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良剛看到奧斯塔夫時,夏風便開啟玄黃眼,額頭上黑色氣團冒出,徑直打向奧斯塔夫。 夏風暫時也未看出奧斯塔夫是否想殺他們,他如此做,完全是先入為主,將奧斯塔夫當做敵人來對待。 “若大主教真沒問題,最終無非是大主教倒霉一些而已,可若他真有問題,我現在出手削弱,之后對付他的勝算便更大一些。”夏風心中暗想。 黑色氣團代表著厄運,常人沒有一般手段,根本無法看到氣團,這是夏風從黃皮書中領悟的新能力,厄運詛咒。 打開第二頁后,夏風便感知到自己身體可以產生氣團,進行對敵,黃色可以賜予好運,黑色則是厄運。 黑色氣團無聲無息般融入奧斯塔夫的身體,如泥牛入海,對方似看不出任何改變,唯有夏風通過玄黃眼可以看出,奧斯塔夫此時身體周圍有黑色氣云繚繞,似蚊蟲一般,慢慢將他體內的黃色氣云抽出。 盡管奧斯塔夫頭頂仍是模糊一片,但夏風卻有種預感,他頭頂的大氣團變暗了些。 當趙國良快來到奧斯塔夫近前,夏風沒有看到奧斯塔夫腦中的信息,然而,他卻預知到奧斯塔夫會在十五秒后突然發難。 在預知中,十五秒后,奧斯塔夫與趙國良兩人正式會面。 兩人即將握手之際,奧斯塔夫右手突然變形,高速旋轉,似電鉆一般刺入隊長的心臟,隊長面色驟變,欲躲閃之際,身體似乎被操控一般,沒能躲開,被奧斯塔夫穿胸而過。 因此,夏風先下手為強,朝著奧斯塔夫伸出紅手套,成功剝奪對方一項能力,御物能力! 奧斯塔夫還未察覺到了他的御物能力已經被剝奪。 兩人會面時,奧斯塔夫迅疾出手,右手迅速變成電鉆狀,刺向趙國良,正欲使用御物能力控制趙國良的身體,突然發覺自己此時竟無法御物! 沒有了御物能力,奧斯塔夫無法定住趙國良,被趙國良側身輕松躲開。 與此同時,趙國良的右手抓住奧斯塔夫的左臂,左手往前一抹,奧斯塔夫的整個左臂竟被抹除,似憑空消失一般,斷口處血流如注。 即便抹除能力降至超凡四階可以使用,消耗的能量也十分巨大,尤其是用來抹除一位五階超凡者的胳膊,趙國良此時感到些許疲憊,這是體力消耗過多的表現。 然而即便奧斯塔夫左臂被抹除,他仍未發出一聲悶哼,斷口處的傷口轉眼便停止流血。 夏風都未察覺到奧斯塔夫的情緒波動,好似被抹除的并非他的臂膀一般。 此刻趙國良使用御物能力,御使自己與奧斯塔夫拉開足夠的距離。 夏風與周眠仍未現身,尋找最佳時機。 “國良,許久不見,你竟提升如此之快,如今已是超凡四階,還容納了如此強力的能力,看這能力,應該是S級超凡物品橡皮擦的抹除能力吧。”奧斯塔夫開口道,如嘮家常一般。 “你想殺我?” 趙國良沒有接話,此時心中慶幸,若非夏風的提醒,自己今日恐怕難逃一死,即便如此,他仍不敢想象,奧斯塔夫竟真的是來殺他的。 “要怪,就只怪你知道的太多了!” 奧斯塔夫對趙國良的抹除能力也有所忌憚,而且他至今未知趙國良是如何竊取走他的御物能力的。 所幸他遠程對敵的能力也不少,此刻他的右手再次變換,變成一個炮口,重型炮彈從炮口中射出,朝著趙國良發射。 同時他的軀體也在變形,斷掉的左手竟再次長出,宛若蠑螈軀體再生,不過夏風卻發現了些許變化,奧斯塔夫整體如縮水一般,小了一圈。 新長出的左手同樣也變成一個炮口,同時他的軀體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槍口,無論是炮口還是槍口,都轉向對向趙國良的位置,進行飽和式打擊,整個人宛如一個人形炮臺。 趙國良正琢磨奧斯塔夫那句話是什么意思,卻見對面奧斯塔夫已經展開攻勢,朝著趙國良發射炮彈,每一顆落地,都會產生二次轟炸,槍管中射出的子彈臨近趙國良時便會爆炸,內部射出密密麻麻的綠色細針。 商場附近的人頓時作鳥獸散,快速遠離了這片戰場,即便如此,仍有不少人被炸傷,有些僥幸逃離戰場的人,意外被細針刺傷,體表立刻變為綠色,中毒死亡。 “你容納的能力確實很強,不過,比起我的還是差點,現在束手就擒,我可保你個全尸。”奧斯塔夫神色倨傲道。 奧斯塔夫體內容納著一株毒藤。 這株植物能夠發射毒針,曾經意外射傷一名高等超凡者,這位超凡者原本并未在意,誰知第二天竟毒發身亡,此事之后,這株毒藤便名聲大噪,最終被奧斯塔夫僥幸獲得容納。 “癡人說夢!” 趙國良看到被毒針射傷的普通人,全都體表變綠中毒死亡后,面色微變,精神高度集中,心中警醒自己,即便硬吃炮彈轟炸,也絕不要被毒針所傷。 他運用御物能力飛向空中,左右騰挪、閃躲,避開了大部分攻擊,還有一小部分被夏風用撥浪鼓反彈回去。 夏風剝奪了奧斯塔夫的御物能力后,他便暫時擁有了這項能力,準確的說,是紅手套賜予了他這項能力。 在奧斯塔夫眼中,他打向趙國良的炮彈和子彈莫名其妙變換軌道,朝著自己射來。 沒了御物能力的奧斯塔夫,便缺少了機動性,而且炮彈和子彈的速度本身便非常快,他根本躲不掉只能硬吃,被炸得灰頭土臉,身上也中了數針。 這些炮彈上都附著著武曲五階的超凡特性,因此對奧斯塔夫同樣能夠造成傷害,毒針則被奧斯塔夫再次回收進入身體。 “就只有這點能耐,也想殺我?”趙國良譏諷道。 他自然是故意為之,目的是為了激怒對面,讓夏風獲得更多情報,同時吸引火力,防止他攻擊周圍的普通人。 站在趙國良身旁的夏風累得喘大氣,方才連續使用撥浪鼓吸收反彈攻擊,再加上持續不斷地使用御物能力,此時的夏風累得近乎虛脫,望向奧斯塔夫時,成功讀取到一些信息,奧斯塔夫出手擊殺趙國良,竟是因為他知曉山谷的事情,欲要殺人滅口。 莫非他是七殺團安插在武曲教會的臥底?夏風心中疑惑,感覺又有些不對。 臥底到了這份上,那還當什么臥底?轉正他不香嗎?守著鐵飯碗不要,要去創業?夏風完全不理解這種人的想法。 奧斯塔夫猜測趙國良身上可能帶有具備自主保護功能的超凡物品,頓時心中還有些眼熱,同時也被趙國良的話語激怒,射得更起勁了。 即便如此,地面上依舊有越來越多的人被誤傷而亡,趙國良也無暇他顧,在確保能夠躲開攻擊的同時,想盡力將奧斯塔夫引到無人的空曠地帶。 奧斯塔夫沒了御物能力,趕路速度不如趙國良,趙國良想逃,他也無可奈何。 “你若想逃,我便殺光這里的所有人!”奧斯塔夫說到便做,朝著面前的眾人射去,當即便死傷一片。 而且,每次趙國良飛得過遠,奧斯塔夫便出手進攻那些普通人,逼迫趙國良不得不返回來。 不知是否是夏風的厄運詛咒發揮了作用,奧斯塔夫的毒針竟全部被趙國良躲過,只是吃了幾發炮彈爆炸的余波。 即便如此,趙國良后背仍被炸出數個血洞,傷口上還殘留著碎鐵屑。 兩人交戰之際,周眠默默走到奧斯塔夫身后,立刻將木頭人的頭轉動180度,木頭人面部和后背皆對向奧斯塔夫的背面。 與此同時,周眠主動撤銷了自己的隱身能力,朝著空中大聲喊道:“快!” 奧斯塔夫射得正歡,見趙國良受傷,正欲加大火力,恰在此時,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麻木僵硬,如陷入泥沼,掙扎不動,原本如流水般柔順絲滑的超凡特性,此刻也變得固若金湯,調動不了。 恰在此時,他聽到身后有聲音傳出,想扭頭,脖子卻僵硬無比,難以扭動。 “你做了…什么?” 奧斯塔夫感覺自己的大腦阻塞無比,思考問題變得十分艱難,平時很快便說完的一句話,如今需要花費十數秒才能勉強說完。 趙國良和夏風都辨認出那是周眠的聲音,見奧斯塔夫的攻勢停止,兩人紛紛猜到,是周眠控住了奧斯塔夫。 普通的武曲四階能力,無法對武曲五階的奧斯塔夫造成傷害。 趙國良手中只有抹除可以做到“破防”,其次便是使用天平。 此刻爭分奪秒,趙國良才沒有心思回答奧斯塔夫的問題。 他不顧身體的傷勢,徑直來到奧斯塔夫身前,將手放在奧斯塔夫身上,自上而下一點一點將奧斯塔夫抹去。 