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爾琳帶著白狐中將跟在名為赤奎的老人身后。 “赤奎,艷福不淺啊?一次還帶倆!你還能犁得動嗎?不如將身后穿白衣服的女娃分我吧!” 說話的是佝僂老者右側的黃袍老者。 “塞肯,你個黃皮耗子,人長得不咋地,想的還挺美!” 赤奎沒有慣著黃袍老者,直接開啟人身攻擊。 “尼瑪,紅毛!敢不敢再打一架!” 被叫塞肯的老人最忌諱別人說他的長相,赤奎當著外人面如此說,無疑是在掃他臉面。 “怕你不成?” “行了,都消消氣!” 佝僂老者迅速來到二人中間調解,他擔心二人打架會直接把這小屋給掀個底朝天。 “算你運氣好,我今天有事,沒工夫理你!” 塞肯聞言,又要摩拳擦掌,被佝僂老者強拉著回到了屋中。 赤奎將塞爾琳和白狐中將帶到木桌旁,二人入座后,老者悠哉悠哉沏了一杯茶,這才開口道:“找我什么事?” 塞爾琳此時對屋內的兩人有了些許猜測。 “想必,屋內二人便是‘三圣’中的另外兩位了。” 赤奎沒有反駁,端起木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塞爾琳也學著赤奎的樣子,小嘬一口后,這才說道: “我想見一下瑞瑪皇宮中的‘天外之人’。” 赤奎聞言,神色如常,這在他的意料之中。 “可以,你不僅可以看他們,甚至可以帶走。” “不可以!” 就在塞爾琳欣喜之時,屋中一聲大喝,在屋中的黃袍老者踹門走出,開口說道:“我不同意!” 在老者身旁的佝僂老人此刻也沒有阻攔黃袍老者,并立在黃袍老者身旁,立場不言而喻。 “紅毛,你可別忘了,那群‘天外之人’可并不都是你抓來的,還有我們的功勞!那些人只是暫時放在你那里而已,你憑什么做主!” 塞肯指著赤奎大聲呵斥,佝僂老者此時緩緩說道: “確實如此,赤奎,你這么做,確實不好,而且‘天外之人’的來歷還沒有完全知曉,這都是不能放人的理由。” 赤奎沒想到,原本一向中立的奧拉此刻也同樣支持塞肯,面色當時沉了下來。 良久后,赤奎開口道:“不如這樣,下一次的決策大賽,由她代表瑞瑪帝國參賽,若是瑞瑪獲勝,天外之人則交給她處理,若是沒能獲勝,此事則作罷,你們覺得如何?” 此言一出,塞肯和奧拉都略微吃驚,紛紛扭頭望向赤奎手指的美婦。 “此話當真?你可不要反悔!” 塞肯沒有想到,赤奎會拿決策大賽作為賭盤。 塞爾琳此刻聽得云里霧里,不知道三人口中的決策大賽到底是什么比賽,獲得冠軍究竟有何好處。 “當然!這么說你們同意了?”赤奎繼續問道。 這女子只有三十歲的樣子,她懂什么決策,這赤奎今天是腦子被驢踢了?塞肯心里嘀咕。 “可以,我同意了。”奧拉開口道。 他觀察過了,美婦的確是三十歲左右,無論她再怎么驚才絕艷,也不可能戰勝經歷數十場大型戰役的老將奧卓爾。 見到平時謹慎的奧拉都痛快答應,塞肯最終也點點頭,答應下來。 一個女娃娃,拿什么跟經歷過戰場廝殺的大將比謀略,赤奎這次就等著輸吧! “既如此,那就請二位回屋吧!” 赤奎擺擺手,兩人占到了便宜,自然是心滿意足地回到了屋內。 見兩人回到屋內后,赤奎扭頭看向塞爾琳,沒等塞爾琳張口,赤奎開口解釋道: “你想知曉決策大賽是什么吧,決策大賽是每個國家派出代表進行一場沙盤模擬大賽,獲勝者的國家可以獲得下一次玉山探索的指揮權。” 原來如此,塞爾琳聞言,有些明白為何那兩位圣階強者同意赤奎的條件了。 在那兩人看來,一個剛剛三十歲的美婦,閱歷太少,能有什么能力戰勝經驗十足的老將,這相當于赤奎將下次指揮權拱手相讓了。 而指揮權的權利可就大了,進入之后,讓那些隊伍去探索危險區域,讓那些隊伍殿后,都是擁有指揮權的人說了算。 可以說,掌握指揮權的人,便掌握了隊伍中各個人員的生死。 