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贊美偉大的鮮血圣主,您是鮮血的化身,您是萬物的起源與終焉…” 在一聲聲狂熱的禱告聲中,蘇尋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嘴里輕聲嘟囔了一句。 “吵死了!” 禱告聲如同被扼住喉嚨的公鴨,戛然而止。 一群穿著血紅色長袍、頭戴兜帽的身影,看著高臺之上緩緩坐起的少年,眼中全是狂熱。 蘇尋臉色蒼白、赤裸著身子坐在石臺上。 他肚子如同兩扇被拉開的大門,粉色的肌肉、黃色的脂肪、清晰的脊柱… “贊美吾主,您終于重現人間,您是…” 領頭之人剛贊美一句,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高臺上的蘇尋正在扯著肚皮,仿佛是玩弄著兩片豬肉。 “咦?這夢真奇怪?完全不痛耶?”他看了一眼臺下奇怪的人群,歪著頭說道,“你們繼續念啊!詞句有些老套,但我愛聽,都給我繼續贊美。” “贊美鮮血圣主,您是鮮血的化身,您是萬物的起源與終焉…” 在一陣贊美聲中,蘇尋停下擺弄肚皮的手,手感太滑膩了,不咋地好玩。 他把手伸進肚子里掏了掏,摸到一個跳動的東西,頓時感覺有些好奇。 他稍微一用力,竟然將這東西扯了出來。定睛一瞧,是一顆如同晶體般的心臟。 此刻,這枚心臟還在掌心微微跳動,像是個史萊姆。 他心想這夢境真的奇特,竟出現如此詭異一幕,回頭一定要寫在小說里。 五指輕輕捏動這顆水晶心臟,觸感像是個柔軟的氣球,彈力十足。 撲通! 血色長袍的人影全部跪伏在地面上,身體在不住顫抖,仿佛正遭受莫大恐懼。 “額,你們咋跪下了?” 蘇尋有些不解,但他也沒管,都在做夢了,還要什么邏輯。 突然,一股奇異的香味涌入鼻腔。他眼睛盯著這顆奇特的心臟,愈發覺得它美味可口起來,真的好想咬上一口。 抬手擦了一把嘴角流出的口水,手上沾染的香味更是讓他沉醉。涎水開始從牙齒縫隙里滴落,雙眼也愈發炙熱,欲望最終戰勝了理智。 “嘗一口,我就嘗一小口,反正是做夢。” 他輕聲說服著自己,在一眾血袍人目瞪口呆之下,幾口就囫圇吞下了整個心臟。 剛吞下心臟,蘇尋人就無聲地炸開了,化作了一片血海,將整個洞穴淹沒。 他感覺像是躺在血海中,肚子似乎有點餓。血海隨之涌動,耳邊傳來人類的慘叫聲。 蘇尋吧唧吧唧嘴,好像有美食涌入嘴里,肚子里暖暖的?肚子? 他猛然驚醒,睜開眼他就蒙圈了,這是什么鬼地方?我不是在出租屋睡覺嗎? “剛剛不是夢境嗎?” 看向石臺下方,那群行為怪異的人消失了,地上只有凌亂的血色長袍。 他伸手摸了摸肚子,完好無損,仿佛從未出現過傷口一般。 迷茫地環視一圈,周圍都是青色的石壁,在略顯昏暗的燭光照耀下,依稀能看到石壁上遍布著暗紅色的文字。 這些文字怪異扭曲,好似是被小孩隨意地涂鴉。 當他看到石臺下方時,也是微微一愣,石盆里裝的怎么像是心肝脾肺,還有一圈圈的腸子啊。 “嘔…” 蘇尋直接干嘔起來,身子也在不住地顫抖,看到那些內臟后,腦海中零碎的畫面不斷浮現。 高考…被綁架…祭品…活活掏出內臟… “這具身體的內臟,那我又是怎么回事?為何我會在這具身體里醒來,我穿越了?” 蘇尋擦掉嘴角嘔出的胃液,努力回憶這具身體殘留的信息,試圖拼湊個完整的過程,弄清楚現在究竟是身處何地。 “蘇尋?為何這人也叫蘇尋?這群人是邪教徒?喚醒邪神的儀式?為何醒來的是我?” 蘇尋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回憶起一些信息,倒是讓他更加迷茫了。 他本能地抬起右手,指尖一滴鮮血浮現,鮮血開始蠕動變形,隨著他的心意不斷變化形狀。 “草!這算啥,我嘴饞了一下,然后自己變成邪神了?” 蘇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簡直是荒誕之極。 在模糊的記憶里,被吃掉的水晶心臟——源血之心,是鮮血之主準備的復生后手。 他抱著胳膊蹲在石質地面上,視線掃過那些散落的紅色兜袍,有了些不好的猜測。泡在血海里的時候,感到有些餓,然后慘叫聲就響起了… “嘔…” 幾聲干嘔聲在洞穴里回蕩。 蘇尋歇息了片刻,雖還有些慌亂,強行打起精神,開始在洞穴里尋找起能用的東西。 先找了身比較合身的衣服套上,他在血色長袍里找到些紙幣,以及用途不明的血色木質十字架。 他在領頭之人的血色長袍里找到一本書籍,這書籍摸上去像是皮膚的觸感,整體呈現暗紅色,仿佛是在鮮血里浸泡了很久一般。 封面上是四個扭曲的文字,但蘇尋一眼就認出——源血法典。 他不禁有些啞然失笑:“這算…吃了別人的神,再順手得到人家裝備,跟打怪似的。” 撫摸著書籍的封面,他突然間有種強烈的預感,滴上一滴血似乎會有非常大收獲。這種感覺來得很是突然,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猶豫了片刻,蘇尋還是決定嘗試一下,他將食指指尖的一點鮮血滴下。 詭異的一幕出現,這滴鮮血開始在封面緩緩蠕動,暗紅封面慢慢被侵染成血紅。 視線中,厚實的書籍開始溶解,慢慢化成血水融入掌心消失不見。 “呃!” 蘇尋悶哼一聲,腦子昏沉沉的,一本血紅色無字書在腦海中緩緩出現。 “呼…好詭異的認主方式。現在還不是研究時候,趕緊搜查完走人為妙,誰知道還有沒人過來。”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又翻找了一遍這片空間。這次沒有任何收獲,石壁上的詭異文字也檢查了一遍。但他真的看不懂,仿佛真的是隨意涂寫的一般。 將所有衣物和雜物都收集起來,丟入幾根蠟燭將其點燃。 看了一眼石盆中內臟,蘇尋一咬牙,手中無數血色絲線浮現,強忍著惡心將其攪成肉泥,倒入了火堆之中。 火光照亮他的蒼白的臉,肉香味道傳入鼻腔,讓他一時間有些恍惚… 待到完全燒完,內臟也化為了灰燼,他又用剛得到的能力,把整個洞穴都破壞一遍,確認沒有任何痕跡留下,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帶上收集來的錢財,沿著唯一的石頭階梯,一步步朝著上方走去。 石階梯的盡頭是一個半人高的洞口,外面透著一絲月光。 蘇尋從洞口鉆出來,小心戒備了會,見周邊沒人,這才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此刻他站在一個懸崖邊,山間的晚風吹個不停,遠處是燈火通明的都市。 “宣明市附近?還好沒有跑多遠,這群人的膽子也太大了吧。” 看著這不知道多高的懸崖,蘇尋有些發愁,這里只有一條小道能下去。 他雙手浮現無數血絲,將身體固定好,顫抖著雙腿艱難地往下爬去。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下到懸崖下面,他也是絲毫不敢停留,踉蹌著朝著遠方的城市走去。 在這具身體模糊的記憶中,這個世界的蘇尋是個孤兒。三年前,他十五歲了,從孤兒院搬到了一間免費公寓,這是聯邦提供的補助。 至于為何被邪教徒綁架,并且選中為祭品,記憶中沒有答案。 在模糊的記憶里,這就是個正常的世界,也不存在什么邪神和超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