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風吹拂,音嘯回蕩,小島上枯草飄搖,黃土卷地。 夏風立在小島上,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危險后,深呼吸調整好狀態,將心中的雜念全部排除。 他將手中的心臟吞入腹中,那是天機子的心臟,蘊含著天機三階觀測者的超凡特性,他要在此完成觀測者的晉升,這是他破局的關鍵一步。 心臟吞入肚后,一股冰涼的感覺順著喉嚨滑下,夏風察覺到自己的體表泛起玄光,那光芒幽深而神秘。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在遭受千萬根小針反復刺扎,痛苦難耐,如同萬蟻噬心一般,那種痛苦深入骨髓。 換做沒來禁魔海前的他,此刻或許已經意識崩潰,淪為一個瘋子,如今的他,經過音嘯的反復錘煉,這種程度還可以忍受,他咬著牙,硬撐了下來。 溢出體表的玄光被禁魔海的特殊環境消弭一空,無法擴散出去,玄光堆積在夏風體表,此刻夏風似全身披著一件厚重的黑色玄衣,整個人籠罩在黑光之中,如同從地獄中走出的魔神。 夏風察覺到,后背輕微隆起一個小包,有什么東西自他的體內誕生,那東西充滿了生命力。 小包在全身游走,像是在挑選一塊好地,從后背游到肩膀,從肩膀游到手臂,最后它似乎看中了夏風的左手,扎根不動,仿佛找到了最適合的居所。 他的左手背部,原來的小包慢慢鼓脹,越來越大,似乎要從體表沖出,皮膚被撐得緊繃繃的,隱隱作痛。 “我的手背,要裂開了!” 夏風能察覺到,手背的皮膚已出現一道細長的口子,露出一個黑點,那黑點如同黑寶石一般,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咔嚓! 一聲清脆的聲響,夏風手背的皮肉乍破,擠出一只純黑色眼球,那眼球圓潤光滑,滴溜溜地轉動著,充滿了靈性。 夏風的腦袋里多了一份畫面,那是這只眼睛的視角,他看到了自己的側臉,看到了周圍的環境,那種感覺十分奇妙,仿佛多了一雙眼睛。 “我這是,生了?” 夏風好奇自己身上到底長出來個什么東西,他將手背對準自己,夏風腦袋里出現了自己的畫面,此時正在大眼對小眼,一人一眼,互相對視,場面十分詭異。 黑色眼球向下滾動,眼睛閉合,再張開,如此反復,像是在適應新環境,又像是在撒嬌。 眼球周圍的黑色大衣正在被眼球一點點吸入體內,像是孩童在汲取養料,那黑色玄光如同奶水一般,被眼球貪婪地吸收著。 黑色眼球每汲取一份,便變大一分,從最初的綠豆大小,漸漸變成了黃豆大小,最后像是吃飽喝足了,打了個飽嗝,慢慢閉合。 連眼縫都恢復如初,鼓包也消失不見,手背光滑如初,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不過夏風可以感受到眼球的存在,并沒有真正消失,它就藏在自己的手背之中,隨時可以召喚出來。 然而,夏風身上的黑大衣還沒有消失殆盡,蛻變還在繼續,他的精神仍在遭受著針頭的摧殘,那種痛苦絲毫沒有減輕。 “還有一個!” 夏風隱隱感覺,自己的二胎要來了,心中既期待又無奈,這晉升的過程也太折騰人了。 果不其然,沒過不久,夏風的后背再次鼓起一個小包,和上次一樣,小包在全身游走,挑選著合適的位置。 小包最后選擇了夏風的右手,和左手對稱,看來這倆孩子還挺講究對稱美的。 喂完老二后,夏風身上的黑大衣徹底消耗殆盡,黑光消散,他的身體重新暴露在空氣中。 周身黑光消失的剎那,夏風覺得自己的意識都變得清澈通明,欲要飛升,那種感覺如同醍醐灌頂,豁然開朗。 “我欲乘風,扶搖真上九萬里!” 夏風口中高喝,直抒胸臆,聲音中帶著一股豪情壯志,在小島上回蕩。 然后,他便真的飛起來了,他的意識裹挾著超凡特性似跨越無盡虛空,如同羽化登仙一般,來到一片黑白交織的世界。 “這里,莫非便是,靈界?” 夏風心中疑惑,掃視四周的環境,他像是失去了所有色感,只剩下黑與白,與靈界的描述相符,這里的一切都是黑白兩色,如同老照片一般。 還未等夏風熟悉這個世界,一股很強的吸扯力襲來,源自上空,那力量強大無比,不容抗拒。 夏風眉頭緊皺,不知發生了什么變故,本能想要抵抗,結果抵抗無效,他的力量在這股吸扯力面前如同螳臂當車,他被強制帶走了! 夏風整個人似被吊在空中,整個人呈俯趴狀,面部朝下,身體卻急速向上,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拎著后脖頸往上提。 “這,好似真是黃皮書下面的世界!” 