隨著對玉山的探索加深,每一次探索都會派出更多高階戰力,可想而知,這指揮權的競爭恐怕會愈發激烈。 “可是,他為什么就認定我能獲得第一呢?”塞爾琳心里嘀咕,有些發怵,她還真的沒有這方面的任何經驗。 赤奎面露喜悅,難得嘴角帶笑,好似已經勝券在握。 “這美婦背后可是靠著一位神靈,一群鄉巴佬,真以為我有那么蠢?”赤奎內心喜悅無比,他已經能夠想到下次瑞瑪帝國拿下指揮權的畫面了。 “那,大賽是什么時候開始?”塞爾琳盡量讓自己看著沒那般不堪,平靜地朝著赤奎問道。 “明天。” “明天?”原本還想臨時惡補一下的塞爾琳此刻連最后一絲希望都破滅了,心中感慨自己時運不濟。 “玄機先生的委托怕是要泡湯了。”塞爾琳默默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等等,明天的話?比賽地點又在哪里?若是太遠,我該如何前往?” 塞爾琳要擔憂的事情有些多,這才想起路程的問題。 頭頂一撮紅毛的赤奎搖搖頭,說道:“地點就在這里。” 塞爾琳聞言,松了一口氣,如此最好,她還算有半天時間去補習。 “我要做什么準備嗎?比如,看一些書之類的。”塞爾琳聲音有些發虛,心中還是沒有底氣。 赤奎進入房間,稍后拿出三本書,粗厚不一,塞爾琳撇過,掃中一本書的書名:《沙盤演兵指南》 赤奎將書放在木桌后,塞爾琳掀開閱讀,遇到不懂的問題便詢問赤奎。 屋內的塞肯透過門窗看到美婦隔三差五詢問赤奎這一幕,徹底打消了美婦是隱藏高手的念頭。 “紅毛,這就是你找來比賽的人?竟然連沙盤演兵都不懂!” 賽肯最后忍不住,笑出聲來,聲音傳到赤奎耳中十分刺耳,赤奎眉頭微皺,心中也開始疑惑起來。 “莫非她真的不懂?為何她的神靈沒有提醒她?還要問我?” 塞爾琳每詢問一次,赤奎眉頭就皺一分,心中越發不安。 塞爾琳也聽到了屋內傳來的笑聲,心中有些氣憤,但也無可奈何。 她不堪受辱,帶著三本書,扭頭朝著門外離去,白狐中將緊隨其后。 走出門后,塞爾琳在心中吶喊道:“玄機先生,幫幫我!” 塞爾琳腦海中,一抹黑煙浮現,組成字跡,寫著:“回雜貨店”四個字。 塞爾琳接收到信息后大喜,快速朝著雜貨店的方向跑去。 來到雜貨店,塞爾琳推開門,穿過前店,走入后屋。 來到后屋后,塞爾琳突覺額頭凸起,漸漸一顆黑色眼珠睜開。 黑色眼珠掃過書頁內容,與此同時,塞爾琳的腦海中有信息浮現。 “你想學嗎?” 學什么?沙盤演兵嗎?塞爾琳沉思片刻,搖搖頭,心道:“我就不學了吧!玄機先生學會不就等于我學會了嗎?” 夏風看到塞爾琳腦海中的想法,微微一怔,他還以為塞爾琳會欣然接受呢! “算了,不學就不學吧。” 塞爾琳額頭上睜開的眼球緩緩閉合,在她的體表穿梭,最后來到塞爾琳手心中。 塞爾琳手中的三本書瞬間消失不見,出現在夏風的手中。 夏風額頭上的第三只眼睜開,這是唯一一顆留在他體內的觀測之眼。 觀測之瞳的最強能力便是學習,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嘩啦!嘩啦!嘩啦! 書頁翻動的聲音響起,夏風快速翻閱著書籍,半個時辰不到,三本書的內容便被夏風全部記憶下來。 “不愧是觀測之瞳!”夏風心中贊嘆不已,這能力用來學知識實在是太方便了!他此刻已經完全知曉三本書的內容了。 夏風合上書本,嘴角上揚。 第二天,塞爾琳獨自一人來到紅色木屋,如約而至。 “吱呀!” 推開木屋的院門,塞爾琳可以看到院中來了不少人,分成三團,三位老者坐在院中央。 塞爾琳微微一愣,掃過三團人,她在其中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比如赤奎身后人中,她的父母赫然在列。 