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陽透過院外的樹蔭枝丫,灑落成滿院碎金。 而一道身影正披著碎金而來,邁過院內的門檻,抬頭視線剛好與準備外出的少年交織。 看著來人的模樣。 “慕容兄,你回來了?!” 陸青眉頭一挑,接著便是大喜,連忙做出請進的手勢: “傷勢如何?” “唉,別提了,遭歹人暗算,差點就栽了。” 慕容玄臉色尚可,邊故作輕松地擺手嘆息,邊走了進來大馬金刀地坐在院內的石桌上。 他熟捻地提起桌上的水壺,給自己猛灌了一口,然后抱怨道: “這回我算是丟人丟到家了,有很多人看到我被冰封的樣子了吧?他們有沒有說什么閑話?” “不至于,遇到魔修還能逃得一命已是萬幸,沒人會說什么…” 陸青搖了搖頭,寬慰一句后,接著卻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問道: “只是,你怎么會惹上魔修的?” “唉,說來話長…” 聞言,慕容玄又重重嘆了一口氣,略一猶豫,還是將自己的秘密告訴了他。 畢竟朝夕相處許久,雙方已然足夠信任。 …… 魔修這件事。 根源來自于慕容玄父輩的恩怨。 慕容玄出身的三房本是在家族極有地位的一脈,其父更是貴為除魔司副司主。 作為六司之一的首領級人物,本就代表著顯赫的權勢。 而魔修本來常年被打壓,規模不大。 只是這玩意就如野草般難纏,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再怎么打壓,就是會如蟑螂般,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又冒出來了。 比如現在蒼梧地區已知的情報,野外就有一支名為蝕骨堂的小型魔修組織,規模不大卻難以尋覓總部。 這支蝕骨堂的前身,就是源自于被慕容玄父親,剿滅的小型魔修組織【幽契社】。 當年在發現幽契社的總部后。 慕容玄父親親自帶隊去剿滅,最后確實一舉功成,甚至因功差點晉升為除魔司司主。 結果不料。 這般英雄人物,最終還是死于晉升丹境的突破中,此事便不了了之。 唯有慕容家三房因其坐化而重創,失去了這脈的領袖人物,一蹶不振起來。 屋漏偏逢連夜雨。 數年后,蒼梧區域又冒出一個【蝕骨堂】。 而據說其二堂主就是當年幽契社,某位社主的血親后輩。 且此人頗為記仇,既然沒辦法親自殺慕容玄的父親,就只好拿他唯一的兒子撒氣。 于是,慕容玄從小就會遇到各種刺殺。 其中大部分是來自幽契社的死士,但亦有小部分是有心人的手下混進去。 總之。 自從七歲起,慕容玄就看到自己的貼身小廝,慘死在其面前。 他的護衛雖然及時出手,但斬殺刺客的鮮血,卻活生生濺在自己腿上。 目睹此景后。 慕容玄就一直很缺乏安全感,甚至就連修煉的動力,亦是源自于保護自己。 他也確實很爭氣。 在試煉開啟前,已然突破到了練氣五重天,是僅次于楚紅雪的次席弟子。 可惜還未大展身手,就遭遇魔修被迫結束了試煉。 …… 說到試煉中發生的事。 “那個魔頭還是不愿放過我,竟然不惜滲透進玄陰谷的內部,將本屆一名雜役弟子強行改造成魔修,并教其拿秘境的上品妖獸血祭,耗費秘法和珍貴資源,生生造就出一個練氣巔峰,若非有家族秘寶守護,我這回鐵定是歸西了…” 慕容玄至今心有余悸,眼神透著僥幸之感。 即便自小遭遇這么多刺殺。 但千防萬防還是沒想到這招,秘境里他孤立無援,確實是堪稱最危險的一次。 據說那位雜役弟子,是在執行平日的任務時,需要在山門口負責接待事務。 但他年少經驗不足,被一位“客人”誘騙出山門陣法。 最終被來人暗算,種下手段,強行改造成了魔修。 故而這件事,與嚴子沐還真有些關系,畢竟后者是負責這屆所有弟子的事務安排。 “不過,那名魔修已經被生擒,敢惹到玄陰上人頭上,他們真是活膩了…” 說到最后,慕容玄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似乎在幸災樂禍。 只因。 在被解封出來后,他親眼見證了玄陰上人的怒意。 再按照其往日的行事作風,這種踩在自己頭上拉屎的行為,若不反擊才叫有鬼了! …… …… 事情確如他所料。 此刻的玄陰洞氣氛有點沉悶,一道清癯的身影坐在玉質寶座上,微微低頭好似沉思。 直到外面傳來腳步聲。 片刻后,出現了一道挺拔雄壯的身影。 在旁邊幽火的照耀下,能勉強看清面容較為剛毅,是一個五官周正的青年漢子。 他正是玄陰上人大弟子“項擎蒼”,神通境巔峰修為。 “師尊,您找我?” 望著上首的師尊,項擎蒼面色恭敬的行禮下拜,動作流暢干脆。 “小小蝕骨堂,竟惹到老夫頭上來了,你…去給他們一個教訓!” 玄陰上人的眼神仿佛有冷幽閃過,語氣冷靜中帶著一絲肅殺。 “是!” 項擎蒼一句話都沒有問,只是認真地抱拳,緊接著行禮退下。 隨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洞府,洞內再次安靜了下來。 沉默了一會兒。 幽暗的火光下,突然有另一道閃著紅光的虛影,從寶座的背后緩緩走出。 他面對著寶座上的玄陰上人,徑直盤膝坐在對方面前,直接打坐修煉起來。 火光下,二人相對而坐的身形竟然極為相似。 …… …… 數日后。 便有玄陰谷“項擎蒼”上人,強勢搗毀一座【蝕骨堂】分舵的消息傳回谷內。 雖然與除魔司一樣,沒能找到蝕骨堂的總部。 但當時一位三堂主正在分舵巡視。 導致這位神通境,直接命喪項上人之手,算是重創了規模本就不大的魔門組織。 這個近期的熱門傳聞。 直到數日后,才慢慢傳回玄陰谷,引起不小的轟動。 而此時。 陸青正在玄陰庫房,望著墻壁上一面面新制的雨幡發愁。 他順手拉過來一位庫房弟子,抱拳詢問道: “敢問師兄,可有空白屬性的雨幡坯子?” “啊?你要法器坯子干嘛,這一個個都是聚靈雨的好法器,再多靈田也能給你淹嘍。” 庫房弟子一臉疑惑,還想勸他。 “這個…陸某其實并非是拿雨幡種田的。” 陸青無奈搖頭,無心多做解釋,直接還是詢問了對方法器坯子。 最終。 他找到了庫房的煉器師,預訂一桿上品聚雨幡法器坯子,準備定制一個半成品自己煉器。 因為市面上的聚雨幡都太普通了,基本都是用來種田。 而他的《屏翳興雨總綱》的降雨場域,無論是寒雨術還是疫雨術,都需要擁有屬性的加成,才能更好發揮。 既然要用聚雨幡,他就要選一個戰力加持最大的上品雨幡。 反正功法上有雨幡法器的煉制方法,全煉他是沒那個本事,半成品收個尾還是挺簡單。 預訂完雨幡。 陸青身上的積分,才花費了區區四百點,仍然有九百五十積分。 于是,他便留在庫房閑逛,準備繼續買些寶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