夏風心中震驚,隨著他的視角拔高,下方的黑白世界與黃皮書下方的世界漸漸重合,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慢慢地,這股怪力似乎快將夏風拉到了目的地,夏風察覺到拉扯變松了,他正在減速,如同剎車一般,速度越來越慢。 夏風調整好身形,保持著站立姿勢,他看到了上方有一塊黑色光團,那光團巨大無比,如同一個黑洞,正是那東西在召喚自己! 他能感覺到黑色光團上傳來的親切之意,如同見到了親人一般,那種感覺讓他心生溫暖。 然而就在這時,夏風感受到身上莫名多出一股阻力,在排斥他,那阻力如同一層無形的屏障,將他擋在外面。 最終,夏風卡在了半空中,被阻力攔住,像是在說,不準進,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這,什么情況?” 夏風一臉懵逼,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左右晃動,努力往下頓,想要朝下走去,離開這個鬼地方。 剛下降一尺距離,身上的拉扯力便又會加強一分,將他重新拉回去,他嘗試了多次,最后均被拉回原地,無法寸進。 “退不讓退,進不讓進,到底想干啥?” 夏風此時無可奈何,只好朝著上方的黑光大喊,發泄著心中的不滿,這也太欺負人了! 朝著黑光吐槽一頓后,夏風沉下心來思考起自救的辦法,然而此刻的夏風越想越覺得憋屈,心里堵得慌。 當初自己不想來時,被強制邀請,如今快要入門,又被莫名力量攔在門外,這不是耍人玩嗎! “欺人太甚!” 夏目前已經想不到下去的辦法,他不想坐以待斃,決定向上求索,既然下不去,那就往上沖,他倒要看看,這黑色光團里到底有什么名堂! 夏風朝著黑色光團使勁蹦跶,如同青蛙一般,一蹦一跳地往上躥,每當他朝上蹦跶時,都會被那種阻力壓制回去,如同撞到了彈簧上。 不過他驚奇地發現,位置終究是比原來高了半尺,雖然不多,但確實在上升,這給了他希望。 夏風察覺到,莫名力量在此處能作用到夏風身上的力量似乎很有限,他每接近黑色光團一寸,阻力便少一分,此消彼長,他的優勢越來越大。 “有門!” 夏風心中一喜,蹦跶得更起勁了,每一次起跳,落地后上升的幅度都比第一次要高,他如同一只不知疲倦的螞蚱,在半空中蹦來蹦去。 當他距離黑色光團十丈時,似達到了臨界點,那股阻力徹底消失,如同冰雪消融一般,無影無蹤。 還在上升階段正等待阻力拉拽的夏風嗖地一聲被吸進了黑色光團之中,速度快得驚人,如同被卷入了漩渦。 “我䣜!” 夏風驚呼一聲,感覺自己撞在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上,腦袋磕得生疼,眼冒金星,差點沒暈過去。 夏風起身,揉了揉磕疼的腦袋,抬起腦袋,面前有一顆長約五丈的白色圓球,那圓球巨大無比,如同小山一般,上面浮現出若隱若現的黑色字符,像是文字,又像是符文。 黑色的字符在無時無刻地變化,如同走馬燈一般,夏風從中看到了一些認識的字符,那是一個大字,僅出現一瞬便又消失不見,變成其他字符,變幻莫測。 夏風先后在圓球表面看到了上我你愛等文字,他有種懷疑,上面的陌生字符可能也是一種文字,只是他不認識罷了,這白色圓球似乎在記錄著什么。 盡管外部冒著黑光,里面的空間卻是呈白銀色,四周無垠,除了圓球一樣實物外,便是一片白銀茫茫,仿佛置身在云霧之中,如夢似幻。 夏風此時覺得自己靈體的胸口發燙,如同被火燒一般,低頭俯瞰,胸口處有一顆黑色的方塊,似要沖出,卻被外圍的銀色條紋束縛,掙脫不出,在那里瘋狂地掙扎著。 “這個,是當初被貫穿的位置!” 夏風心中一震,他認出了這個位置,夏風胸口當時被那名叫沈塵的中年男子貫穿,那一擊險些要了他的命。 當初夏風還疑惑,懷疑是石塊救了夏風,看到這塊黑色方塊,夏風才明白,自己能復活,八成是黑色方塊的功勞,這東西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再見這方塊的大小,只比石塊略小一分,夏風覺得這個方塊便是石塊真正的模樣,之前在外面看到的不過是它的偽裝罷了。 白色圓球一閃一閃,與夏風體內的方塊呼應,二者似在交流,頻率一致,如同在對話一般,夏風靜立一旁,不敢輕舉妄動,生怕打擾了它們。 此時白色圓球竟開始縮小,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變成與方塊體型一般大小,不過散發出耀眼的黑光,那光芒刺目無比。 夏風清晰地看到,在黑光的照耀下,捆縛在黑色方塊上的銀白色鎖鏈寸寸斷裂,如同朽木一般,不堪一擊。 黑色方塊從夏風的胸口沖出,在夏風面前停轉片刻后,與白色圓球雙向奔赴,如同久別重逢的戀人,迫不及待地擁抱在一起。 “我這是,被甩了?” 