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城外,一個跪在地上,身旁插著賣身葬父的乞丐,前面的碗忽然動了動,接著生成兩枚銅板置入其中。 乞丐額頭貼著冰涼的石板路,眼神卻帶著一絲意外,“怎么回事?她的命數不是被我收割了嗎?怎么我又從她身上感應到了新的命數誕生?” 乞丐思慮再三,生怕出了變故。 他沿街乞討,來到茶水鋪前,茶水鋪已經關了門,稍稍打聽,原來是進了城內徐大夫家。 “城里有點本事的門道高手,不都被征集走了?難不成這個徐大夫是藏在暗處的門道高人?” “不行,命數以齊,不能出岔子。” 乞丐溜溜轉轉,在無人注意的角落,他鉆進一間巷子,來到一座荒廢已久的廟子前。 廟子規模不大,前方立著一塊無字碑,碑旁長著一棵規模盛大的柳樹,磚瓦破落,周圍一眾荒廢的民房,被扒的只剩下些基座,任憑雜草橫生,無人清理。 唯獨廟子沒拆,一來二去成了乞丐們的棲身之所。 砰! 一聲長,三聲短。 廟子被人從里面打開,露出一個年輕腦袋,他看著外面乞丐,口中喊了一聲師兄,將其迎了進來,左右觀察一圈,確定無人跟蹤,才關了廟門。 “讓你準備的祭品準備的如何?” “師兄,按您的吩咐已經備好,您可以先看看。” 乞丐在院子里轉悠一圈。 院子里早已被血漿涂滿,四方墻壁繪著晦澀難懂的符號,讓人一看,仿佛有一股特殊的魔力,能吸引的人深陷。 “不錯。”乞丐難得夸贊一聲,那少年嘿嘿一笑,端了杯水給乞丐,又好奇問詢。 “師兄,不是說時辰未到,還得討些生氣,才能舉辦科儀嗎?” “有些變故。”乞丐說著褪去身上衣物,露出滿背銘文。 “準備給我護法,我看看這究竟是誰的本事那么大,居然能把我勾去的命數,重新招回去。” 乞丐身上的銘文散發黑光,他意識沉入內景,動用門道本事,當即定位了小女孩的所在。 “我來了。” 乞丐冷笑一聲,驟然飄到小女孩肺腑中,感受到小女孩怦怦跳動的心臟,命數似乎有所改變。 “她不是四兩二錢的命數,怎么變成了一兩一錢?” 陳望感受到從別處飄來的氣息,嘴角一勾,“來了。” 以自身命數為餌,釣上了魚。 這團黑氣未開五感,感受不到小女孩身外動靜,順著命數緩緩的來到小女孩心臟處。 “收攝!” 陳望雙手飛快掐訣,一聲厲喝,這團黑氣直接被鎖在紙人中,破廟里的乞丐面色一紅,吐出口黑血。 “好膽,居然敢算計我?” 乞丐催動壇中兩炷香,作為兩炷香的高手,先前他只是小心探查,沒曾想中了招。 當即,幻化出小人模樣。 “錢師傅,給我砍了他!” 錢鐵匠一旁護法早躍躍欲試。 小人被鎖在陳望的命數剪紙中,掙扎著想要脫身,可下一秒,一把刀從紙人脖頸落下。 噗嗤! 破廟中乞丐的脖頸一歪,鮮血飛濺。 “師兄!”少年嚇得臉色慘白,他連忙撲上去,用著衣袖想裹住乞丐脖頸上的傷口。 “無妨!” 借助紙人,乞丐看清了算計他的人是誰,原來是那夜多管閑事的兩人。 “你們那么喜歡多管閑事,那就去死好了。” “師弟,準備科儀,我要讓這滿城的人給仙家陪葬!” 盡管距離科儀圓滿,還差一步。 乞丐管不了太多,眼下已被發現,那兩人肯定會順著蹤跡順藤摸瓜,撲到破廟,若是廟給搗毀了,就沒有下次出手的機會了。 “好好…師兄,你受傷了,你注意一點。” 少年在廟里忙碌著擺起供臺。 徐家醫館。 陳望看著被焚毀的紙人,語氣惋惜,“這家伙膽子小,沒用自己的魂靈過來,來的是一縷香氣,不過隔著紙人換命法,你那一刀應該是傷了他本尊。” 錢鐵匠嘆了口氣,“老了不中用了,居然沒一刀砍死。” “有你砍的時候。”陳望指著小女孩,“我的命數壓在她身上,只能保證她的身體能活七日,要逮不著這小子追回命數,天王老子來都救不了她。” “我的紙人已經記下他的氣,必須快刀斬亂麻!” 面對邪教妖人,主打一個快準狠,不能讓其有喘口氣的功夫,否則他們便會死灰復燃。 陳望剪出一個小紙人,吹一口香氣,紙人飄在空中指引道路。 越走越偏,很快來到城外已經廢棄的巷子里。 兜兜轉轉,來到一座廟前。 “好濃郁的血煞氣。”錢鐵匠微蹙眉頭,鼻子一噴,兩團煙氣各自幻化成刀,他接過一把,陳望伸手拽住一把。 “根據指引,那伙邪教妖人就藏在這里頭!” “現在的血煞氣這么濃,說不準他們狗急跳墻了,開始用秘術舉行血祭,必須趁早阻止他們。” “那行,我的本事沒那么多花里胡哨,你們陳家的手段多,本事全,替我護法,我將這群狗崽子給殺了!” 錢鐵匠二話不說,一個箭步沖向前。 大門跟紙糊似的,被他一腳踹開,院子里有八具尸體一字排開,不過中間夾雜著三個稻草人。 一個少年赤身裸體坐在供臺上,他雙手合十,嘴中念念有詞,待到面前的香爐里的香燃盡了一根,他仿佛不知疼痛,剖開肚子取出內臟置入。 至于乞丐,狀若瘋魔般的跳起舞。 錢鐵匠經歷過仙兒教之亂,如今再次瞧見這群瘋子死灰復燃,握著刀的手青筋猛長。 “你們這群狗崽子!給爺死來!” 一刀落下,供臺上的少年半邊身子被切斷,但他的臉上仍掛著詭異的笑容,念念有詞。 跳著舞的乞丐,渾身銘文愈發光亮。 陳望掃視著院內,看著地上的一具具尸體,又看著為了獻祭,甚至掏心掏肺的少年,頭皮發麻。 “這群瘋子!” 錢鐵匠已經拎刀處理乞丐去,陳望通過老爺子的手段,知曉這血祭威力,立即走到幾具尸體前。 三個稻草人分別代表劉老漢,王戎和小女孩,由于事情緊急,乞丐并沒有將他們的尸體弄過來,只好借助稻草人完成血祭科儀。 “劉老漢是徹底死了,他們兩個身體還未死,只要命數回歸,就能撿回一條命來。” 當即,一把火將稻草人燒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