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殤曾經翻閱過那本《奧拉西斯家族筆記》,借助這本筆記,夏風迄今為止,終于了解了天機途徑的所有名稱與魔藥配方。 天機一階偵探,天機二階歷史學家、天機三階觀測者、天機四階預言家、天機五階新聞學家、天機六階節奏大師、天機七階篡改者、天機八階信息支配者、天機九階遺忘者、天機十階全知。 在黑殤的記憶中,夏風還看到了那黑色巨大石像的模樣,那人的面容他不認識,不過那一雙眼睛他仿佛在哪里看到過。 翻閱過往的記憶,約莫半炷香時間,夏風終于找到了那雙眼睛與誰相似。 “除了眼瞳顏色之外,眼睛神態簡直與恩平老師一模一樣!” 夏風覺得這或許與恩平老師的身世有關,他想起了恩平曾經囑托過他,遇到與他身份有關的事情要告訴他,可是… “恩平老師…你倒是告訴我該怎么聯系你啊!” 就在夏風心中思索該如何聯系恩平之際,他的腦海中突兀地浮現出一句話,恰如當時恩平在他腦海中輸入信息的情形。 “我在。” 簡單兩個字讓夏風腦子愣了片刻,就在夏風發愣之際,他的腦海中再次有信息浮現。 “由于一些事情,當初沒能及時出手救你,不過你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老師…你是怎么…難道說…是觀測之眼?” “沒錯,就在當時我為你輸入那三件超凡物品信息的時候將觀測之瞳植入進去的,沒將此事告訴你,額,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當然不會,老師你在這里真是太好了,那我讀取到的信息您能看得到嗎?”夏風激動地詢問起恩平老師,他隱隱有種感覺,這信息或許對恩平老師很重要。 “嗯,看到了,謝謝你,我想起來了很多,奧拉西斯家族的秘密,以及這片大陸的一些秘辛。” 看到恩平老師發來的信息,夏風的心中不免產生好奇,緊接著,恩平便娓娓道來。 “奧拉西斯是我的父親,祂是天機途徑的神靈,至于祂為何死亡,我還不知曉,不過我有所猜測,我的失憶或許與我父親有關,祂應該是在保護我。” “這片大陸,在千年前是信奉我父親的,那處秘地,是當時奧拉西斯家族建立的一間密室。這片大陸原名戰神大陸,這片大陸上的晉升途徑,應該是破軍途徑。” 直到恩平解釋完,夏風這才明白,原來塞爾琳的這條途徑屬于破軍途徑。 好不容易逮住恩平老師一次,夏風再次詢問了一些問題,包括白狐中將身上的彩色氣泡,以及合成新聞學家所需要的魔藥材料該如何尋找的問題。 然而,對于這些問題,恩平也知之甚少,他如今也看不穿彩色氣泡中的信息,稱那或許是一位真神的手段。 “小心一點那個白狐中將吧。”恩平罕見地提醒夏風道。 至于合成魔藥的材料,恩平這個神二代一出生便是天機八階的神靈,那些材料對他來說檔次太低,根本沒有關注過。 “老師,你凡爾賽的樣子真的好欠揍啊!” “凡爾賽?那是什么?” “沒什么,對了老師,我的朋友在那片大陸內,你應該也明白,三日后…” 夏風的話在心中還沒有說完,恩平便已經心領神會,明白了他的意思。 “放心,我會出手,不過我也不清楚是否能破開,若是加上那片空間的力量,或許有機會。” 夏風當然明白恩平說的那片空間是什么,夏風沒有將黑石塊的事情主動告知恩平,正是因為這件事無需告知,他身上有恩平植入的觀測之眼,怎么會不知曉靈界之上的那片空間? “老師,那片空間到底是什么?” 夏風心中有些好奇地詢問道,既然老師可以讀取到信息,不知曉會不會讀取到那片空間的一些信息呢? 令夏風失望的是,恩平也不知曉那片空間的事情。 “或許,只有我的父親奧拉西斯知曉那片空間的秘密了。” 最后,恩平提醒夏風道:“那本黃皮書,不要太過依賴它,那本書不簡單。” “黃皮書?” 恩平提醒后,夏風這才想起來,自己似乎已經好久沒有想到黃皮書的事情了,自己晉升預言家后,好像忘記了翻開黃皮書下一頁的念頭。 “是我抹除了你翻開黃皮書的念頭。” 就在夏風疑惑之際,恩平向著夏風解釋道。 “果然。” 夏風這才恍然大悟,同時他的心中有些后怕,恩平老師的這個能力太過離譜,尤其是作用到被插眼的目標時,簡直防不勝防,他可以想到,用這種手段,可以確保被插眼者絕對的忠誠。 “放心,我是不會篡改你的記憶的。” “老師,你這么說我更不放心了啊喂!” 夏風心中吐槽,不過這都是他的玩笑之語,他對自己這位老師還是相信幾分的。 在恩平朝著夏風再三保證起誓后,恩平的信息才沒有出現在夏風的腦海中。 呼! 夏風緩緩吐出一口氣,雖然他相信恩平老師,不過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終是不好受的,恩平對靈界起誓之后,夏風對此才有所安心。 事已至此,為今之計只有等三天后的破封之日了。 瑞瑪皇宮事了,趕來的貴族以及趙國良等人便準備離開。 離開之際,白狐中將終于蘇醒,彩色氣泡破裂,此時她悠悠起身。 環顧四周,白狐中將的眼神由迷茫變得清澈,她想起來了所有的記憶,包括李清雅的那部分。 與其這么說,還不如說是她兩個人格徹底融合了,如今的她才算是完整的她,同時她也想起了為什么會出現兩個人格的情況。 那是因為她是巨門途徑的超凡者,巨門途徑的一階超凡者名為精神分裂者。 晉升巨門一階后都必須分裂出另一個與自身性格相反的人格,剛才心臟破碎,連帶著她的一個人格被打碎,徹底被另一個人格吸收,合二為一。 “你竟然沒有死?” 塞爾琳詫異地看著起身的白狐中將,下意識摸向白狐中將的胸口部位。 “真的是一點傷口都沒有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剛才她可是隔著老遠便看見,趙國良那一擊連躲在白狐中將身后的奧拉都死掉一回,都是靠著黑殤救助才被救活,這白狐中將又是如何活的? 莫非…是玄機先生的功勞?怪不得! 在塞爾琳眼里,一切不可思議的事情放在玄機先生這里都變得很合理,誰讓他是神靈呢。 白狐中將搖搖頭,然后惡狠狠地盯著對面的趙國良。 剛才就是這個該死的家伙,將自己險些殺死,雖然如今因禍得福,可是這家伙分明就是奔著殺她去的,她長這么大一向是欺負別人,還沒有見過膽子這么肥的人! 然而如今她還不能反抗,因為在這片大陸她確實沒有辦法針對趙國良,這片大陸,她父親的大手暫時還伸不進來。 “你等著,等出了這片大陸,我定然將你扒皮抽筋!” 白狐中將心中惡狠狠的念頭升起,然而她的念頭外圍包裹著一層彩色氣泡,將她的想法全都包裹其中,夏風并不能看到她心中所想。 趙國良察覺到了白狐中將惡意的目光,他的心中還是有些愧疚的,畢竟不管白狐中將過去如何,他不了解,但是如今白狐中將畢竟是夏風的手下,他這般對同盟出手確實不好,他也不明白為何夏風要下達這樣的命令。 趙國良朝著面露兇意的白狐中將訕訕一笑,想要走到她面前解釋,不過又不能將夏風賣掉,信口胡謅又不是他所長,只能尷尬致歉。 見到剛才那激光轟她的家伙此時正露出一副憨態可掬的天真微笑,白狐中將眉頭皺起,露出的兇意沒有得到想要的反饋,就好似一拳砸在棉花上一般,這讓她更加不爽,在心中無比吐槽。 這個時候你賣萌個錘子啊! 白狐中將扭過頭,不去看這個讓她厭煩的家伙,跟著塞爾琳一同離開。 兩個人格融合,恢復所有記憶后,白狐中將的性格也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這種變化,就連白狐中將自己都沒有察覺。 夏風得到了恩平老師的提醒后,此時還在猶豫是否打開黃皮書的下一張,最終,他還是選擇開啟。 即便是有危險也是以后,我現在這種級別,根本犯不上搞我,歸根結底,自己還是太弱了。 深深譴責自己一番,夏風久違地進入了黃皮書的神秘空間,揭開了下一頁,他獲得了新的能力,同時也知曉了天同四階的能力。 天同四階名為幸運兒,能力只有一個,而且是被動能力,那便是【鴻運】,大幅度提高自己的運氣。 夏風揭開這一頁時,他可以看到肉眼可見的黃色氣運自書頁中流出,進入他的靈體中。 回歸現實,夏風可以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上像是鋪了一層厚重的外衣,那是氣運外衣,外人則難以察覺。 若是天同途徑的超凡者在此,定然會知曉,夏風是大氣運之人,這是氣運外顯! “希望我這一身好運,能在三日后發揮作用!”