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修煉室里的這一幕,也同步被傳送到了外界現場。 看著憑空飄浮的肖繼光。 pia嘰! 馮叢之幾乎是下意識地將嘴巴張成了O型,抬起手,一巴掌拍到了自己光禿禿的腦門上。 渾然不覺自己的動作,也被現場另一臺攝像機給完整記錄了下來。 許多年后。 隨著華夏首部解密紀錄片《青萍》上映爆火,馮叢之的這個動作也被熱心網友們截圖,制作成了互聯網知名的表情包。 當然,那已是后話。 此時此刻。 這位大佬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將來會賽博社死...或者說永生,他內心只有滿滿的震撼與狂喜: “一比吊糟.....肖繼光他這是.....破境了????” 聽到這話。 站在他身邊的潘永年同樣回過了神,猛然低下頭,看向了另一塊屏幕。 接著...... 他便見到屏幕中肖繼光的人物掃描圖中,包括頭頂在內的八處深紅區域。 與此同時,在鍺酸根離子與靈氣形成的配合物顯像下。 一絲絲紅色軌跡如同紐帶般順著肖繼光軀干展開,將八處區域互相連接,形成了一個類似大字的人體內循環。 潘永年身子顫了兩顫。 無論是肖繼光的狀態還是他體內的靈氣走勢,赫然都與林毅介紹過的入境情景完全一致! 換而言之....... 正如馮叢之所說的那樣,肖繼光..... 啟靈成功了! 雖然啟靈成功后也不過初入練氣,在天靈界依舊是小卡拉米,但他的破境對本土卻重若泰山! 往小點說是對潘永年、馬恒、黃榮等團隊成果的肯定。 往大點說,則證明了只要條件合適,修行相關在本土同樣可以無縫對接! 整個華夏民族的未來,都有了無限可能。 這是真正足以載入文明史的時刻! 實際上,不僅是潘永年和馮叢之。 現場幾乎所有專家,都在略微呆滯后回過神,瞬間爆發出了堪比當年廣島核爆的巨大歡呼聲。 “入境,這絕對是入境!!!!” “好樣的,成功啦!!!!” “牛犇!!!!” “華夏萬歲!!萬歲!!” 一眾稱號最低也是杰青、平均年齡超過五十歲的頂尖科學家們,此刻全然不復外界嚴肅形象,像瘋子一般在操作臺邊又蹦又跳。 那位在陳正則率隊進入修行艙時曾經表示過驚訝的年輕學者,甚至連眼鏡都拋到了空中。 而在他身邊。 九十一歲的黃榮更是一邊揮著拳頭,一邊在馬原的半強制要求下吞服了幾顆藥丸,結果剛咽下去沒兩秒又忍不住揮了起來。 看那架勢,像是恨不得找格物大佬許修杰來波八角籠...... 所有人都仿佛年輕了幾十歲。 驀然,潘永年感覺右邊肩頭一緊。 他的第一反應是陳正則又在找自己,但很快,他便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 這次發力的那只手..... 似乎有點瘦弱無力? 于是他疑惑地轉頭,看清對方容貌時愣了一下,旋即險些在原地竄起來:“孫老?!” 沒錯。 此刻用手搭在潘永年肩頭的,赫然是孫老本人! 這位已近百年高齡的功勛居然離開了輪椅,一手扶著桌沿,另一手搭在潘永年肩上,以此勉強站立。 聽到潘永年的這聲驚呼。 原本在一旁高舉雙手慶賀的馬恒也連忙轉過頭,同樣呆了半秒,而后一步跨到孫老身邊,小心翼翼攙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孫老,您怎么一個人就站起來了?這太危險了!要也先和我倆說一聲啊!” 說話間,馬恒明顯帶著些后怕。 孫老可是共和國碩果僅存的科研功勛,不夸張的說,國寶二字都不足以形容他的重要性。 萬一不小心摔倒出了事兒,那馬恒和潘永年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噯,我不礙事。” 孫國柱聞言先是倔強地搖了搖頭,但猶豫了一下,還是任由馬恒扶住了手臂: “小馬,我只是太高興了,心里頭一激動,身子就不自覺起來了。” 說完。 孫國柱朝屏幕努了努下巴,對兩人示意道:“來,小馬,小潘,扶我靠近點兒。” 潘永年和馬恒彼此對視一眼,小心地攙著他往前走了兩步。 來到屏幕前后。 孫國柱輕輕喘著氣,凝視著依舊閉目懸空的肖繼光,許久沒有說話。 三人就這樣靜靜站立。 “永年,小馬。” 直到過了小半分鐘,孫國柱才突然開起了口: “講出來不怕你們笑話,我在五院搞P-2國產化仿制那會兒,其實就幻想過普通人肉身飛天的場景。” “當時我還和二分院的老黃(黃培康院士)搭伙,計算了肉體在百米高空飛行需要的強度,哦,還有肉身搭乘DF導彈搞空降的可行性。” “后來這事兒傳到了耀平同志的耳朵里,他還寫信說我倆吃飽了撐得慌.....哈!” 說著說著,孫國柱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這也是華夏航天史的一段小趣事。 早年孫國柱因為成績優異,被國家派往毛熊的茹科夫斯基空軍工程學院學習,期間偶然讀到了齊奧爾科夫斯基的《在地球之外》。 從那以后。 他便迷上了基于嚴謹科學衍生的科幻小說。 再后來他學成歸國,來到了五院工作,與同樣精通俄語的黃培康院士成為了好友。 等到P-2和DF1號試射成功。 同年年末,手上沒有項目的倆人便湊了一星期的手搖計算機輪用額度,用兩包毛熊巧克力當報酬,找人計算了普通人肉體飛天需要的各項理論值。 最后的結果自然是沒任何可行性。 后來這事兒傳到了王耀平王老耳朵里,還被他寫信打趣了一頓。 對了,順帶一提。 當時被巧克力忽悠做計算的工具人里,有個剛因原子能所二部內部變故而暫時回首都置業待命的小年輕,姓于..... “.......” 回憶完年輕時的軼事,孫國柱身子又微微前傾了幾分,語氣從輕松變成了感慨: “去年冬天,老黃去了,上個月初,耀平同志又先走一步,都算喜喪。” “他倆估計也料不到吧,當年我們無聊幻想的場景,居然真有實現的一天。” 馬恒面露擔憂:“孫老......” “我沒事兒,用不著擔心,”結果孫國柱先一步止住了他,繼續說道: “說實話,如果換成來基地之前,我多半真會為老黃和耀平同志感到遺憾,畢竟他倆離這一刻就差了那么一丁點兒的時間。” “但在上次看完那份反Σ負超子報告后,我就再沒這心結啦。” “人走了又怎么樣?大家的魂兒都還寄掛著這片土地,這個土地有什么消息他們會不知道?” “保不齊現在那倆老家伙就和大于王京同志他們一邊啃著巧克力,一邊看著我們樂呵著呢。” 說著說著。 孫國柱忍不住抬起頭,緩緩呢喃: “翩翩舞翩翩,年年復年年,千古飛天夢,何日上九天......” “千古飛天夢,今日上九天....今日上九天.....” 一旁的潘永年這才發現。 不知何時。 這位為共和國立下無數功勛的老者眼中,早已淚光晶瑩....... ..... 注: 這兩章孫肖兩位的戲份都已經征得本人同意,馬院除外,他我是真不認識....