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胡主任,這你可就想多了。” 聽到胡主任的問話。 李道長忍不住搖搖頭,把手上的手機放到面前:“這年頭哪還有真正意義上的清修?即便是再出世的同道,不也有手機wifi,甚至搞個自媒體賬號去上網論道?” “再就是咱們后山雖然商業化不如前頭,但外圍也搞了幾個景點,隔一段時間就有各種驢友跑進來作死。” “喏,就上個月十七號,后山就貓進來了四個打算去318自駕的逗比,說是進藏前來后山打個卡刷個人生成就,結果失聯了三天出動了五十多號人才把他們撈出來......” 說到最后。 李道長也滿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正如他所說。 這年頭哪怕是神農架都有神人敢溜進去探險,遑論青城后山這種已經開發出少量景點的地方了。 所以在兩天前,從蓉城文旅部門得知有一組來自華夏國家地理的團隊想來青城后山拍攝一部紀錄片的時候,李道長幾乎沒怎么猶豫就同意了對方要求。 他巴不得紀錄片爆火。 至少這樣一來隨著游客增多,文旅方面反而會盡早把那些驢友給規范化。 隨后一行人順著山道走了接近兩個小時,便見李道長停下腳步,指著一處方位說道:“胡主任,幾位同志,前邊就是青城山最久遠的石刻群了。” “你們不是要拍攝一些冷門但年份長的古跡么,這里應該很合適。” “哦?”胡主任眉頭一掀,與身邊另一位男子對視了一眼。 接著在李道長的帶領下,幾人穿過一條小溪,最后來到了一處崖壁前:“胡主任,到了。” 胡主任聞言當即向他道了聲謝,走到崖壁面前看了起來。 崖壁的高度大概近百米,橫向寬度也在數十米以上,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些磨損嚴重的石雕或者稀奇古怪的涂鴉。 比如胡主任右前方十多米處,就有一簇意義不明的刻痕,看上去就跟涂改錯別字時畫的圈似的..... “胡主任。” 在胡主任觀察崖壁的同時,李道長也來到他身邊,主動做起了介紹: “青城山的石刻一共有三類,一是上清宮和建福宮周圍的碑文,它們的刻錄時間都在近現代,比如李善濟先生在1910年刻錄的手跡等等。” “第二類則是省級保護單位的古代雕像,大致分布在唐朝到宋朝之間,類似獅子啊麒麟啦等等。” “第三類就是咱們面前這種像是涂鴉的石壁了,年份么肯定是有,但又沒多少實質內容和信息,所以也就象征性的錄入了文保名單,保護力度肯定是沒法和前邊兩種石刻相比。” 胡主任理解地點了點頭。 石刻碑文這種東西說起來高大上,但有些時候價值確實不怎么高——譬如某些游客在景區游玩時刻了XXX到此一游或者原神NB,運氣好點沒被時光侵蝕,過個四五百年也能算是石刻..... 現代如此,古代亦然。 甚至在魔法晉書目錄時期,那些抽象派的嘉豪程度比現代人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什么?你問為什么只有嘉豪沒有嘉欣? 因為那時候的嘉欣上桌了...... 咳咳,總而言之,除非是那種可以證明文明活動跡象的壁畫,否則普通涂鴉能被列入文保名單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隨后胡主任抬頭環視了現場一圈,對幾位隨行人員說道:“那就這兒吧,大家準備準備設備,開始采樣錄制。” 隨行幾人紛紛應是:“明白。” 接著胡主任又看著李道長,面露歉意對他說道:“李道長,我們的錄制采樣需要不少時間,恐怕要麻煩您在旁邊等一會兒了。” “沒事沒事兒,”李道長在來之前就已經被告知過了具體流程,于是連忙擺擺手,“我去邊上打個坐兒,胡主任,你們好了和我說一聲就成。” 說完,李道長又好奇地看了眼幾位攝影師。 直到此時他才注意到,跟隨胡主任來的這些攝影人員,居然一個個都..... 都沒怎么出汗? 要知道。 他們前后可進行了接近兩個小時的山間徒步,連李道長這種常年進山的道士氣息都有點紊亂,靜下來后愣是灌了大半瓶的冰露。 沒想到這些國家地理的同志耐力居然這么好,扛著各種設備和器材,愣是沒怎么喘氣兒? 央視的員工也這么牛馬嗎...... 不過這個念頭在李道長心中只是稍縱即逝,很快便被他拋到了腦后。 接著走到一塊石頭旁,用袖口抖開落葉碎石,徑直坐上去打起了坐。 而另一邊。 胡主任自然也注意到了李道長的表情,但也只是輕輕一笑,便也沒再去在意。 因為此時此刻。 連李道長的手機在內,現場所有的信號都被智庫方面遠程監管著,不用擔心會出現任何不可控的意外。 不久前。 在發現肖繼光重新生出闌尾、智庫做出本土可能存在和修行有關的線索后。 國家方面立刻開始籌備起了相關檢索工作。 智庫針對性地做出了兩套流程,互相獨立并行。 一是對各大博物館的文物進行詳細檢驗,試著尋找出能對靈氣產生反應的物品。 二則是以拍攝紀錄片或者地理科考的方式,對華夏神話發源地進行實體探索。 這兩套流程可以說各有優劣。 比如前者的樣本密度很高,到一個地方只要去場館就行了,檢測起來很容易。 缺點則是博物館里的文物大多數都脈絡清晰,但恐怕很難與修行掛鉤——雖然目前還缺乏實質證據,但想來古代就算有超凡力量存在,大概率也是公元前乃至更早的事情。 第二種方式則相對效率低下,探索難度高,但卻更有可能發現某些意外之喜。 而青城山,便是第一批受訪的名山大川之一。 整支隊伍除了胡主任之外,剩下的全部成員都來自破曉基地與307科室。 甚至連李道長這種負責帶路的導游,也是組織上幾經考察論證后做出的人選,如有必要甚至允許他接觸一定超凡信息。 當然了。 一旦真遇到那種情況,李道長肯定也沒法繼續留在青城山清修就是了...... 此外,國家一如既往地對整個項目取了個很有東方浪漫風格的名字。 叫做...... 玄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