夏風心中暗暗祈禱,他可不想一輩子見不到趙國良幾人。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很快便到了阿瑟爾借助白玉樹破封之日。 這三日里,瑞瑪帝國聲威大震,羅邦與德蒙的首領陣亡,內部亂成一鍋粥,赤奎趁熱打鐵,加上阿瑟爾的威懾,兩大超級帝國的貴族根本沒有反抗的勇氣,很快便投降依附瑞瑪帝國。 期間,趙國良還帶人前往玉山搜刮一番,將山上那十二顆白玉樹拔出,最終進入夏風靈界之上的黑色空間,連同玉山內部諸多純天然的精純白玉石,也都進入夏風的口袋。 瑞瑪帝國的人在這三天沒有進入玉山,同時也勒令其他國家的人不得進入,夏風明白這是赤奎對他遞出的橄欖枝,這既是對塞爾琳幾人幫助他解救支援阿瑟爾的報答,同樣也是對他們的拉攏。 這三天,在周眠的不懈努力下,夏風也終于將體內的最后一個觀測之眼植入到了蕾娜體內。 此時,白玉樹下,阿瑟爾、赤奎以及當日來保護阿瑟爾的眾人,包括趙國良五人均已到齊。 阿瑟爾緩緩走到白玉樹跟前,伸出手掌心,觸碰在白玉樹身上。 白玉樹的樹梢發出沙沙聲,似是在喜悅這位擁有著心玉石的人到來。 聽到玉樹搖曳的聲響,阿瑟爾此時竟莫名回想起過往,他與紫霄相見之時,好似正是在這白玉樹下,如今,紫霄為救他已經身死,他也青春不再,垂垂老矣,唯有這顆大樹依舊茂盛,與往昔看不出太大不同。 阿瑟爾觸碰到白玉樹時,他體內的心玉石發起亮光,緊接著,這顆心玉石好似與白玉樹有著無形鏈接,他察覺到他的身體正在不斷被白玉樹滋養,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煥發新生,在發生猛烈的蛻變。 他宛若白玉樹的孩子一般,正在接受這株參天大樹最純粹的灌頂哺育。 這種經歷是阿瑟爾從來沒有經歷過的,這時他才明白為何歷代擁有心玉石的玉女年少時都那般強大,就連他這種妖孽,年輕時的進階速度也不及玉女,他是后來居上,在三十歲時才超越當時的紫霞的。 別人是吸收白玉葉白玉石,而玉女則可以直接借助白玉樹修行,這種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約莫過了整整一個時辰,阿瑟爾的身體才出現飽和感,體內承載的力量已經達到了他目前的極限。 白玉樹內,一柄長刀慢慢自玉樹中浮現而出。 周眠看到那把刀時,瞳孔收縮,他認出了那把刀,正是當初他手握的白玉刀,他沒有想到會在這里再次看到這柄長刀。 阿瑟爾握住這柄白玉刀,身形自地面上慢慢飛起。 直沖白玉樹正上方的空間而去。 塞爾琳眾人緊隨其后,他們都借助夏風賦予的御空能力,做到了浮空。 赤奎眾人只能在下面干瞪眼,沒有辦法,他們沒有可以浮空的能力。 阿瑟爾持續飛高,直到遇到瓶頸,無法再次向上,他便知曉,此時已經到了邊界。 這柄白玉刀他非常熟悉,早在四百年前,他便看到有人偷走白玉刀,打破此界封印離去。 在白玉刀消失不久,玉山便出現變故,消失不見。 阿瑟爾揮舞玉刀朝天劈去,同時全力催動心玉石,白玉刀此時發出幽寒白光,好似在與阿瑟爾體內的心玉石共鳴,白玉刀像是茁壯成長的小樹一般,迅速變大。 阿瑟爾的身體也隨之變大,變得能夠握住變大后的白玉刀。 原本浮空的身體最后緩緩著地,此時此刻,阿瑟爾的身軀幾乎和白玉樹同高,如同真正的巨人。 他的身體變得有些透明,胸口那顆心玉石此時一閃一閃,與手中的白玉刀和身旁的白玉樹同頻閃爍,靠著這種方法供給能量。 想要持續維持這種狀態,他只能依靠這種方法。 白玉長刀朝天劈去,卷起迅猛狂風,天空好似閃電劃過,又有驚雷乍響,白玉刀像是劈在了鐵鏈之上,發出一聲清脆刺耳的聲響。 趙國良幾人此時也幫不上忙,甚至都無法靠近,否則會被氣浪波及,只能靜靜等待結果。 一擊過后,天空中并沒有出現缺口,阿瑟爾則沒有放棄,真神布下的封鎖,能夠那般簡單劈開才是怪事。 另一端,夏風此時也已經準備就緒,來到靈界之上的那團黑光內。 他的靈體內,一顆不屬于他的觀測之眼此時猛地睜開,位于他的眉心。 他的雙手接觸著兩顆黑色方塊,他此時多出許多不屬于他的能力,此時宛如早已熟練于心一般。 