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上。 “受死!” 許云疏怒目圓睜地御器飛來,伸出一只手掌,掌前懸浮著閃爍寒光的寶劍。 劍芒刺穿了空氣,這一把寶劍的劍身未至,鋒銳感已令對面之人隱隱刺痛。 看著前后陸續飛來的人影。 “是你啊…” 侯元禮抬起頭,臉色展露一抹漫不經心的笑容。 直到劍芒將近,他從猛然一揮手,頓時一道道飛刀法器浮現。 接著。 飛刀猶如排列有序的軍陣,“嗖嗖嗖”地飛了出去。 前兩柄不敵,被一往無前的寶劍撞上彈飛,后兩柄再至,這下使得寶劍威能減緩,速度漸漸降了下來。 最后兩柄終臨,只聽“鐺”的一聲寶劍便被擊飛。 緊接著,前面被彈飛的第一二柄飛刀,此刻已然重新殺回。 看著冒著寒芒的飛刀! “給我滾!” 許云疏怒不可遏,抬起手掌轟出一道白光,將襲來的飛刀擊退。 旋即,又操控被擊飛的寶劍,重新回防。 但這時,中間的那柄飛刀再次襲來,接著就是最后兩柄、最先兩柄… 六柄飛刀輪轉不休,打得許云疏的飛劍毫無還手之力,哪怕使出劍訣的最大威力也是如此。 這簡直不可思議。 要知道許云疏本就是法修,斷臂對其暫時的影響,遠沒有侯元禮這般大。 但短短一年有余。 侯元禮就恢復到了接近巔峰戰力,再次能牢牢壓制排名在他之后的許云疏。 “侯元禮!” 見狀,許云疏不堪其辱,大吼一聲便掏出一把符箓。 正準備丟出。 好在,陸青等人已陸續趕來,打斷了二人的斗法。 看著最大的三個仇敵降臨。 “好,終于到齊了!” 侯元禮非但沒有露怯,反而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見狀。 許云疏心頭一沉,想起了陸青的話語,不可置信地說道: “難道你真的是在設伏?不可能!你怎么可能騙得過我許家的探子?” “許家探子?太過拙劣了,我在無翼山之時,見過太多精通探查的散修,許家探子修為比他們高,可若論此道卻給他們提鞋都不配…” 侯元禮嗤笑一聲,悠悠說完。 旋即,他便不再理會許云疏這個天真小子,轉頭望著頭頂的天空行禮道: “…恭請前輩降臨!” 隨著他的動作。 周圍一道道黑氣浮現,仿佛無盡囚籠困住了所有人。 接著一道黑光猶如天外隕石,猛然從高空砸落下來,震起陣陣塵霧! 在灰黑霧氣之中,一道又高又壯的身影從中走出,露出了一張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面容。 陸青認得這個人,正是當年那位在山門時暗算過他的神通境,也就是王家兄弟的叔父。 “侯小子,咱們可說好了,我幫你擊殺他們后,你可讓夏侯小子找好理由,必須跟許家廢物一樣,不能讓玄陰上人追究咱才行…” 中年漢子臉上掛著一抹兇殘笑容,邊走邊隨意說道。 他選擇動手。 主要是為了自家的侄子們。 根據王鐵豹兄弟倆所說,他們也判斷出最后的試煉是決戰,但卻沒有太大的把握。 夏侯神威有護身之寶,還有夏侯崇在背后暗保,自然是無所謂。 可他們和侯元禮一旦落敗,絕對就是死路一條,故而才聯手做局。 而中年漢子。 反正除去那兩個孩子,他是孤身一人,大不了再去外地躲一陣子就好了。 他可與那些盤踞一隅的許家、或蝕骨堂不同,逼急了完全可以想做就做,想走就走。 再說了,有許云疏這個前車之鑒,說不定夏侯神威他們真的能壓下此事呢。 …… 眼看設伏成功。 中年漢子和侯元禮都露出勝利者的姿態,都在暢想收尾之事了。 在他們看來,對方就算能猜到己方設伏,但肯定想不到會有神通境。 且還是神通境中期! 對方最多以為,仍然是王家兄弟和夏侯神威等人。 而就在陸青等人拿出,能碾壓同輩戰力的準備來反伏擊時,一個神通境就足以碾壓所有了! 故而只要對方進入包圍圈,那就注定已是甕中之鱉,難逃生天了。 看著臉色有點蒼白的許云疏。 “許道友你說的對,我們不暗算他們,他們也會暗算我們,可你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你就算不想請長輩,但他們也一定會請長輩…” 陸青搖了搖頭,臉上沒有一點焦急之色,還拍了拍許云疏的肩膀。 而旁邊的楚紅雪和慕容玄亦然,面上甚至忍不住露出偷笑表情。 “哈哈哈,好了!不玩了!恭請族伯出手!” 慕容玄不由大笑幾聲,旋即朝著天空拱了拱手。 頓時。 一道綠色流星強勢降落,化作一座青木大鼎,猛然轟碎了無盡黑牢。 最終遁光化作一位綠袍老者,手托著綠色小鼎,站在慕容玄等人的身邊。 這赫然就是慕容家三房最德高望重者,神通境中期巔峰修士,慕容伯。 不僅如此。 在侯元禮和中年漢子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天空又陸續展露四道光芒。 其一是銀色光芒,最終化作一位身披銀甲、手持銀搶的英俊青年,其身上的氣息赫然也是神通境中期。 他正是楚紅雪的“大哥哥”,蕭家當代家主蕭景鉞,也就是蕭嫣兒的親哥哥。 他同時亦是南山城城衛司十大統領之一,麾下有道兵上千。 其二是一道白色光芒,露出類似的銀甲堅毅青年裝扮,這位是蕭景鉞的同僚,神通境初期巔峰修為。 其三是另一道白色光芒,化作一位白衣中年人,手持乾坤槍,正是慕容家三房的一位神通境中期。 其四是一道玄色光芒,化作一位面色悠然的青年修士,手持紙扇輕輕搖擺。 他同樣是慕容家三房,不過卻是三房的女婿,擁有神通境初期修為。 看著瞬間攻守易形的局勢。 “煌煌正道之下,陰謀詭計猶如兒戲…” 陸青面露感嘆,心里沒有半點自得,只有一抹感概。 若要論玩陰謀詭計。 他很可能玩不過侯元禮,因為沒有對方這么狠辣,這么不擇手段。 但任你千般詭計,終究繞不開“實力”二字,敵不過如此煌煌大勢。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他不僅比許云疏明白,甚至比侯元禮還更明白。 原先他不愿意節外生枝。 本想讓許云疏去請長輩,自己去試一下這個陷阱。 但突然想到,按許云疏表現的性情來看。 就算退一萬步,愿意拉下這個臉,也必然覺得神通境初期就夠用了。 很可能,由于先前的恥辱,也不愿求到許家家主頭上。 畢竟他雖然是許家嫡系,可并非真是許家家主的親兒子。 而如今看來確實如此。 若只是許云疏和神通境初期二人,那很可能難逃一劫,有概率皆死于這位神通境中期劫修之手。 …… 除了看許云疏太過凄慘,不忍對方白白送命。 陸青亦是想到了,不管這是不是陷阱,他完全可以“以力破之”! 蜘蛛的陷阱,能困住昆蟲,卻擋不住兔子。 而捕兔的陷阱,能套住小型動物,可是在大象的腳下,只會被一腳踏碎! 許云疏會顧忌面子和拉不下臉。 但陸青完全豁的出去,非常大膽地跟楚紅雪等人商量。 并花兩天時間,等待各自的長輩回復和來臨。 他千叮鈴萬囑咐,要請動自家最強的戰力,最好全都要過來,不給對方一絲希望。 畢其功于一役,一舉拿下對方! 雖然…最終比他想象中的要弱一些。 主要是沒料到,慕容家三房如此青黃不接,連個神通境后期都沒有。 且僅剩的四位神通境中。 只有三位有空,其中一位神通境不在家。 好在楚紅雪很給力,原先只說能請動一位神通境中期大哥哥。 結果這個大哥哥買一贈一,聽到楚紅雪很耿直請他盡最大的戰力,于是就請來了同僚好友。 如此一來,也足夠了。 就算來人是神通境后期的許家主,這個陣容都夠打了! 如今。 五位神通境強勢降臨,其中有兩位神通境中期,以及一位神通境中期巔峰。 這五人,要么出自名門世家,要么出自六司高手。 而敵方僅是一位神通境中期劫修。 以一敵五。 任你有什么陰謀詭計,我自以煌煌正道,強勢碾壓。 如之奈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