還有許多貴族的掌權人物,都在這里。 “瑞瑪,這次怎么不派出你們的廢物威爾參賽了?終于舍得換人了嗎?” 德蒙帝國中,一位兩鬢斑白,年過半百的男子在德蒙人群正中央叫囂道。 此話一出,德蒙帝國眾人放聲大笑。 瑞瑪帝國眾人臉色一沉,在上一次比賽中,威爾被完敗,不僅輸掉了比賽,還丟了瑞瑪帝國的臉。 瑞瑪帝國的貴族們都低著頭,威爾已經是他們中指揮經驗最豐富的了! 威爾臉色鐵青,想要請戰,被崔根太太攔下,低聲道:“別沖動!你不是他的對手,真的出戰只會成為瑞瑪帝國的恥辱!” 塞爾琳進來便聽到羅邦帝國最前方的人說出如此刺耳的話語,而且他嘲諷的人還是自己的父親! 她怒火中燒,來到瑞瑪帝國陣營前,沖著羅邦帝國最前方那位發言者冷聲道: “希望這次比賽結束后你還能笑得出來!” 瑞瑪帝國陣營中的人紛紛抬頭,看向眼前美婦,有些疑惑她的身份。 他們在來之前便被告知,此次代表他們參賽的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女子。 眾人此時只看到女子的背影,身高一米七,在女子中算是高挑,一頭紅發,身穿一襲紅衣,氣質冷艷,聲音清冷,除此之外看不到其他特征了。 如今塞爾琳是三十歲的模樣,聲音也與原來略有不同,威爾和崔根太太都沒有聽出來異常。 “哦?你就是瑞瑪帝國請來的外援?我聽說,你連最基本的沙盤演兵都不會?怎么敢來參戰的?” 羅邦陣營最前頭那位男子開口嘲諷,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笑容。 此話一出,塞爾琳身后的貴族們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起來。 塞爾琳站在他們身前,自然可以聽清人們的討論內容,全都是對她的懷疑。 塞爾琳的眉頭先是皺起,隨即又舒展開,淡淡一笑。 “那就拭目以待吧!” “奧卓爾,你們都別爭了,這次勝利的一定是我。” 德蒙陣營的領頭人冷哼一聲,站了出來,看向塞爾琳與奧卓爾。 “瑞文,昨晚喝多了?怎么今天說起胡話來了?” 羅邦陣營的奧卓爾嗤笑一聲,不屑道。 “好了!該來的都來了,比賽開始吧!” 佝僂老者奧拉走到大院中央,緩緩開口道。 話音落下,木盤旁的赤奎將一旁的木盤一拍,正正好好落在大院中央。 奧拉將手掌放在木桌上輕輕一摸,木桌上最表面一層消失,內部顯現出來,是一副沙盤地圖,沙盤兩端各有一處營寨,塞爾琳這邊為紅色,另一邊為藍色。 “好了,按照規則,上次的獲勝方輪空,此次是德蒙與瑞瑪的對決。” 塞爾琳聞言,走到沙盤的一側,瑞文來到另一側。 比試的方法很簡單,兩方手中各有十名棋子,兩人共有一炷香時間,將下兵的步驟寫在紙條上,最后由三位老者觀看,按照紙條上的內容落子,最后率先毀滅對方基地的一方獲勝。 塞爾琳裝模作樣地觀察地形,見瑞文沖著奧拉點頭后,她便也沖著奧拉點頭。 “那么好,比賽開始!” 言罷,赤奎手中的一炷香被點燃。 “玄機先生救我!” 塞爾琳在心中吶喊,她到現在都沒有收到玄機先生的回應,不過她確信玄機先生一定在看她。 “嗯?” 夏風察覺到了奇怪之處,他借著塞爾琳的視線,看到了瑞文腦中的信息,不過畫面模糊無法讀取,然而當他黑色眼珠來到塞爾琳的手上時,神奇的一幕發生了,他可以看清楚瑞文腦中的畫面了,包括他寫的內容。 瑞文的作戰信息全都一字不落地呈現在夏風眼前。 “這是怎么回事?” 夏風熟悉片刻,這才察覺到,他似乎可以將能力通過媒介傳到其他人身上了! “我什么時候學會這個能力的?” 夏風沉思片刻,想起了周眠! “一定是從周眠那里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