黑色方塊上的黑氣被夏風眉心那顆眼珠瘋狂吸收。 夏風的視線穿過靈界,看向禁魔海颶風島的位置。 他的視野中,不再是禁魔海那幅景象,而是密密麻麻由數據組成的信息。 在那團最密集的信息處,他看到了一處宛如防火墻一般的鎖鏈,攔住了他的視線。 借助著這片黑色空間的位格,他此時隱約看到了那道鎖鏈下方的信息,看到了有人此時正在握刀劈砍鎖鏈的場景。 夏風額頭上的黑色豎眼睜大,一束無形的力量被夏風下意識地使用。 目光所及,下方靈界空間被抹除一塊兒,所看之處宛如遭到了滅世之災,他看到靈界上有個倒霉蛋此時剛好被他看到,當場消失,禁魔海上,原本颶風島的位置海水迅速消失,形成一個漆黑深淵,直直往下,最后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那道白色鎖鏈上。 就在此時,揮舞著白玉長刀的阿瑟爾劈砍數次,將攻擊疊加到前所未有的地步,爆發出自己最強一擊,直直劈砍在那道鎖鏈上。 咔嚓! 阿瑟爾看到,原本正常的天空此時被劈出一道巨大的缺口。 “快!” 阿瑟爾見狀大喜,他快速扭頭對著趙國良幾人催促,趙國良幾人此時同時受到了夏風的命令,紛紛朝著那處缺口飛去。 唯獨塞爾琳,有些猝不及防,她要一同離去嗎? 她在這片大陸待了二十年,這里有她的家人,不過錯過這個機會,她不知道以后還能不能和趙國良他們見面,這幾天經歷的日子,是她過去二十年都沒有經歷過的,她確信,那才是她向往的生活。 缺口在迅速關閉,時間仿佛在此刻慢了下來,趙國良、周眠、蕾娜,白狐中將,幾人陸續穿過那道缺口,塞爾琳心中下定決心,慢慢飛回地面,她沒有選擇離開。 就在缺口閉合的剎那,一道肥胖的身影此時迅速地朝著缺口飛去,阿瑟爾見到此時竟然有人想偷渡,正欲將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肥豬拍落,然而便聽那肥豬大喊道: “別打,我是殺人魔的朋友!” 阿瑟爾聞言,這才沒有出手,準許胖子離去。 胖子不是別人,正是淺夜快報的創建者。 塞爾琳注視著通道口,盡管她那一側一片漆黑,看不到那片世界的情況,可她相信,趙國良他們此時也在注視著她。 就在塞爾琳沉思之際,一個女子來到塞爾琳身邊,焦急地說道:“麻煩把我也帶走吧!” 塞爾琳扭頭望去,是那位叫夢清漣的女子。 塞爾琳這才想起,自從夢清漣被救出后,便十分聽話,可謂是任勞任怨,塞爾琳說什么她便做什么,以至于在塞爾琳的腦海中對夢清漣沒什么太深刻的記憶,方才竟然一時間忘了,她也是天外之人了。 扭頭望向賊溜溜沖向縫隙的胖子,塞爾琳帶著夢清漣快速朝著胖墩飛去。 好在此時塞爾琳有著神游和御物雙重飛行加持,很快便追上了胖墩,將背后的夢清漣丟給胖子,開口道:“這是趙國良的朋友,帶她一起過去!” 此時胖子哪敢不從,就算是此時喊塞爾琳幾句奶奶他都能應下,就怕他們突然反悔不讓胖子通過。 交代完畢后,塞爾琳望向不遠處的缺口,嘆出一口氣,回到了地面。 “玄機先生,我還不能離去,能不能…替我給大家道個別。”塞爾琳心中有些難受,此時在心中緩緩開口請求道。 “當然可以。” 此時的夏風擁有了恩平先生的所有能力,他的觀測之眼同時啟動,趙國良四人此時同時聽到了塞爾琳的心聲。 “大家,有緣再見,我會永遠記得你們的,希望你們,不要忘記我!” 塞爾琳說完,便期待著玄機先生的消息,結果此時耳邊卻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好。” “放心好了,不會忘了你的。” “有緣再見!” “嗯。” 聲音回蕩在她的耳邊,她下意識扭頭,沒有看到趙國良他們,方才她還以為是趙國良四人在她耳邊說話,聲音是那般真切。 塞爾琳心中說不出的感動,就在此時,玄機先生也開口道:“會再見面的。” “玄機先生,您說的是真的嗎?”塞爾琳聽到玄機先生這位無所不能的神靈都如此講,她的心中頓時有了幾分希望,期盼再見面的那一天到來。 “這是一個預言,也是一份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