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清點。 石婆婆的須彌袋里,總共有幾十塊散碎靈石,還有就是一本魂修功法,以及雜七雜八不值錢的材料。 陸青大致翻看了一下這門功法,名曰:《玄煞煉魂真章》。 講的就是靠那個魂器,直接收割別人的神魂提升自己。 亦或是用更溫和的辦法,培養寨民的信仰,再慢慢長期吸取神魂。 看到這里。 他本以為就是一個標準的邪修功法。 但翻到后面,看到了幾篇縫合的書頁,才知曉這本功法是篡改過的。 原名是:《玄神養魂真章》的正統普通魂修功法,靠魂器慢慢吸取靈力淬養神魂。 “造孽啊,好好一個正道功法,不知道被哪個邪修改了…” 陸青拿著功法,面色有點驚奇。 這門功法原本中正平和。 雖然算不上好,但后續潛力肯定要大過《玄煞煉魂真章》。 但或許是散修的窘迫情況,沒辦法慢慢修煉,等不及后期的紅利收益。 竟被人活生生改為邪修功法,并更注重對敵的手段,放棄了后期的部分潛力。 其上,既記載著真正操控普通人的手段,又含有影響低階修士心智的手段。 這么一看。 恐怕石家人就是被灌輸了,宗族傳承等信仰,一半自愿一半是被施法影響,變成了石婆婆道途上的耗材。 這老太太確實毫無長者慈悲,倒是滿腹的求道之心,著實是草莽中的異類。 看著石婆婆在地上的尸首。 “這門功法亦堪稱奇功,此人亦堪稱奇人,南疆果真多機緣啊…” 陸青想到了王鐵豹的詭異影術,不禁有些感嘆。 再加上他自己的斗法風格,也是十分獨特。 如此看來,南疆修行界多奇聞軼事和神秘機緣的傳言,確非空穴來風。 …… …… 清點完須彌袋的收獲。 “何師弟,這個你拿著吧…” 陸青將石婆婆的下品飛劍,以及呂有為的下品飛劍和須彌袋,都遞給了這個壯碩漢子。 很明顯是要分享戰利品。 “大師兄我不能收,都說好了的,全部收獲都歸你所有,再說這次也全靠你啊!” 何巖堅決搖頭,沒有一絲猶豫。 他剛才仔細回想了一下。 看石婆婆的修為和手段,所謂的暗中博弈,根本就是笑話。 看來只是石婆婆不愿動他。 最初想用一些施法影響,以及寨民的勸諫,讓他自己退去不再追究真相。 但他心志堅定,屢次三番地殺了回來,只是沒有收獲。 這一次,幸好他請到了陸師兄。 若是他一個人回來,被這種設局之下,恐怕就會被造成跟老狼妖獸,同歸于盡的假象了。 亦或者。 石婆婆還有后手布置,畢竟老狼弱小的樣子,很難騙過除魔司。 但反正不需要石婆婆親自出手。 只要稍微派呂有為出手,或者讓寨民干擾一下,就能輕易解決他。 就算他請散修前來,三百靈石也必然請不到陸青這么強的。 屆時,很可能他和散修都要被暗算,最終命喪黃泉之下,死得不明不白。 故而何巖實在沒臉拿戰利品,感覺自己毫無出力。 “見者有份,最少你要收下這個…” 陸青神色也很堅定,讓其務必至少收下,呂有為的須彌袋和飛劍。 呂有為身上最有價值的就是這兩樣。 袋子里其他物品都是女子的肚兜,或是合春丹之類的東西,靈石沒幾塊。 否則,他感覺自己拿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因為收獲太大。 一開始只是為了道義和情面,所以選擇出手,那三百靈石都只算次要而已。 但完全沒想到敵人會是魂修,且身上還有魂器傍身。 只看張九爻身為玄陰弟子,經過一輪試煉后,都沒有兌換到魂器。 就能證明此物的難得。 關鍵是玄陰上人不以煉魂聞名,雖然傳聞他有所涉獵,但估計就是淺嘗輒止。 反正目前當下而言,今年玄陰弟子中的魂修,都還未煉就屬于自己的魂器。 而他一個非魂修,卻意外獲得了! 僅此一物就足夠這趟回本,更別說還有石婆婆的龍頭杖和飛劍,以及那本兼具正邪的魂修功法。 這門功法是他接觸的第一門魂修功法,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回去是可以研究一下。 …… 最后。 在陸青堅決態度下,何巖還是收下了那部分呂有為的物品。 兩人又搜查了一遍石婆婆住的屋子,只找到一點槐樹木心的邊角料,還有害人留下的一些殘余物品。 確認沒有其他收獲后。 兩人經過一番商議。 這里的殘局就交給何巖處理,處理不了就直接上報,除魔司自有處置。 反正寨子沒有其他修士了,后者已經是無敵的存在,安全性無需擔憂。 而陸青索性無事,就先行趕路回去。 一路上也是小心翼翼,畢竟是南疆的野外,什么都有可能發生。 …… 而另一邊。 就在陸青二人在小寨子奮戰之時。 南山城的南城區,這里是各大家族、顯貴高修、富商豪客等居住的地方。 民間有一個流言說法:這些貴人住在南城區,是隨時準備跑路。 因為眾所周知,蒼梧三大城是圍繞著蒼梧山脈外圍建立,且南山城還是在正面。 南山城的北面就是住著無數妖獸的蒼梧山脈,萬一哪天妖獸暴動,南面的人無疑逃生機會更大。 而仿佛在印證這條流言,北城區恰好就是六大司之一的城衛司,其麾下主力修士,以及其余六司成員居住的聚集地。 仿佛是隨時準備迎戰北方一樣。 至于東城區,則是平民和武館較多的地方,西城區是坊市和青樓酒樓,等玩樂場所較多的地方。 而此刻。 街道寬敞干凈的南城區,一處雕梁畫棟的豪華宅子,卻迎來了一個客人。 此時宅子的主人。 亭子內,一位約莫二十多歲的輕熟美婦,眉眼已褪去少女的稚氣,眸光含笑間自有一縷撩人的風情。 她烏發挽成流云髻,只簪一支白玉簪,一襲云色宮裝勾勒出豐盈曲線,腰肢卻被絲帶系成盈盈一握的樣子。 能看得出她是一個很會打扮的人,身上服飾雖無艷麗色彩,卻襯得更為動人。 此外她還是一個很注重享受的人。 因為此刻,宮裝美婦正坐在自家亭子下,看著一片蓮葉池塘,邊走神邊喝著一壺美酒。 她時不時仰頭飲酒,一條白皙的大腿若隱若現,搭在另一側大腿的上面。 旁邊石桌上,還擺滿了玉盤珍饈,以及數瓶空酒壺。 正在她柳眉微蹙,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時候。 “主人,主人,有一位客人想見你…” 一名容貌俊美的小廝,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撲通跪在她身前抱拳稟報。 “我這哪還有客人…” 宮裝美婦媚眼如絲地瞥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又自顧自仰頭飲酒,看樣子是有點醉了。 然而。 這時一道紅裙身影卻緩緩走來,道了一句: “嫣兒姐…” “咦?” 聞言,蕭嫣兒一愣神,抬眸瞧去。 很快便看到了一位,比自己容貌還要美上幾分的少女臉龐。 最初她還沒有認出來,疑惑道: “你是?” “…不對,你是雪兒?!” 直到看著對方拿出半塊玉玨信物,蕭嫣兒頓時恍然大悟,旋即驚喜萬分。 她顧不得衣衫有點不整,脖頸下露出大片雪白肌膚,卻還是蹦跳著跑向了楚紅雪。 她仍然記得大概十年前。 自己還是一位少女的時候,帶著那位無比純真可愛的小妹妹,一起逗趣玩耍的日子。 那也是她人生最美好的日子之一。 此后的數年。 日子便一路下滑,經歷了各種家境中落、喪父等悲劇,前幾年就連夫家都已不幸亡故。 只留下她與哥哥相依為命。 …… 兩人歡喜的一見面。 然而,隨后彼此訴說各自經歷的時候,卻突然相顧無言。 一對賬才知曉。 都各自經歷了巨大變故。 “我可憐的妹妹呦…” 蕭嫣兒眨著霧蒙蒙的大眼睛,抱著楚紅雪險些落下淚來。 而楚紅雪倒是很堅強,倔強著沒有落淚。 倒是聽到對方父親,亦是亡故在蒼梧山脈之中時。 她忽然想起了,父親說的一句話: “蒼梧山脈里面有一頭假鳳凰,兇戾無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