趙國良抹除的速度很快,絲毫不顧及體力的消耗,不足一分鐘便完成了抹除,當完全抹除時,趙國良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虛脫倒地,昏厥過去。 在周眠呼喊的剎那,他自己便主動解除了隱身狀態,此刻夏風來到周眠身邊,看到眼前的奧斯塔夫被抹殺后,當即伸出左手,將木頭人腦袋再次擰轉180度。 周眠的身體宛如雕像,矗立在那里,保持著抓握木頭人的姿勢,紋絲不動。 “周眠!” 夏風在周眠的耳邊大聲呼喊他的名字,而周眠卻仍沒有任何反應。 夏風見狀,心中慌了神,他將周眠放在地上,一遍一遍地呼喊他的名字,不知不覺,視線變得模糊。 ………… 黃鴻云眾人打贏山洞遭遇戰后,朝著山谷深處進發,一路上順利無比,再沒有阻礙,眾人見到了白骨祭壇。 此刻祭壇中心,人頭塔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口丈六見方,由白骨筑成的池子,池中有玄水,朝水中望去,似有魂影自水面浮躍而出,池子外圍還站著一些七殺團的余孽。 黃鴻云眾人將七殺團余孽圍剿,斬殺殆盡,這些余孽已經知道,他們今日必死無疑。 其中一人,看到對面隊伍一旁的黃嘉后,怒目圓睜,突然大喝道: “老子就算死了,也不會讓你們得到一點東西!” 言罷,此人轉身躍入后方池中,當即便化為烏有,唯剩魂靈于池水中麻木地漂浮。 此人便是先前教唆先殺黃嘉之人,這種絕境,有人帶頭跳池,引得余孽紛紛效仿。 “別跳,有話好好說!不試試怎么知道逃不出去?” 黃鴻云立刻出手阻止,想要留住幾人,然而,余孽們此時如驚弓之鳥一般,以為黃鴻云想出手攻擊,還在遲疑的余孽立刻下定決心,選擇跟隨前人的腳步,紛紛跳入池中,如下水的餃子一般,卻濺不起一絲漣漪,觸水即化。 “不!!” 對面的眾人此時似心有靈犀一般,同時開口挽留,好似七殺團的余孽不再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而成了需要保護的瀕危物種。 然而,天不遂人愿,他們并沒有挽留住七殺團眾人那顆向死之心。 最終,黃鴻云眾人在祭壇僅留下了兩個人的尸體。 對面眾人皆扼腕嘆息,痛惜不已。 “這么多的四階超凡特性,還有他們身上的超凡物品,就這樣說沒就沒了,可惜啊可惜!” 此言一出,引得眾人紛紛贊同,扭頭朝著聲源望去,竟是一旁的黃嘉所言。 眾人的眼神紛紛變得仇視,如果眼神能殺人,此刻黃嘉恐怕要被千刀萬剮,若不是黃嘉露臉,對面或許沒那么多人跳池自盡。 “我異父異母的兄弟們啊,你們怎么就離我而去了啊!” “那位仁兄,為何不肯留下全尸,讓我再看你一眼!” “兄弟們既要執意離去,怎么不留下幾樣物品,好讓弟弟有個念想啊!” 黃嘉此時并未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一個人在一旁痛心疾首,最后竟走到祭壇旁哭出聲來,不知情的見了這種場景,還以為方才跳河的眾人是他的至親好友一般。 黃嘉真的將那些人的物品當成了自己的,因此才如此悲痛欲絕。 到了最后,還是黃鴻云將黃嘉拉起。 眾人走到池子旁,皆不知池中之水為何物,唯有黃鴻云似有所猜測,他曾從父親口中聽聞過冥河的記載,此池中之水十分符合冥河之水的描述。 然而令他困惑不解的是,冥河為一條大河,而此處僅有一口小池。 想不通的事情,黃鴻云向來不做深究,眾人來此的任務便是破壞此處祭壇,如今祭壇已經找到,只需破壞祭壇,任務便可完成。 隊伍后頭的黃嘉此時卻微微皺眉,他聽夏風說起過在祭壇的所見所聞,此時他并沒有看到那位戴著白色手套的中年男子,還有人頭塔也消失不見,這種未知的變化讓他心中有些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