夏風覺得這種感覺很怪,似乎被恩平老師送的石塊綠了,這石塊居然當著他的面跟別的球跑了,簡直是忘恩負義! 黑色石塊與白色圓球觸碰在一起的剎那,夏風感覺到自己與這片空間莫名產生一股聯系,那種聯系十分奇妙,如同血脈相連一般。 好吧,是我錯怪你了! 夏風在心中默默懺悔一秒鐘,看來這石塊不是背叛他,而是在幫他,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神仙保佑,祝今年能夠風調雨順,莊稼有個好收成!” “希望我這次格斗比賽能夠成功!” “保佑我父親這次狩獵平安歸來!” “嗯?” 夏風耳邊沒有任何聲音,卻真切地聽到了有人在說話,聲音源自下方,那聲音此起彼伏,絡繹不絕,如同集市一般嘈雜。 夏風低頭望去,底部還是一片白銀色澤,不過夏風與空間建立起聯系后,銀光已無法阻礙夏風的視線,他的目光穿透銀光、黑光,看到了靈界,聲音還在下方,不是從靈界傳來的。 夏風的目光繼續延伸,穿過靈界,他望向現實世界,那里是禁魔海,波濤洶涌,一望無際。 夏風心中震驚,聲音的來源竟然是禁魔海,這怎么可能? “不!不對!” 夏風細細感覺,聲源不在禁魔海,還在更下方,禁魔海只是一個屏障,真正的聲源在禁魔海之下! 可是,當夏風想要朝著禁魔海下方繼續探查時,他的眼睛傳來刺痛,如同被針扎了一般,他的目光被禁魔海攔截了,無法穿透。 夏風只好收回視線,耳邊的祈禱聲絡繹不絕,不只一個人,而是成百上千人,幸好如今的他精神力遠超過往,還能忍受,換做以前,早就崩潰了。 夏風收回目光后,察覺到一旁的黑方圓白兩樣物品在一閃一閃的閃爍,如同呼吸一般,有節奏地明滅著。 他還發現,這兩件物品每次閃動一次,他的腦海中便有一道聲音傳出,那祈禱聲正是從這里來的! “我特么!” 夏風腦門冒出數條黑線,他似乎找到罪魁禍首了,原來是這倆玩意在搞鬼,把他當成了傳聲筒! 他目前沒什么好辦法,只能干瞪眼,將這兩件物品再分離?別開玩笑了,夏風都不知道這倆玩意是啥,怎么敢上手的,萬一出了什么岔子,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夏風沖著兩樣物品似在跟人對話一般,小心翼翼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商量。 “別吵了,讓我靜靜。” 他不知道這兩樣物品是否聽得懂他的話,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此時,一片漆黑之地,破舊的祠堂中,年僅十五歲的萊克正在擦拭一個手臂大的木雕,那木雕造型古樸,卻看不出雕刻的是什么生物。 擦拭祠堂木雕是村里每天都要做的事情,今天輪到萊克了,他雖然不情愿,卻也不敢違抗村里的規矩。 萊克苦口婆心地說道,臉上露出一絲期盼。 “老雕,看在我擦拭你這么長時間的份上,保佑我父親這次狩獵平安歸來!” 他的父親是村里的獵人,每次進山狩獵都充滿了危險,他每天都在為父親祈禱。 此時,木雕身上閃爍出黑光,萊克的腦海中傳來聲響,那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 “別吵了,讓我靜靜!” “我擦!” 萊克嚇了一跳,手一抖,手中的木雕不小心掉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他連忙將木雕像寶貝似的撿起,吹了吹上面的灰塵,生怕磕壞了。 “老雕,你,顯靈了?” 萊克激動得語無倫次,眼睛瞪得溜圓,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木雕居然真的回應他了! 他火急火燎地跑出祠堂,要趕快將這件事告知老村長,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八百年了,老雕終于顯靈了! 夏風腦海中的祈禱聲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增加了一大批,如同潮水一般涌來,比之前更加嘈雜了。 “坑貨!” 夏風此時心里把黑方塊罵了一萬遍,這玩意簡直是個災星,不幫忙就算了,還給他添亂! 就算夏風如今的精神力很強,也有點遭不住,他的大腦像是第一次遭受到音嘯一般,脹痛無比,如同要炸開一般。 夏風搖搖欲墜,他硬挺著自己不倒,他擔心在這里睡回去,將徹底告別這個世界了,他不能倒下,絕對不能! “麻蛋,不管了!” 夏風眼神變得兇戾,如同被逼到絕境的野獸,快速來到兩樣物品身邊,決定冒險將兩物品分開,他倒要看看,這倆玩意到底是什么東西! 