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后。 看著坐在身邊,捧著書籍面露笑意的溫初實。 林毅無比悵然地嘆了口氣:“......” 得,又雙叒叕晚節不保了...... 不過如此一來,林毅早先的那些疑惑倒也算是有了答案——一開始他就有點奇怪,怎么溫初實見面后比想象中要和氣很多,幾乎沒擺什么架子,需要向導的時候更是直接點出了自己名字。 理論上護道司這種暴力結構,無論如何都不至于這么平和吧? 合著是因為他是哥們書友啊...... 難怪這小哥長這么帥,好像一下子就合理惹! “......” 接著在林毅的注視下。 溫初實將書籍翻到扉頁,稍加思索,從身上取出了另一個紫色小袋,法決打出,袋子里很快飛出了四五只青色小鳥。 林毅見狀挑了下眉頭。 在天靈界。 受限于儲物袋無法容納活物的規則,先代修士們便另辟蹊徑,研制出了專門收納靈寵的御獸袋。 不過比起儲物袋,御獸袋的使用條件和流程都很復雜,譬如最基礎的就是要習得御獸法決,在靈寵體內打入神識印記才行等等。 同時御獸袋在價格上也要高出儲物袋很多,最普通的御獸袋都要四五千下品靈石才行。 據說那些頂級勢力的大佬上修們,甚至會花海量靈石給靈寵定制御獸袋的內飾...... 而這頭林毅還在感慨著土豪呢,便見溫初實取出幾枚小珠子,對準書籍扉頁照了片刻。 再將它們分別打入青色小鳥口中,袖袍一揮,小鳥四散而去。 見此情形,林毅忍不住好奇問道:“溫道友,你這是......” “沒什么大事,放幾只靈寵出去散散心罷了,”溫初實一如既往的令人如沐春風,就是這話聽著好像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兒,“順道將某個好消息與幾位好友分享分享,嗯,只是順手為之,順手為之.....” 林毅:“......” 這位帥比,你說的好消息該不會是那個石昊強于葉凡的簽字吧? 那么問題來了。 已知面前這個二十多歲就結丹中期的天才是個荒吹,那么能被他專程派出靈獸秀消息的會是什么人呢?境界又如何呢? 真是好難猜呀...... 可惜這個世界沒有一個叫魚嬌嬌的妹子,不然林毅感覺有必要找她定一塊海底墓地了...... “林長老,你真不用多想,”溫初實一眼就看出了林毅所憂,解釋道,“溫某的幾位好友都是講道理的人,不會做出過激之事的。” 林毅繼續:“.......” 我特喵信你個鬼哦...... 接著不等林毅繼續說話,溫初實便用一副快看飛碟的表情指向了遠方:“咦,林長老,前方便是東陽山了吧?” 林毅瞥了這貨一眼,考慮到對方畢竟是護道司來的上修,所以還是答起了話:“不錯,半刻后便是東陽山,從山頭往東繞行一段,便是最內層的封禁陣法了。” 溫初實點點頭:“既然如此,就按林長老先前所說那樣,過山頭后降至低空吧。” 林毅自無異議,再怎么樣他對自個兒小命還是很看重的:“沒問題。” 過了一會兒。 飛舟穿過一座山林,高度與速度同時降低,溫初實也從座位上站起,來到了舟身最前端。 半個時辰后。 遠方出現了一道顏色五彩斑斕,有點類似穿越前極光那般,帶有奇幻波動感的遮天大幕。 這便是封天江與青州內陸的真正屏障,四階中品陣法,五曜垂天陣。 這座陣法源自仙盟總部,覆蓋了封天江在大周仙朝境內的各處沿岸,屬于真正命脈層次的大陣。 每年為了維護五曜垂天陣運行,仙盟投入的靈石堪稱海量。 人族修士可以在大陣內外通行無阻,但妖獸卻無法正常出入。 民間甚至有傳聞。 在遙遠的仙盟總部中,每時每刻都有化神后期以上的長老駐守在總陣陣眼,監察各地是否有江妖破禁。 隨后溫初實控制飛舟降到五曜垂天陣前,示意林毅下地,將飛舟收入儲物袋。 接著一拍儲物袋,取出一枚一寸長寬的小木牌,遞給林毅: “林長老,此物你且收好,輸入靈氣后隨我過陣。” 林毅好奇將木牌接過,按溫初實所說的方法輸入起了靈氣。 很快。 咻—— 一道清風從木牌中揚起,圍繞林毅轉了兩圈,在他身邊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林毅眨了眨,好奇對溫初實問道:“溫道友,這是.....” “此物名叫太平引,是護道司中常見的一次性符箓,”溫初實很快也將自己的木牌激活,介紹道,“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收斂修士氣息,隱遁身形,盡量減少我等在江畔暴露的風險。” “此外還有少許防御功能,大致等于二階中品的土甲符。” 林毅這才心下了然。 確實是個好東西..... 可惜這玩意兒是一次性的,否則說不定有機會傳給本土研究研究。 隨后林毅小心將它放在身上,跟著溫初實踏過了陣法。 “.......” 雖然五曜垂天陣是個半透明陣法,在另一側也能看見內部景象,但卻隔絕了靠近封天江一側的氣息。 所以剛一過陣,林毅面前便涌來了一股異常強橫的水汽。 好在林毅也不是第一次遇上這幕,自身早有準備,只是稍稍運轉了一下靈氣,便順利抗了過去。 接著在溫初實的帶領下。 兩人很快就地起飛,以筑基中期修士的行路速度朝林毅標注的點位趕了過去。 期間溫初實擔心林毅給他表演個瞬間去世,還送了他幾枚加持靈力的丹藥以及數顆品質上佳的下品靈石,一看就知道是護道司內部使用的特供貨。 小半日后。 一行人面前終于出現了一條洶涌的廣闊江流。 江面的寬度綿延百里,一眼望不到盡頭,從江岸處直鋪到天際,大股大股的江流從上游奔騰而下,與水中小股暗流碰撞炸開,激起了堪比地球上海嘯層次的巨浪,在湍流中翻卷開來。 盡管不是初次來此。 但每每見到這一幕,林毅心中總是會冒出一個相同的感慨: 媽個雞,非定常邊界下的湍流閉合方程是真他喵的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