀恢復成血書。 一股鮮血被他操控著靠近血書,剛觸碰到血書封面,這如同液體般的封面就出現一股吸力,慢慢將這些鮮血全部吸進去。 看到這神奇的一幕,蘇尋眼中也是泛起光芒,果然如同書上描述,新鮮的源獸血能用來培養他這本命器。 隨著蛇血不斷地沒入血書,他感受到了一種不一樣的體驗,居然感受到這本命器對于鮮血的渴望,仿佛是一種本能一般。 血書剛剛吸收完鮮血不久,蘇尋聽到空中傳來輕微的破空聲,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 遠處的空中,飛過來一個造型奇特的飛行器。 這玩意還是在他動用源力后才看清楚,模樣有幾分類似前世藍星看過的外星飛碟,只不過看上去更加科幻些。 看這個架勢,應該是管理局的獵手到了,他坐在蛇頭上繼續等待著,這里的后續處理工作,還是要交給管理局的。 等到飛行器停在別墅區域后,一道扭曲的光線從這模樣古怪的飛行器上射出,一層虛幻的光幕瞬間籠罩了整個別墅區域。 從飛行器上下來的是一位陌生源修,看身形是一個女子,只不過臉上帶著面罩,看不清楚具體的模樣。 剛下飛行器,她幾個跳躍便來到蘇尋面前,這女子長得極其高大,看上去差不多有兩米高。 這位獵手雖是女子,但體格壯碩無比,手臂都有他的大腿粗細,看上去非常具有壓迫感。 若是沒有留著長發,還有著明顯的女修特征,遠遠看去說這人是個壯漢都有人相信。 蘇尋絲毫不懷疑,要是眼前這位出手了,這頭巨蛇一個照面就會直接被碾碎。 他強忍著疲憊從蛇頭上滑了下來,拿出手機在管理局軟件里回復下消息,并展示了下自己的上報記錄 這位陌生的女獵手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她掏出手機看了看,似乎是在核對著信息。 掃了一眼巨蛇后,她又盯著蘇尋看了好一會,這毫無掩飾的探究目光,看得他都有些發毛。 “咳…我是管理局的獵手,叫我菱就好,這頭源獸是你殺死的?” 菱的嘶啞聲音打破了有些尷尬的氣氛,但語氣里也是絲毫不掩飾懷疑。說著,她出示了下源修管理局的證件。 蘇尋也是瞬間反應過來了,估計是懷疑他的戰力,畢竟這頭巨蛇的戰力實在不弱。 他還是點了點頭:“嗯,菱姐,是我自己殺死的,源獸的攻擊太強了,我這邊無法堅持到你到來。” 這話他剛說完,對面的菱也是微微一愣,顯然是被蘇尋這話給雷到了。 什么叫做源獸太強,你只好把它殺了? 蘇尋也發現剛說的話有問題,解釋了自己為何在這里,以及說了整個戰斗過程。 菱聽完整個戰斗過程,看向他的目光也有些變化了,不再有懷疑,只有對倒霉蛋的同情。 “呵呵,你這運氣真的…”菱蹲下來檢查了下巨蛇尸體,抬頭看向蘇尋,“源獸尸體打算怎么處理,是出售給源修管理局,還是打算自行處理?” 聽到還能自行處理,蘇尋心思也是有些活絡起來,隨后又是立馬放棄了,自行處理的話,他根本沒法將價值最大化。 “菱姐,這個賣給管理局的話能有多少源修點,能不能直接給換成一級的肉干?” 這是他深思熟慮后問出的,若是能直接換成處理好的肉干,這倒是省事不少。 “這個…”菱撓下頭,她也沒料到會被問這個問題,想了一會才繼續說,“按照這個品相,賣給管理局至少能值300源修點。能換多少肉干…這個我還真的不知道,等會后勤人員到了,你問問他們吧。” 聽到價值300源修點,蘇尋還是有些意外,這都相當于上次上報獲得的獎勵,要知道上次那頭源獸可是三階頂級的。 “謝謝菱姐了,那我等會再問問,現在還要我干什么嗎?”蘇尋還是由衷地感謝了一番,畢竟人家大晚上來一趟,也是不容易。 “你去一邊呆著吧。”菱直接擺了擺手,她看向蘇尋的胳膊,“傷勢可嚴重,可需要我幫你叫醫療人員?” 蘇尋連忙用完好的右手擺手拒絕:“不用不用,我這傷勢一會就恢復了,那我就先去一邊休息了。” 聯邦管理局的治療可不是免費的,那可是要源修點的,而且據說價格還是不便宜的。 他就走到一邊扯了些草葉,他將草葉鋪在倒塌的混凝土板上,小心翼翼扶著斷裂的支柱坐了下去。 坐穩之后,兩根血絲切斷了背包的背帶,看著背包上滿是巨蛇的涎水,無奈地嘆了口氣。 背包里的情況更是一團糟了,破碎的調味品包裝袋和瓶子里流出的水,污染了他帶的衣物。 除了兩包源獸肉干包裝足夠結實,看著還算是完好,其他所有東西都已經報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