大手觸碰到黑色方塊的剎那,夏風的身上便染上黑光,那黑光如同墨水一般,迅速蔓延全身。 雙手后背上的眼球霍地睜開,從夏風身上剝離,被黑色方塊吸入體內,如同被黑洞吞噬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夏風:“!!!”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夏風措手不及,他的大腦多出兩份畫面,那是另外兩只眼球傳遞過來的,視角完全不同,讓他有些不適應。 兩只眼球傳遞的畫面中,有無數的星光閃爍,那些星光大小不一,明滅不定,如同夜空中的繁星,美麗而神秘。 夏風可以察覺到,那些星光中都帶著信息,那是祈禱的信息,每個星光便是都是一個聲源,都有人在向他祈禱。 夏風察覺到,即便眼球離體,自己仍可以操控它們,那種聯系并沒有斷開,如同遙控一般,他可以隨意操控這兩只眼球的動向。 “還是自己身上長得用的最舒服。” 夏風感慨道,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黑方塊害得他頭痛欲裂,真遇到麻煩最后還得靠自己的倆娃,還是親生的靠譜啊! 夏風望向對面的星海,朝著最大的兩顆大星飛去,他決定先接入最大的聲源,看看能不能解決這煩人的祈禱聲。 祠堂之中,一位老者站立在萊克身旁,正是荒村的村長,庫洛,他白發蒼蒼,臉上布滿了皺紋,卻精神矍鑠。 “村長,剛才這個雕像真的有反應了!” 萊克激動地對著庫洛喊道,手舞足蹈,臉上滿是興奮的神色,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么激動過。 “老雕,雕兄,快醒醒!” 萊克沖著雕像一遍遍地呼喊,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然而雕像一直沒有回應,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老村長庫洛也很有耐心,他也很希望有神靈回應他們,然而八百年過去了,都沒有得到回應,他早已習慣了失望。 “唉!” 村長庫洛拍了拍萊克的肩膀,他嘆了口氣,安慰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悲涼。 “孩子,沒事,我們都習慣了,神靈,不會回應我們了。” 八百年了,他們的族人祈禱了八百年,卻從來沒有得到過任何回應,神靈早已拋棄了他們。 就在此時,木雕上發出玄光,發出聲音,那聲音帶著一絲疑惑。 “嗯?” 萊克扭過頭,指著木雕興奮地說道,聲音都在顫抖。 “村長,你看,顯靈了!” 看著村長,此時老村長庫洛已經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反應過來后,老村長庫洛連忙將萊克拽回自己身邊,恭敬地鞠躬,腰彎得如同蝦米一般,同時開口道,聲音中帶著激動和虔誠。 “神靈大人!請救救我們!我們都會成為您忠實的信徒!” “神靈?我嗎?” 此時的夏風一臉懵逼,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眼睛進入那顆星星之中,便看到了一老一小站在他面前,對著他鞠躬行禮。 他當時便不自覺疑惑出聲,令夏風震驚的是,他的聲音竟然被黑色方塊吸收,傳到那顆眼球所在大星中,此時另一顆黑色眼球還沒到達目的地,正在飛速趕來。 除此之外,更令夏風欣喜的是,耳邊煩人的祈禱聲終于消失了,世界終于清凈了,那種感覺如同從鬧市突然來到了深山老林,無比愜意。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夏風有些苦笑不得,腦海中莫名想起了這句話,這場景簡直一模一樣,占線了。 夏風沉思該如何以一位神靈的口吻開口,他清了清嗓子,醞釀了一下情緒,良久后,他開口了,很簡單地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威嚴。 “說明情況!” 簡短的四個字,落在庫洛耳中卻如同天籟,他激動得老淚縱橫,同時心中感慨道,八百年了,夜城再次得到了回應! 此刻老村長庫洛的情緒異常激動,身體都在微微顫抖,然而,夏風卻根本無法讀取到老人的信息,這里也有著類似禁魔海的力量,屏蔽了他的讀取能力。 憑借這件事,再加上先前目光看到的聲源之處,夏風已經確定,這里便是那個消失的大陸!他通過一種奇妙的方法,“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